在村里,我的“名声”很响亮——全屯子最不会“撩妹”的木头。媒婆见了我直叹气,姑娘们远远瞧见我就笑。可偏偏,我遇见了她。
她是村里最漂亮的姑娘,也是最难撩的刺玫。男人们前赴后继地献殷勤,却总被她三言两语打发走。她像一阵抓不住的风,而我,连伸手的勇气都没有。
那天,我在田埂上摔了一跤,泥巴糊了满脸。她恰好路过,噗嗤一笑:“你这人,连路都不会走?”
我结结巴巴:“地……地太滑。”
她挑眉:“那你扶过姑娘的手没?”
我耳根烧得通红:“没……没有。”
她忽然伸手:“试试?”
我僵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村里很快传开了闲话,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的闺蜜拦住我,冷笑:“别以为她对你笑两下就是有意思,她逗你玩儿呢!”
我攥紧衣角:“我知道。”
可那天夜里,我撞见她蹲在河边哭。我手足无措地递上手帕,她一把推开:“你也是来看笑话的?”
我摇头:“我……我只是怕你冷。”
她愣住,眼泪掉得更凶。
后来,她突然疏远了我。听说,她和村长的儿子走得近。那男人油嘴滑舌,送她城里买的丝巾。我蹲在麦垛后,看她对他笑,心里像扎了把镰刀。
闺蜜找到我,眼神复杂:“她让我告诉你,别缠着她了。”
我哑着嗓子:“好。”
暴雨夜,她的羊群走丢了。全村人躲雨,只有我冲进山里。找到她时,她浑身湿透,发抖着骂我:“谁要你多管闲事!”
我脱下外套裹住她:“羊……羊在崖边,我去赶回来。”
她突然拽住我:“你为什么总这样?”
我低头:“我……我见不得你难受。”
后来我才知道,村长儿子逼她嫁给他,否则就收回她病重父亲的地。她故意气我,是想我死心。
我拎着砍柴刀闯进村长家,结结巴巴却字字砸地:“地……地我还!她,不行!”
全村哗然。她冲进来甩了我一耳光,又抱住我哭:“傻子!”
现在,她总爱躺在我怀里,戳我额头:“当初怎么敢耍帅?”
我挠头:“因……因为是你。”
春风拂过麦浪,她笑着握住我粗糙的手。
原来最笨拙的真心,也能撩动最难撩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