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站在废墟前，手里攥着给母亲买的纸钱，指节发白。她望着这片长满杂草的空地，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母亲临终前的话："燕子，对不起......"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年她五岁，弟弟出生后，家里更穷了。她记得母亲总是偷偷把肉夹到她碗里，记得母亲挡在她身前挨打的背影，记得母亲半夜偷偷给她擦药时掉在她手背上的泪。

"姑娘，你是来找人的吗？"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燕子转头，看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太太。

"我找......"燕子顿了顿，"我找以前住在这里的人家。"

老太太眯起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她："你是......燕子？"

燕子愣住了。老太太颤巍巍地拉住她的手："我是你王婶啊，你小时候常来我家蹭饭的。你妈她......"老太太突然哽咽了。

"我妈怎么了？"燕子心里一紧。

"你妈临走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老太太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她说，等你回来的时候......"

燕子颤抖着手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本存折和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年轻的母亲抱着襁褓中的她，笑得那么温柔。

存折里，整整齐齐存着她这些年寄回家的每一分钱。

"你妈一直没动过这些钱。"老太太抹着眼泪说，"她说，这是你的血汗钱，要留着给你当嫁妆。你爸要动，她就跟他拼命......"

燕子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存折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像一根根针扎进她的心里。原来母亲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爱着她，守护着她。

"你妈临走前说，让你别恨你爸......"老太太的声音越来越远。

燕子紧紧攥着存折和照片，泪水模糊了视线。远处，丈夫正朝她跑来。她抬起头，仿佛看见母亲站在阳光下，朝她微笑。

这一次，她终于读懂了母亲没说出口的爱。那些深夜里的叹息，那些偷偷塞给她的糖果，那些挡在她身前的背影，都是母亲无声的守护。

风吹过废墟，卷起几片枯叶。燕子知道，她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