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叫王梅，今年五十三了，初中毕业。要说我这辈子，也算是吃了不少苦。我出生在小山村，家里穷，重男轻女的思想也严重。

早些年，我跟着丈夫在外打工，后来年纪大了，就在县城里找了份保洁的工作，一个月也能挣个两千多块钱。虽然不多，但也能补贴家用。

我丈夫王建国是个老实人，在工地上做些零工，挣的钱也不稳定。我们俩辛辛苦苦一辈子，就供养了一双儿女。女儿出嫁了，儿子还在城里读大学，每个月都要花不少钱。

说起我这个儿子王涛，那可是我老王家的宝贝疙瘩。从小到大，我和他爸就没让他受过一点委屈。吃的穿的，都紧着他来。

他想要什么，我们都尽量满足他。为啥？就因为他是我们老王家的根，是要传宗接代的。女儿嘛，迟早是别人家的人。

这些年，我和老伴省吃俭用，攒了些钱。眼看着年纪越来越大，我就想着在县城里买套房子，一来可以把老家的母亲接过来住，方便照顾；二来也算是给自己留个养老的地方。

毕竟，指望儿子是靠不住的，将来还要给他娶媳妇，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02

买房子的事情，我跟我丈夫商量了很久。他是个老实人，凡事都听我的。我跟他说，这房子是买给咱妈养老的，也是咱俩的退路，一定要慎重。

房子最终定下来了，是个二手房，虽然旧了点，但地段好，离医院也近，方便老人看病。房子的手续办好后，我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我就想着，等把老家的房子收拾一下，就把母亲接过来。

谁知道，我把买房子的事情跟我母亲说了之后，她却很不高兴。

“你买房子了？买房子干啥？你儿子还没结婚呢，你该给他攒钱娶媳妇！” 母亲的语气很不耐烦。

“妈，我这不是也想着给您养老嘛。再说，儿子娶媳妇的钱，我们慢慢攒就是了。” 我耐着性子解释道。

“哼，你儿子是大学生，以后是要做大事的人，娶的媳妇肯定也要门当户对。就凭你那点钱，能娶到啥好媳妇？再说，你儿子以后肯定是要在大城市发展的，这小县城的房子，他能看得上？” 母亲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

我没吭声，心里委屈极了。我辛辛苦苦一辈子，难道就只是为了儿子吗？我就不配拥有自己的生活吗？

母亲看我不说话，更加来劲了。“你这房子，将来是要留给你哥的。你哥家条件不好，儿子又要结婚，需要房子。”

我一下子就火了。“妈，这房子是我辛辛苦苦攒钱买的，凭什么要给我哥？他自己没本事，凭什么要我来给他买房？”

“你哥是你亲哥，你帮他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你哥家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没房子，以后怎么在村里抬起头来？” 母亲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气得浑身发抖。“妈，我这些年为家里做的还不够多吗？我每个月都给您寄钱，供我哥的孩子读书，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现在我好不容易给自己买了套房子，你们却想着要拿走，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你说的这些都是你应该做的！你是女儿，就应该为家里付出。你哥才是老王家的根，你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这房子以后就是你哥的，没得商量！” 母亲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电话，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提款机，不停地为家里付出，却得不到任何的尊重和理解。

后来，我还是把母亲接到了县城的新房子里。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我还是尽心尽力地照顾她。我以为，时间长了，她会理解我的。

可我错了。

住在新房子里，母亲还是时不时地念叨着要把房子留给哥哥。她总是说，哥哥家条件不好，需要我的帮助。

有一天，我忍不住问她：“妈，我哥家的条件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自己没本事，凭什么要我来承担？”

母亲瞪了我一眼，说道：“你怎么这么没良心？你哥是你亲哥，你帮他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你哥家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没房子，以后怎么在村里抬起头来？”

我苦笑一声，说道：“妈，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也想为自己活一次。我辛辛苦苦一辈子，难道就只是为了别人吗？”

母亲沉默了。

过了一段时间，我发现母亲总是偷偷地打电话，神神秘秘的。我问她在跟谁打电话，她总是支支吾吾地说没什么。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听到她在跟哥哥打电话。

“你放心，我已经跟她说过了，这房子以后就是你的。你到时候把手续办好就行了。” 母亲在电话里说道。

我顿时感到天旋地转。我一直以为，母亲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要背着我把房子给哥哥！

我冲到母亲面前，质问道：“妈，您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房子是我辛辛苦苦攒钱买的，您凭什么要给哥哥？”

母亲见我听到了，也不再隐瞒。“这房子本来就该是给你哥的！你是女儿，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老王家的东西，当然要留给儿子！”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我感到无比的绝望。我一直以为，母亲是爱我的，至少是有点在乎我的。可是，在她的眼里，我永远只是一个为哥哥牺牲的工具。

我冷静下来，走到房间里，拿出房产证。我走到母亲面前，把房产证递给她。

“妈，您看看，这房子的名字是谁的？” 我平静地问道。

母亲接过房产证，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你的名字？” 她不敢相信地说道。

“妈，您一直都以为我傻，以为我会听您的话，把房子给哥哥。可是，我不是傻子。这房子是我自己买的，我当然要把名字写在自己的名下。” 我冷冷地说道。

母亲突然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辛辛苦苦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竟然这么对我！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我看着母亲，心里没有任何的波动。我感到无比的疲惫。我不知道，我的付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默默地走出了房间，离开了这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地方。

03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我只知道，我不想再活在别人的期待里，不想再为别人而活。

我把母亲送回了老家，让她和哥哥一家住在一起。我知道，他们会照顾好她的，毕竟，在他们眼里，她才是最重要的。

我继续在县城里做着保洁的工作，一个人生活。虽然有时候会感到孤独，但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也许，我这辈子注定要孤独终老。也许，我会遇到一个真正爱我的人。但我知道，无论未来怎样，我都要为自己而活。

那套房子，我暂时没有卖掉。也许，以后我会把它租出去，给自己增加一些收入。也许，我会把它留给我的女儿，让她知道，女人也可以靠自己。

至于我的儿子，我不会再为他付出太多。他已经长大了，应该学会自己承担责任。如果他真的有出息，我相信他会靠自己的努力在大城市立足。如果他没有出息，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不再抱有任何的幻想，也不再期待任何的回报。我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为自己而活。也许，这才是真正的解脱。

这个结局也许并不完美，甚至有些残酷。但这就是现实。我无法改变过去，但我可以掌握自己的未来。而我的未来，掌握在我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