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东京帝国饭店，42岁的费玉清独自坐在当年定情的包厢，将一枚珍藏二十年的订婚戒指轻轻推过桌面。对面妆容精致的中年女子泪流满面，颤抖着手在解约书上签字——这场迟到二十年的告别仪式，为那段轰动台日的未了情缘画下句点，也让他自此决意孤身终老。

1955年的台北牯岭街，8岁的费玉清趴在阁楼地板上，用省下的早餐钱租来二手收音机偷听禁歌。父母离异的阴影中，大他五岁的姐姐费贞绫成为音乐启蒙者，这个后来遁入空门的"恒述法师"，曾带着弟弟跑遍西门町歌舞厅求驻唱机会。17岁退伍那年，姐姐抵押嫁妆为他买下第一把专业麦克风，台湾歌坛自此多了把清泉般的嗓音。

1977年的日本巡演改变了一切。当三和财阀千金安井美代子捧着99朵玫瑰现身后台时，这个来自台湾的穷小子还不知晓命运的齿轮已然转动。京都的樱花树下，他笨拙地用日语唱着《夜来香》，她为他在银座定制全手工西服，两人在富士山脚下私定终身。

直到财阀家主将入赘协议拍在桌上：放弃中国籍、退出歌坛、签署婚前财产公证。台北机场最后相拥时，他西装内袋还揣着连夜织就的樱花色毛衣。

与江蕙四十年的"爱情未满"更令人唏嘘。1984年金钟奖后台，刚经历封杀危机的费玉清蜷缩在化妆间，江蕙推门递上的不是鲜花而是胃药。

此后每逢他开唱，化妆台必定摆着润喉梨汤；她遭遇绑架风波时，他驱车三百公里连夜接人。2019年封麦演唱会上，江蕙突然登台笑问："现在娶我还来得及吗？"台下万人起哄中，他温柔回应的"兄妹"论让无数人湿了眼眶。

退休后的"综艺黄帝"活成了乐坛传说。那年周杰伦台北演唱会，他混在观众席跟唱《青花瓷》，被镜头捕捉时正给江蕙剥润喉糖。知情人透露，两人在阳明山比邻而居，晨起隔墙对唱成了社区特色。

从牯岭街少年到永恒情歌王子，费玉清书房始终挂着1982年东京塔下的合影。抽屉里并列摆放着褪色的订婚书与江蕙手写食谱，泛黄纸页间流淌的，是比婚姻更绵长的东方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