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金融”的东风,先吹向谁?

小凝说娱娱乐 2025-03-25 02:10:45
面对 “银发浪潮”,国家将 “养老金融” 上升为战略,通过政策引导与市场创新重构养老生态。地方实践中,成都作为试点城市,截至2024年10月末,个人养老金账户开户数突破 510 万;厦门探索 “保险 + 健康管理”,广东推进 “跨境金融 + 养老”。 当然,“养老”也并非老人的专利,建行四川省分行带着“养老中国行”走进了高校,年轻群体接触了自己的“养老第一课”。 中国人的养老叙事从未如此充满张力。当3.1亿银发族的需求从“生存保障”向“自我实现”跃迁,中国也正在探寻属于自己的老龄化社会未来范式。 ‍ 成都浣花溪畔,杜甫草堂竹影婆娑,却不由得透出些许辛酸——五十三岁的杜甫在严武荫庇下暂得安身时,他的笔触仍浸染着“大庇天下寒士”的豪情,但现实的裂缝早已显现。他需要严武的资助修缮草堂,需要高适寄米解饥,甚至晚年漂泊湖湘时,仍要向旧友乞求“药饵扶吾衰”。 这座庇护诗圣五载寒暑的茅屋,本质是一场古代中国人关于养老的抗争。 唐代没有国家养老体系,有人情网络里的施与受;没有信托基金,有人会面临风雨飘摇中“亲朋无一字”的绝境。倘若代入当下语境,杜甫的晚年生活,既没有国家养老的“第一支柱”,也没有企业或宗族的“第二支柱”,更没有个人养老金融的“第三支柱”。 杜甫的困顿,恰似一面穿越时空的棱镜——折射出农耕时代养老体系的脆弱性,也映照着当代中国的集体挑战:60岁以上人口超3.1亿,“421家庭”结构挤压代际赡养空间,养老金替代率不足45%。只是,与唐代不同,如今“三支柱”体系初显——基本养老保险覆盖超10亿人,个人养老金账户也在两年间飞速增长,政策更将“养老金融”列为国家战略。从政府主导的普惠保障到市场驱动的信托服务,从“养儿防老”到年轻人“未老先储”,观念的迁徙与制度创新同步涌动。 中国人,或许正走在几千年来养老模式大变革的十字路口。

▲ 成都杜 甫草堂博物馆古建筑园林。来源:视觉中国 ‍

1 “养老”的十字路口 在古代中国,血缘纽带曾是唯一可靠的养老倚仗。尽管历史上偶有宗族养老尝试——如唐代柳宗元在柳州创办义仓赈济孤老,或南宋新安百姓自发结社储蓄养老——但这些零星实践始终未能突破人情网络的局限。农耕时代的养老,本质是一场以家族为单位的生存博弈。 随着新中国的成立,这块坚冰开始融化。 1948年冬,辽沈战役的硝烟未散,东北解放区已悄然拉开现代养老制度的序幕。根据《东北公营企业战时暂行劳动保险条例》,铁路、邮电、矿山等七大行业职工成为首批受益者:企业按月缴纳工资总额的3%作为保险金,退休工人可按工龄领取原工资30%-60%的养老金。它也奠定了新中国“国家-单位”养老体系的基石。1951年,首部全国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将覆盖范围扩展至城镇企业职工,标志着中国告别了完全依赖家庭的养老传统。时至今日,中国60岁以上人口突破3.1亿。制度性保障的骨架已然成型——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数据表明,2024年底,全国基本养老保险覆盖超过10亿人(第一支柱);《人民日报》曾报道,截至2024年底,个人养老金账户开户数突破7000万户(第三支柱);《中国养老金发展报告2024》指出,截至2023年底,企业年金基金积累规模达3.19万亿元,建立企业年金制度的企业数量为14.2万家,全国企业年金覆盖职工人数3144万人(第二支柱)。然而,骨架之下裂缝犹存——全国养老金平均替代率不足45%,421家庭结构下代际赡养压力倍增,农村空巢老人医疗资源缺口达40%。在四川凉山州,彝族老人阿合每月仅靠150元新农保养老金生活,仍需子女补贴;而在成都,IT工程师王怡虽年薪20万,却因生活压力感叹“养老储蓄只能挤牙膏”。 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22次聚焦“养老金融”,将其列为五大标准体系之一,明确要求“加快第三支柱落地”。地方实践中,厦门构建养老金融监测指标,通过“保险+健康管理”模式为独居老人提供智慧居家服务;广东探索“跨境金融+养老”,利用湾区资源缓解内地养老压力;而成都市作为全国个人养老金制度的先行试点城市,积极推进个人养老金制度的建设与实施,2024年成都市个人养老金推介交流活动公开数据显示,截至2024年10月末,成都市各银行个人养老金账户开户人数已达510.6万人,缴费金额超过30.7亿元。这些创新背后,是金融工具的重塑使命——从国家特别国债向养老产业倾斜,到商业养老金市场规模突破千亿元,一场制度性革命正在加速。 《2025中国城市商业养老白皮书》揭示,59.9%的老年人愿入住专业养老社区,51.5%的人将养老质量与健康而非子女绑定。90后开始用“未老先储”对抗年龄焦虑,中产家庭借助信托工具规划代际财富流转。在成都,退休教师刘阿姨通过建行“养老计算器”清晰规划20年储备路径;在上海,高净值客户陈立设立亿元家族信托,其中10%定向支持乡村养老院——金融工具正从冰冷的数字转化为暮年尊严的支点。 ▲ 视觉中国/图 ‍ 目前,中国第一支柱仍承担大部分的养老压力,二三支柱增速虽快,但毕竟刚起步。不少业内人士均表示,当制度性保障的广厦尚未完全落成,这场“白发浪潮”的突围之战,仍需要更多金融工具的精密榫卯。 2 “社会中坚”的突围之战 事实上,在中国漫长的历史中,老百姓们一直在试图寻找更安全与舒适的晚年。比如,南宋《新安志》记载了新安当地一个特别的习俗:“愚民嗜储积,至不欲多男,恐子益多,而赀分始少。苏公谪为令,与民相从为社,民甚乐之。”言下之意,新安当地的百姓不愿意多生儿子,因为他们认为儿子多了会分掉他们的财产,相反,他们更愿意将财产掌握在自己手中,慢慢积累下来。新安的苏知县发现这种习俗后,便鼓励百姓一起成立一个“养老基金会”,他们平日将余钱存入,年老时再取出。可谓开创了我国养老储蓄与保险的先例。 近1000年过去,当代人依旧面临着相似的问题。 在某新一线城市,年薪20万元的IT工程师王怡,每月需偿还房贷,再算上其他生活开销,剩余收入仅能“挤牙膏式”存入养老账户。但比起《新安志》记载的昙花一现的“相从为社”,当代人面临的选择终究要多得多。 在王怡看来,自己和爱人的收入“不高不低”,日子也过得“不好不坏”,但等过几年有了小孩,压力就会大起来。“再考虑到未来养老这件事,心有余而力不足。” 有研究表明,像王怡这样的“社会中坚”家庭,正是我国推出个人养老金产品最大的客源。建行四川省分行的调研结果显示,目前参加个人养老金的人群,以家庭年收入水平在20万到30万的人群为主。其中年龄在35岁到退休前的人,更倾向于选择个人养老金。 《中国养老金融调查报告2022》显示,40.95%的人认为养老储备需达50万元方能安心,但现实中,这一群体往往陷入“收入覆盖支出即耗尽”的循环。他们既无法像高净值人群般依赖资产增值,又难以享受低收入群体的政策倾斜。“如果你不为老年期提前做打算,未来的安全感就无从谈起。”王怡说,比起真正的高净值人群,他们或许更需要用更多元、低门槛的金融方案来“养老”。 这或许是一场双向奔赴。2024年12月15日,中国个人养老金制度全面实施,标志着第三支柱养老保险体系正式落地,为老龄化社会注入制度性保障。 根据政策,个人养老金年缴费1.2万元可享税收递延优惠,最高节税5400元。简单地算一笔账:若一名35岁职工每年存满1.2万元,按年化5%收益计算,60岁可累积超50万元。这个数字看似不大,却相当于用税收优惠抵消了房贷利息压力,给生活实实在在减了压,也给未来养老留出了更多的“家底”。 而在“第二支柱”领域,四川也在稳步推进。2023年实行企业年金方案和基金管理合同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备案制度,年末四川全省建立企业年金制度的企业4096家,比上年增加1114家;参加企业年金的职工58.56万人,比上年增加2.52万人;领取待遇人数2.20万人,比上年增加0.36万人;支付受益人待遇13.63亿元,比上年增加3.70亿元。年末企业年金基金累计结余552.89亿元,比上年末增加59.17亿元。“以前只有大厂会玩年金,现在中小企业的参与门槛降低了。”一家公司的人力专员说。 在近日,四川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厅等12部门联合印发《关于大力发展企业年金的意见》,鼓励企业应建尽建企业年金、灵活选择缴费标准、有序确定人员范围、创新企业年金建立方式、支持建立专项人才年金计划等。分析人士指出,该意见的发布对促进四川省企业年金发展具有重大意义,“第二支柱”的探索,正在得到有力支撑。 越来越多的养老选项,正出现在这个时代的劳动者面前,一个多元的养老生态,也在快速生长。 今年全国两会期间,全国政协委员,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保险学院教授、副院长孙洁,全国政协委员、陕西省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高洁等代表委员纷纷提出,加强个人养老金基础设施建设,让具有养老金管理经验的金融机构发挥作用,创新开发更多提供中长期稳健收益的养老金融产品——养老金融的图景,正在展开。 3 养老的“最后一公里” 作为国家战略,“养老”的转型与探索正在稳步推进。 近年来,我国监管层在养老金融领域采取了一系列重要举措,构建多层次、多支柱的养老保障体系。2022年,个人养老金制度正式启动。同时,养老目标基金、特定养老储蓄、商业养老保险等创新产品相继推出,满足多样化养老需求。政策层面,养老产业被纳入优先支持行业,普惠养老再贷款等工具为养老机构提供低成本资金支持。此外,监管层推动金融科技适老化改造,缩小“数字鸿沟”,并通过智慧养老平台整合资源,提升服务质量。国际合作方面,借鉴德国、日本经验,探索跨境养老金融模式。风险防控上,建立长寿风险对冲机制,规范养老机构预收费,确保市场秩序。这些举措为应对老龄化挑战提供了制度性保障,推动养老金融高质量发展。 这些产品、政策与服务,以及背后的新型养老理念,正在快速触达不同人群。 事实上,2025年全国两会期间,“最后一公里”成为养老金融高频词。全国政协委员孙洁提出“金融适老化改造需纳入民生工程考核”,厦门市人大代表建议“为农村老人建立移动金融服务站”,广东省政协提案呼吁“放宽灵活就业者参保限制”。这些声音直击现实痛点:当3.1亿老年人中仅30%能熟练使用手机银行,当零工经济从业者超2亿却无稳定养老保障,制度与技术的毛细血管如何触达社会的末梢神经,既是普惠的责任,也是商业的闭环。 “小伙子,我能试下这个呼叫器吗?”在建行成都岷江支行营业部的养老特色专区,刘淑芬阿姨便对建行的养老金融服务赞不绝口。该支行的工作人员称,支行打造的养老特色专区融合了适老化改造样本间、养老财富规划产品展示区、适老化用品展示区,搭建了集金融机构、政府部门、养老机构服务于一体的养老服务展示平台。另一方面,岷江支行营业部与养老服务专业机构合作,搭建“乐龄”专属权益,为老年客群提供家政类、养生类等特色服务,贴合老年群体的实际需求;他们也与老年大学合作,开展“乐龄”学堂课程,邀请老年人走进课堂,学习心理健康、养老投教等相关知识,得到了热烈响应。作为养老金融实践的桥头堡,岷江支行营业部正通过打造养老金融专区,搭建金融+非金融特色权益,实现养老资源整合,形成养老“微生态”,陪伴幸福“乐龄”生活。 ▲ 建行成都岷江支行营业部工作人员在养老服务专区为老年客户介绍《乐龄客群服务产品权益手册》。 ‍ 在温暖细致的适老服务背后,银行正在构建养老金融专享产品矩阵,用金融力量惠及更多老龄客群。 而在绵阳的一家养老院,院长张华通过建行的“安心养老平台”一键申领政府补贴,资金直达机构账户,全程可追溯。“四川省分行过来做推广,很多繁琐的功能都可以在上面一键完成。以前层层审批耗时半个月,现在几天到账。” 这种解决老年人切身痛点的服务,正是“养老金融”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些事情看起来既小又碎,但确实能在最日常的细节里,对“养老”构成实实在在的支持,也为“金融”带来更多的空间。 当然,“养老”也并非老人的专利。 2024年12月,建行四川省分行带着“养老中国行”走进了高校,通过“故事开放麦”等年轻人喜闻乐见的形式,邀请了来自社会各界的嘉宾、成都高校的师生及四百余位现场观众,用真实故事讲述了“给未来的一份礼物”这一养老主题。“现在存钱就像给未来的自己发红包,只不过拆包时可能已老花眼。”在层出不穷的金句和热烈的互动中,社会公众接触了自己的“养老第一课”,也对“养老”及其背后的金融产品和生态,有了更多的了解。

▲ 建行四川分行带着“养老中国行”走进高校。

这种“步步为营”的多元化触达,也搅动着市场的热情。 数据显示,个人养老金制度试点两年来,建行已累计为超千万个人客户提供个人养老金账户服务。这一数据的背后,则是从线上到线下,由财富管理投研专家、财富顾问和对私客户经理组成的专业队伍,为个人养老金客户提供专业化财富管理服务,打通“养老投教-养老规划-资产配置-产品优选-长期陪伴”财富管理链路。 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中国人的养老叙事从未如此充满张力:一边是传统家庭伦理的温情羁绊,一边是市场化养老的理性选择;一边是政府主导的普惠保障,一边是资本驱动的差异服务。而这场变革的核心命题,恰如杜甫草堂竹影的隐喻——如何让制度性保障取代偶然性慈悲,让金融工具不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托举暮年尊严的广厦千万间。 当3.1亿银发族的需求从“生存保障”向“自我实现”跃迁,中国也正在探寻属于自己的老龄化社会未来范式。

0 阅读:2

小凝说娱娱乐

简介:感谢大家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