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选片段:
苏妙想得出神,剪刀在不经意地间剪下了一朵杜鹃花。
“咔嚓”的一声,花掉落在她的锦鞋上。
苏妙立马反应过来,当她弯下腰,刚准备拾起那朵花,却注意到了后边的脚步声。
“受伤了?”男人低沉嗓音传来。
苏妙捡起花,转过身看向沈长寂。
刚刚蔓延在眉眼间的凝重,在看到沈长寂那一刻全都化开,取而代之是笑意。
“哥哥怎么来了?”苏妙脸上有些惊讶。
还没有等沈长寂开口回答,苏妙就注意到了沈长寂手中拿着的膏药。
“哥哥是来给我送药的?”她眼角微微扬起,目光闪烁。
苏妙就站在原处不动,身穿着水绿色衣裙,裙衫随着风飘动,更显腰肢纤细,玉肌若隐若现。
身后那开得正灿的粉色杜鹃花,更是衬得她面色娇俏,脱俗动人。
沈长寂看着她那双明媚的眼眸,止不住有几瞬恍惚。
他承认苏妙的确长得不错,也难怪柳慕轩会喜欢她。
“哥哥,我好看吗?”苏妙对上沈长寂炽热的目光,浅笑问了一句。
沈长寂意识到自己的唐突,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我看你似乎很好,没有受伤的样子,还活生生站在这里。”沈长寂语气低沉,话语不饶人。
若是可以,苏妙倒是想毒哑这个男人的嘴。
这个男人长得倒是一副好容貌,但嘴有些多余。
苏妙轻笑了一声,不以为然道:“哥哥关心人家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而且,人家有没有受伤,哥哥不是最清楚那个吗?哥哥难道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苏妙话语轻挑,目光大胆地看着他。
沈长寂没有答话,垂眸看着苏妙,眼底笼罩一层暗色。
苏妙笑意不达眼底,朝着沈长寂走近,故意压低声音,“哥哥磨得人家可疼了,现在还肿着呢。”
“哥哥若是不信,不如来看看?”
暧昧的话语,伴随着苏妙呼吸里带着撩人的热气,瞬间让沈长寂身子一紧。
他直接用虎口掐住苏妙的下巴,眸色冷沉盯着她。
“礼教廉耻都没有了?”
“哥哥,那夜的你可不是这个模样。更何况,我们又不是真正的兄妹。难道哥哥你不快活吗?”
苏妙唇边浮起一丝笑。
“若是哥哥不想,为什么过来还特地撇退了通报的人呢?”
苏妙贴着沈长寂的掌心乱蹭,肆意撩火。
男人垂眸,眼底愈来愈沉。
听着那些话,他就想到今日看到她和柳慕轩有说有笑的模样,手上的劲止不住渐渐放重。
“你也是这么勾引柳慕轩的?”
“哥哥醋坛子又打翻了呢,还说不在意人家,又在玩欲擒故纵!”苏妙笑意丝毫未减,眼中风情万种。
“我跟你说的话,全都当耳旁风?”
“什么话?让我岔开点吗?”苏妙语气玩味,媚眼如丝看着沈长寂。
她娇软的身子紧紧靠着沈长寂,伸手摸着沈长寂的俊颜。
这个男人长得真是不错。
但一想到沈长寂对柳娇娇的柔情,她心中便不爽。
她不爽,他也别想爽!
“想玩?受得住吗?”
沈长寂沙哑的嗓音带着危险,大手止不住抚上细软的腰肢。
“受不受得住,哥哥试试不就知道了?”
苏妙迎上沈长寂的目光,美眸含情。
“话我不想重复多次,趁早和柳慕轩断了来往!”沈长寂态度依旧很坚定。
“哥哥你真的很过分,还不允许别人喜欢我,人家真的很难受。”苏妙装出痛心的模样。
“收起你的心机,不然我弄死你!”
“怎么弄死?”
听到这句话的苏妙,再一次玩味看向沈长寂。
“我都说了,我只喜欢哥哥,只想做哥哥的人,毕竟我在这世上孤苦无依,哥哥又是国公府未来的家主,我就是想做哥哥的妻,这也有错吗?”苏妙炙热注视着沈长寂。
“哦?那你可知柳慕轩动了想娶你的心思?”
苏妙听到这话,怎么不明白沈长寂是什么意思?
死鸭子嘴硬!
她轻嗤了一声:“让我断绝和柳慕轩的来往也可以,只不过……哥哥能不能试着心里有我?”
苏妙贴近沈长寂,指尖在他心口上打转,轻轻在凑近他的喉结。
沈长寂久经沙场,身边几乎都是男人。
他听到苏妙那柔情的话语,沉了眼眸。
苏妙没有要求沈长寂立马回答自己。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我相信哥哥会看到我的好。”说着,苏妙拉开了距离,眼中透着笑意。
沈长寂没有答话,只感觉手中一空。
他幽深的眸子紧紧锁在苏妙的身上,嗓子莫名有些干的难受。
苏妙看沈长寂忍得难受,伸手轻轻拿过他手中的药,继续道:“药我收到了,我先去擦药,顺便看看新送来的裙衫,就不陪哥哥了,再会。”
说着,苏妙从沈长寂身边走开。
沈长寂站在原处,鼻翼间还萦绕着苏妙淡淡的余香,手指尖残留着苏妙刚刚触碰过的温热。
他克制着心中的躁动,没有上去强行把人拽回来。
他闭上双眼,平复了一下气息,才离开苏妙的住所。
只不过在出去的时候,恰好看到婢女捧着新式的裙衫进来,上边还放了一个小锦盒。
不用猜,都知道是柳慕轩的手笔了。
沈长寂冷嗤了一声。
“主子,你可算出来了,老夫人正寻你呢!”孤鹰跟上来道。
“那便过去一趟。”
回来这几日,他还没有和沈老太好好说过话。
沈长寂到沈老太住所的时候,只见她带着笑意,端详着手中的几幅画。
听到脚步声的沈老太,连忙道:“子寂你来了,不用行礼了,快落座吧!”
说着,沈老太示意身旁的婢子上茶。
沈长寂瞥了一眼,便瞧见沈老太手中拿的是男子的画像。
“这是打算给二妹妹和三妹妹选夫婿?”沈长寂抿了一口茶问。
“她们的都选得差不多了,眼下就差妙儿了,她的父亲对我们有恩,所以想给她选一位好夫婿。虽然我知道慕轩对她有感觉,但慕轩的性子……我始终觉得和妙儿不是很搭。你刚好过来,顺便参谋一下吧,毕竟你是男子,男子看男子的眼光,总不会差到哪里去!”
说着,沈老太将画像递到了沈长寂的手中。
“虽然妙儿只是一个表小姐,但也算是你的妹妹,你可要和她好好相处,多疼疼她。”
沈长寂听到后边那句话,只感觉喉头一紧。
“祖母想让我如何与她好好相处?”
“自然是好好照顾她。你身为兄长,多让让她。”
“祖母觉得孙儿哪不让着她了?”沈长寂轻挑眉头。
“祖母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到妙儿孤苦伶仃一个人在世上,难免有些心疼她。”沈老太叹息了一声。
沈长寂闻言,没有答话。
“妙儿为人老实温和,医术也不错,你若是头疾犯了,也可以让她给你瞧瞧。她一出手,指不定让你药到病除,睡眠质量比以往都要好。”
沈长寂漫不经心看着手中的画,嗤笑了一声,“有这么神?”
“那当然,她的能耐可不止我说得好,就连二房三房的也觉得不错。”说到苏妙,沈老太是打心底的喜欢。
“既然这么厉害,那便让她从偏院搬入我旁边那个空院吧,这样子她与祖母离得近,也方便照顾,二来,孙儿若是难受,也不需她来来回回跑那么远,最主要二母三母也住在附近。”沈长寂语调闲散,懒懒道。
沈老太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
“孙儿明白祖母觉得这样有些不妥,但苏妙只是一个寄养在国公府的小姐,始终是一个外人。虽然看起来老实乖顺,就怕她生出了别样的心思,所以孙儿不放心,只有放在眼底下看着才能安心。”沈长寂语声低沉解释。
这话一出,沈老太倒是挑不出毛病。
即使再喜欢,多少也得有点防备。
“既然你这样想,那便这样做吧。”沈老太点了点头。
她年纪大了,也顾不得太多,万事还是多多需要沈长寂。
毕竟到头来,整个国公府还是得以沈长寂为首。
……
消息一出,沈老太便派人去苏妙的偏院收拾东西。
当夜苏妙就搬到了沈长寂旁边的院子。
苏妙嘴角泛起笑意,她猜的果然没有错,像沈长寂这样上位掌权人,占有欲和掌控欲一般都很强!
当她搬到这紧挨他的院子,苏妙就知道,自己计划成功了一步。
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
苏妙收拾好后,便打开了合着裙衫一起送来的锦盒。
只见里面端放了一支流珠蝴蝶金簪子,款式是现如今最新的,也是苏妙喜欢的。
光是看材质就已经不是寻常人能够买得起的了。
桃儿看了一眼,止不住打趣,“主子待小姐真好。”
“他是有心了,倒也提醒我日子越来越近了。”说出这句话,苏妙心底泛起一抹疼痛。
她本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女子,知廉耻,不越距。
她也想老老实实生活,寻一个相爱的人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
可谁知道……偏偏不得所愿。
一闭上双眼,苏妙就想到那些痛苦的回忆,痛得她难以呼吸……
她指腹摩挲着盒子底下的小字,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滑落下来。
这才是最真实的她……
为了解心中的恨,她选择借用苏大夫之女的身份混进国公府。
一进来,便是几年。
这几年,她笼络人心,学会察言观色,一点点改善府中人对自己的看法。
不知廉耻,没有礼教,对于她而言,比起那恨意,根本算不得什么。
她不想做恶人,但对方做出的行为,让她不得不做这个恶人!
痛失所爱已是难受,她又岂能让罪人逍遥快活?
“小姐,你不要难受了,你这样会对身体不好的。”桃儿连忙道。
“没事,我没有那么脆弱,放心好了。”
“大公子将小姐安排在这里,定是起了疑心,是否要跟主子说一声?”
“不用。”
沈长寂只是起疑,他对她做不了什么,更不可能杀死她。
因为她背后的势力,足以和沈长寂对抗。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那夜她爬上沈长寂的床,才如此的顺利!
“那好。小姐要是想离开了,便说出来,主子说无论怎么样,都会帮助你全身而退。”
“大仇未报,我是不会离开的。”苏妙话语坚定。
桃儿点了点头,也没有强迫的意思,因为主子吩咐过了,一切都由着苏妙。
他们只需要在苏妙有危险的时候出现,在苏妙需要帮助的时候,第一时间给予帮忙。
“柳家估计过几日便会上门商议大公子的事情了,这一次上门,估计不久就要定下大婚日子了。”桃儿又道。
苏妙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抹嘲讽。
定下来?有这个缘分,就怕是没有这个福气。
她是不会让柳娇娇成功嫁给沈长寂的!
就怕那一日,柳娇娇未必能有那个能耐上门商议!
沈长寂这个男人,她是抢、定、了!
“按照老样子行事!”苏妙沉声吩咐。
她眼下在的地方,越是危险,就越是安全!
……
太仆府邸
柳娇娇看着送来的裙衫,眼中闪着喜悦。
看样子……沈长寂还是对她有感觉的吧?
柳娇娇止不住朝着镜子看了两眼自己,毕竟她模样也不差。
“子寂可真是疼你!”柳王氏走进来,挥着帕子笑道。
“是啊!”柳娇娇拿起裙衫朝着自己身上比划。
好看是好看,只不过尺寸有些不合适她,偏小了一些,但也能穿得下去。
柳娇娇心中止不住闪过一丝难受。
不过……她可以借着这个让沈长寂亲自给她量量尺寸。
她也算他半个正妻,有些事情是早晚的事情。
她想和他更近一步……
想到这一点,柳娇娇脸颊染上一抹羞红。
“娇娇,娘亲可要告诉你一件好事,那汤药用完今夜,明日起就可以不用了。你可要养好身子,早日开花结果啊!”柳王氏眉开眼笑道。
听到这话,柳娇娇喜悦更是多了几分。
她的底子一直都不好,自从那件事情过后,身子更是比以前虚了一度,这些年一直靠着汤药调理。
现如今终于可以断药了。
这一断,就代表着她早晚可以给长寂哥哥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简直就是菩萨保佑啊!”柳娇娇喜道。
“娘亲给你带来了这个,你可要好好学如何取悦夫君!”说着,柳王氏将手中的册子塞入了柳娇娇怀中。
柳娇娇看到封面,脸更是烫了一度。
沈长寂常年在军营,身子高大健壮,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雄性气息,也不知道……到时候的她是否能够受得住……
柳娇娇想了想,自己的耳根子止不住发红。
但她并不知道,另一边的苏妙,刚好用完膳,走去自己后院晃悠的时候,恰好看到了柳娇娇脑子想要看到的东西。
柳娇娇想的还是穿衣时候的沈长寂,但苏妙看到的……
苏妙看着眼前这一幕,微微眯起了双眼,唇角勾起。
沈长寂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他旁边这个院子,也就是自己刚搬进来的这个,没有人住过。
所以,也没有人会知道,从她目前站的这个位置,可以看到男人在净房的一举一动。
苏妙看到男人健硕体格的轮廓,脑海泛起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沈长寂和他……还是有些像的。
只是可惜了……
苏妙看了几眼,在沈长寂转过身的时候,先离开了。
此时刚刚沐浴完的沈长寂,止不住抬头瞥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总能够浮现出苏妙的模样。
甚至刚刚在沐浴,他都感觉到周围有她的存在。
难道是因为苏妙住在他旁边的原因?又还是体内的媚药没有完全解完?
他自制力一向很好,但是自从那晚开了荤之后,他竟然有些上瘾那滋味。
想着,沈长寂又回去冲洗了一遍才冲净房里面出来。
他饮了两壶茶水才渐渐睡下。
苏妙搬过来的这两日里面,十分安分。
白日便去沈老太那边走动,二房三房需要的时候,她也过去瞧上一瞧。
平日无事的时候,她就在房中习画。
而柳慕轩也在这两日里边,渐渐沉稳了起来,没有以往那般荒唐。
只不过,他会派人传信来询问沈长寂关于苏妙的情况。
来来回回问的还是那几个问题,字里行间都让沈长寂帮他多打听打听苏妙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沈长寂只字未回。
倒是这两日,他有些不习惯苏妙的安静了。
翌日,沈长寂去办事的时候,恰好碰上谢衾摇着扇子迎面走来。
他身穿淡青色衣袍,整个人如兰质玉树般俊逸,带着笑意走到沈长寂面前。
孤鹰瞧见,恭敬喊了一声:“世子爷好。”
“得了得了!不用这些虚礼!倒是我平日里头事多,没有来得及找子寂你去喝酒,走,今日难得碰上,我们定要去喝上一杯!”
听到这话,沈长寂也没有拒绝。
孤鹰在后跟上。
倒是酒过三巡,谢衾不得不跟沈长寂提起苏妙的存在。
“听说你家有位样貌不凡的表小姐?啧啧啧我可是听说了,那柳慕轩可喜欢她了!”
“这事也值得你永宁侯世子关注?”沈长寂沉声道。
一提到苏妙,他眼底翻涌一抹暗色。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咱们大小一起长大,也算是兄弟了!整个上京,怕也只有我了解你多一点点!我可是听说那是一等一的美人,我怎能不关注?”
“你见过她了?”
“没有!但听说十分不一般!毕竟我一个男人,也不好意思明晃晃跑你那见个姑娘啊!倒是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家中有美人还不高兴啊!”谢衾忍不住打趣。
从他的角度看去,沈长寂像是欲求不满的样子。
但谢衾没有直接说出来。
沈长寂饮下一杯酒,沉声问:“要怎么才算高兴?”
“若我府邸有这样一位美人,我脸上可有光了!你和她也不是亲生兄妹,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毕竟你和那柳娇娇喜事也快近了,你兄弟我也老大不小,倒不如一起双喜临门!”
谢衾对沈长寂挤眉眨眼,端起酒轻轻碰了一下沈长寂手中的酒杯。
“一个外姓之人不值得我费心关注。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这样的人表里不一?”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子寂,这就是你不懂了!”
沈长寂:“……”
他竟不知道苏妙的魅力竟然这般大。
“开玩笑开玩笑,只不过真是有点好奇这位苏妹妹,改日你定要给我瞧瞧!毕竟柳慕轩那小子眼光不错,上一次他看上那位花魁,容貌才情都不一般!”谢衾不吝赞赏,语调端的散漫道。
沈长寂没有应下也没有拒绝,眼底暗淡,连饮了三杯酒。
谢衾絮絮叨叨和他讲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差不多到了黄昏时刻,沈长寂才离开酒楼回府。
只不过他刚回到半路,天就下起了大雨。
此时的苏妙刚好买完东西,看到倾盆而下的大雨,她只能和桃儿站在屋檐下躲雨。
桃儿刚站一会,就看到熟悉的马车朝他们这边驶来。
“小姐,你看那是不是大公子的马车!”
苏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的确是沈长寂的马车。
只不过这辆马车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路过的时候,沈长寂撩开了帘子,淡淡瞥了苏妙一眼,没有要接纳的意思。
不接纳就算了,马车速度忽然加快,扬起的水直接溅湿了苏妙的裙摆。
苏妙怒目圆睁,恨恨瞪着那辆扬长而去的马车,心里窝火道,“果真是个莽夫!怜香惜玉都不会!”
……
苏妙是夜幕降临后才回到的国公府,是柳慕轩将她送回来的。
正在书房的沈长寂听到这话,脸色微沉。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朝隔壁院子走了过去。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