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师弟与我交流,
提到他已过百日筑基关,身体状态极佳,
深刻体会到昔日手淫之害。
我问道:“你是从每晚打坐后开始不再梦遗了吧?”
他答道:“是的,起初两三个月仍有反复,
夜间易梦遗或无梦遗漏,但之后便渐渐消失了。”
我肯定道:“这说明你的功夫已上路,比我当初强得多。”
师弟接着说:
“主要是后来再不看黄,连擦边的也不看了。
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自己以前并非突然有欲望,
而是被外界刺激所引发。”
我点头道:
“确实如此,外界的信息勾起了你的潜意识作祟。”
接下来,师弟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师兄,你觉得我这么早开始修炼,
对婚后生活会有影响吗?
会不会变得性冷淡?”
这里简单介绍一下师弟的情况。
他以前属于高+富类型,
体格健壮,皮肤略黑。
初练拳时,他凭借先天本力屡次将我摔倒。
入门修行一年后,寒假归来,
大家发现他变得白皙精壮,
气质越发清澈透亮,
补上了“帅”这一点。
他遇到的是修行中非常普遍的一个问题。
正好这里略为铺陈一下。
也就是修行中的情欲问题。
这是个关口,甚至还被称为情欲劫。
自古以来,百分之九十九的修行人栽在这里。
从世俗角度看,受小说和影视剧影响,
有两种认知:一种认为修行必须离尘绝欲,不谈情欲;
另一种则是一些流派,特别是密宗,讲双修甚至双身成就,
但所谓高僧在男女问题上出事的也不少。
抛开上述视角,我们从“情欲”二字本身探讨其内涵。
先说“情”。
佛经认为,我们这个世界属于欲界。
欲界充满欲望和烦恼,尤其是情欲,
作为阴阳两性交合的动力,已深植于生命种子中。
因此,欲界众生被称为“有情众生”,
“情”是推动我们不断流转的根本动力。
为了斩断这一动力,
第一种认知主张绝情弃欲,
但这真的是修行的真谛吗?
我们看禅宗五祖弘忍给六祖慧能的传法偈:
“有情来下种,因地果还生;
无情亦无种,无性亦无生。”
其意何在?
外界解释纷纭,但有一点明确:
成圣贤需靠“有情”来修,
脱“情”则无成圣贤之种。
“情”一体两面,既含欲,也蕴道。
那么,“情”又该如何理解?
需要与“性”一同理解。
“性”为“心”加“生”,
表现人心理上的原生特质,
即与生俱来的生理需求和行为模式。
“情”为“心”加“青”,
“青”在甲骨文中由“生”(草木初生)与“井”(水源)构成,
象征植物生长时的青翠颜色,
引申为“生”的内涵,隐含生命力。
因此,“情”是通过外界刺激由“性”产生的心理状态,
需在与环境的互动中触发。
韩愈说:“性也者,与生俱生也;情也者,接于物而生也。”
表明了两者的体用关系。
再说“欲”。“欲”为“谷”加“欠”,
象征对食物的渴望,引申为人类生理本能需求。
因此,“情欲”结合了心理层面的情感投射与生物性的本能冲动。
铺垫了这么多,
是想要进一步解释,
修行需借“情”,但要节“欲”,
高级者则化“欲”。
当时我与师弟交流时未深入上述道理,
但核心在于存“情”与化“欲”,
即正视情欲,不回避,在生活中修炼,而非隔离。
《周易》中的泽山咸卦,
“咸”即“感”,意为心受“咸”而动。
兑卦为泽,为少女;艮卦为山,为少男。
少男少女青春慕艾,互相心动,
此“咸”即“感”。
这种情感最真挚、真诚。
成年人常回忆青春年少时的情感,
因其真、其诚,发乎天性和生理本能。
成年后,利益纠缠,难再有如此真诚的感情。
因此,修行实为回归最本真、最本质的状态,
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
从儒家角度看,
孔子删减编定《诗》三百,
将《关雎》置于首篇: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里的君子淑女,
即泽山咸卦的艮与兑,
互相感应,互相生情。
师爷曾言,有情则需“调”情,
此“调情”非俗说,
而是学会反观自身,
将这“情”里所蕴含的生机,
调的活活泼泼,一派天然,
这就是真火候,
有了火候才能建功,才能一阳来复。
可见,道儒释三家的真正修行人,
对“情”,都是积极的利用而非灭绝。
有情才有生机。
有生机,才有一阳来复的生理与心理现象。
无情与绝情,那就是灭绝生机,
那是后世儒家变成儒教之后的反动。
修行,不是修成性冷淡,
而是回归青春状态,有感有应,
有情而不任情泛滥,
有欲而能化欲存情。
此为真修行,在尘不染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