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回来，丈夫的内裤却不见了。

我询问怎么回事，他大骂我不要用这些小事烦他。

下一秒老公白月光在社交软件更新了一条动态。

「久别重逢，可喜可贺，值得打个礼炮。」

照片里，江念念裹着浴袍比了一个耶。

她身后的男人裹着浴巾侧着吹头发，露出脖颈的十字架纹身。

和老公梁子期的一摸一样。

有人评论：干柴烈火如何？

江念念回个调皮表情，说：和以前一样。

我点赞她的回复。

顺手把熬好的醒酒茶扔进垃圾桶。

回房抱着儿子打电话找律师起草离婚协议。

1.

凌晨三点半，我被楼下汽车的喇叭声惊醒。

今天是我们大学同学聚会，我因为儿子发烧，只能留守在家，老公梁子期一个人去了。

但没想到他玩得这么久。

梁子期的动静很大。

我安抚好差点被吵醒的儿子走出房间，看到梁子期的衣服扔得满地都是。

我叹了口气，弯腰捡起来准备扔进洗衣机，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他的内裤。

「你内裤呢？」我朝着浴室的方向喊。

「什么内裤？」梁子期的声音从哗啦啦的水声中传来。

「你今天穿的那条。」

「扔了！」梁子期不耐烦地吼道，「你能不能别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烦我？！」

我刚想发作，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社交软件消息的提示音。

我拿起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新的动态，是梁子期的白月光江念念发的。

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和一张照片。

「久别重逢，可喜可贺，值得打个礼炮。」

照片里，江念念裹着浴袍，脸上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而他身后，一个男人正背对着镜头。

用浴巾裹着湿漉漉的头发，露出宽阔的背肌。

我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男人的脖颈上，那里赫然纹着一个十字架。

那个十字架，和梁子期身上的一模一样。

是他当初为我去纹的，因为我有段时间特别喜欢那个图案，说是爱的象征。

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调侃：「干柴烈火如何？」

江念念回了个「嘿嘿」的表情，又回复了一句：「和以前一样。」

我麻木的在她的回复下点了个赞。

放下手机，端起茶几上早就凉透的醒酒茶倒进了洗手池。

浴室里，水声终于停了。

梁子期裹着浴巾走出来，看到我站在客厅，随口问道：「我的醒酒茶呢？」

「哦，忘记煮了。」我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转身走进儿子的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身后传来梁子期不耐烦的声音：「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儿子安详翻了个身，肉嘟嘟的小手在脸上胡乱抓了几下，迷迷糊糊地喊着「妈妈」。

我叹了口气，轻轻地拍着儿子的背，帮他掖了掖被子。

打开手机问朋友有没有认识拟定离婚协议的律师。

我和梁子期也算是家族联姻，两家有利益牵扯，加上名下共同财产很多。

结婚七年，离婚不是一两句话的事。

或许是愧疚心作祟。

第二天一早，梁子期竟然破天荒地主动提出要带儿子去游乐园。

我和梁子期结婚三年才有的这个儿子，儿子一出生就被检查出轻微智力障碍。

为此梁子期一直对他心存芥蒂，很少主动亲近他。

平时对儿子也是不闻不问，基本上儿子的日常起居都是我在照顾。

「妈妈！我们要去游乐园了！」儿子看到我，开心地喊道。

看着儿子天真的笑脸，我心里那点怒火也消散了不少。

算了，就当是为了儿子吧。

我牵着儿子走到楼下。

却看见江念念她本人正靠在车门上打电话，一身剪裁合体的小香风套装。

挂了电话，冲我露出一个笑容。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怎么在这儿？」

梁子期走过来，淡淡地说：「江念念这几天刚从国外回来，正好今天有空，就说一起出去玩玩。」

「是啊，好久不见了，祁安。」江念念说着，亲昵地搂住梁子期的胳膊。

那只手，有意无意地摩挲着他的手臂。

江念念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递给我：

「这是给你的礼物，一点小心意，别嫌弃。」

「不必了，无功不受禄。」我冷冷地拒绝。

梁子期见状拿过礼物盒，塞到我手里，不耐烦地说：

「人家给你你就拿着，别不知好歹！」

我冷笑一声，当着他们的面打开了礼物盒。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条墨绿色的丝巾，低调奢华的品牌，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拿起领带，冷冷地看着江念念：「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念念脸上的笑容不变，意味深长地说：「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这条丝巾很适合你，毕竟……」

她顿了顿，目光在我和梁子期之间来回扫视，「毕竟，绿色，很衬你的肤色。」

我握紧了拳头，儿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怒气。

紧紧地抓着我的手，小声地喊着：「妈妈……」

看着儿子天真无邪的眼睛，我告诉自己不能在孩子面前发火。

梁子期不耐烦地催促道：「别废话了，快上车吧。」

江念念自顾自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2.

梁子期见状，连忙打圆场：「你带着儿子坐后面吧，他离不开你。」

我将怒火压抑在心底，抱着儿子坐进了后座。

系安全带的时候，我无意间瞥见了后视镜上挂着的一对情侣玩偶。

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红裙飘飘，一看就是一对定制款。

江念念注意到了我的视线，笑着说：

「子期，你挂起来了啊，我就说你车上那个平安牌太老气了，跟你的气质一点都不搭。」

梁子期闻言立刻附和道：「对啊，我也早就看那个平安牌不顺眼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头转向窗外，假装对他们的对话充耳不闻。

那块平安牌，是我特意去佛寺，跪了九十九个台阶求来的。

求的时候，梁子期还感动地说，这块平安牌，他会挂一辈子，一辈子都不会摘下来。

现在，他却说，它不顺眼。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江念念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梁子期聊着天。

从国外见闻到奢侈品包包，听得我昏昏欲睡。

「祁安，女人是要保养的，你怎么结婚七年，老了这么多？」

江念念突然回头看向我，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改天我给你介绍几款护肤品吧，省得别人说子期的眼光下降了。」

我皮笑肉不笑地说：「不必了。」

梁子期轻蔑地笑了一声，不屑地说：「别管她，她再怎么保养也就那样。」

江念念哈哈大笑，伸手拂了拂梁子期的衬衣，语气暧昧地说：

「别这么说嘛，祁安要伤心了。」

我闭上眼睛，不再去看他们的表演。

到了游乐园，儿子兴奋地从我怀里跳下来，指着旋转木马大喊：

「妈妈，我要和爸爸坐那个！」

梁子期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说：「你自己坐吧，爸爸不喜欢坐这个。」

「你来都来了，陪儿子玩一会不行吗？」我冷冷地说。

「他爱玩这种弱智的东西，是因为他是弱智，我又不是。」

我刚想反驳，儿子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地说：「妈妈，没关系的。」

我牵着儿子坐上旋转木马，看着他在我身边欢快地笑着，心却酸涩起来。

「妈妈，你看，爸爸和江阿姨在吃冰淇淋！」儿子指着不远处，兴奋地叫道。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梁子期和江念念并肩站在一起。

两人手里各拿着一只冰淇淋，梁子期用手指轻轻刮去江念念嘴角的一点奶油。

然后放进自己的嘴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江念念则娇羞地低下头，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他。

想起大学的时候，每次约会，我都会提前准备好他最爱吃的草莓冰淇淋。

那个时候，他会把我抱在怀里说：「祁安，你真好，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开你。」

儿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不高，不再说话，只是专注地玩着旋转木马。

我转过头，再次看向梁子期和江念念。

他们已经吃完了冰淇淋，正拿着手机自拍，江念念摆出各种可爱的姿势。

而梁子期则紧紧地搂着她的腰，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妈妈，我们下去吧，我玩够了。」儿子轻轻地扯了扯我的衣角，说道。

我回过神来，抱起儿子，走下旋转木马。

「安安，你看，我给明明买了一个孙悟空的面具！」

梁子期拿着一个金色的面具，笑着朝我走来。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梁子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喜不喜欢重要吗？」我冷笑着反问道，「反正，我的意见，你从来都不会在乎。」

「祁安，子期好心好意给明明买礼物，你怎么能这样说他？」江念念义愤填膺地指责道。

「祁安，你发什么疯！江念念还在，你别这么丢脸。」

梁子期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厌烦和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明明，来，阿姨给你买个更好的。」说着，江念念就拉着我儿子要往旁边的玩具店走。

「妈妈……」儿子怯生生地扯着我裙摆，似乎被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到了。

我努力平复着情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明明，妈妈没事，你和爸爸去选玩具，妈妈给你买棉花糖。」

儿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松开了手。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有说有笑地走进玩具店，仿佛我才是那个多余的外人。

买棉花糖的地方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来回走了几趟才找到。

「要什么形状的啊？」老板问道。

「随便。」我随口答道，

老板手艺娴熟，很快一只雪白的兔子棉花糖就做好了，他递给我，我却愣住了。

这不是梁子期喜欢的兔子。

以前我每次买兔子形状的东西给他，他都会笑着说：「我喜欢短耳朵的兔子。」

那时候我就会依在他怀里，说他傻瓜，然后第二天就买一个短耳朵的兔子送给他。

而此刻我手里的这只兔子棉花糖，赫然立着两只长长的耳朵。

老板看我盯着棉花糖发呆，以为我不满意：「美女，这可是我刚学的最新款，保证你家小孩儿喜欢。」

我回过神来，付了钱，拿着棉花糖往回走。

可笑，我竟然还记得他喜欢什么样的兔子。

游乐场人来人往，五颜六色的装饰晃得我眼花，我有些分不清方向，拿出手机想让梁子期给我发个定位。

江念念发来的消息，我鬼使神差地点开，是一个视频。

视频里，明明正跪在地上，吃力地给江念念磕头，一边磕一边奶声奶气地说：

「我是小傻瓜，我妈妈是大傻瓜。」

梁子期和江念念站在他面前笑得前仰后合，江念念一边摸着明明的头，一边说：

「乖孩子，以后阿姨给你买好多好多玩具，比你那个废物妈妈强多了。」

我猛地攥紧拳头，指关节咯咯作响。

该死的，他们竟然敢这样对待我的儿子！

3.

我怒火中烧，一把抓住旁边路人的胳膊：「大哥，玩具店在哪边？快告诉我！」

路人被我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指了个方向。

我疯了一样地朝玩具店跑去，沿途撞翻了几个小孩，耳边充斥着家长的谩骂声。

可我什么都听不见，满脑子都是儿子跪在地上磕头的画面。

玩具店门口人头攒动，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央的梁子期和江念念，他们身边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而我的儿子，依然跪在地上，对着江念念不停地磕头，额头红肿。

「明明！」我冲进人群，一把推开挡在我面前的人。

梁子期和江念念看到我，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我拨开人群，一把抓住江念念的衣领，怒吼道：「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敢让我儿子给你磕头！」

江念念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出现，而且还如此愤怒。

她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说：「祁安，你别血口喷人，我只是跟明明玩游戏呢。」

我冷笑一声，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你他妈管这叫玩游戏？你问问在场的各位，谁家玩游戏是让孩子给人下跪磕头的？！」

周围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指指点点，梁子期见状，连忙上来拉我：

「祁安，你干什么！快把念念扶起来，别在这丢人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