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仿鲁迅先生说:“补课实非宜”,从来如此,便对吗?

自由自在湖泊 2025-03-17 15:20:40

窗外又飘来朗朗读书声,细听却是三角函数与化学方程式。暮色里,这声音不似学堂晨读的清朗,倒像铁笼中困兽的呜咽。我推开窗,见对楼灯火通明,十几个半大孩子伏在案前,活像一排排未及抽穗便被压弯的稻苗。

补课班里先生举着戒尺般的激光笔,将标准答案投射在发霉的墙皮上。忽忆起龚定庵《病梅馆记》,今日补课班何尝不是新时代的病梅馆?枝条要向东长三尺,向西折五寸,稍有旁逸斜出,便遭修剪。那些个"金牌教师"捧着应试秘笈,把活生生的少年雕琢成会走路的答题器,眼里的光倒比旧时私塾的学童更黯淡几分。

茶楼里听两位家长攀谈,一个说每月补课费抵得过半月薪水,另一个苦笑:"总比被筛到职高强。"这话听得人脊背发凉。原来所谓教育,早成了精密分拣的流水线,孩童自入学便被打上三六九等的钢印。更有甚者,竟有先生在校内课堂留一手,专等课后补习班倾囊相授——这究竟是育人之道,还是毁人之术?

夜深翻看报纸,某地取缔三十余家黑补课班的新闻旁,赫然印着状元家长分享"每日五补"经验。恍然惊觉,这补课风潮竟似清末鸦片,人人痛斥其害,却又暗自吞云吐雾。选拔人才的尺子早被补课班磨成了畸形模样,量得出卷面分数,量不出真才实学;测得准标准答案,测不准赤子之心。

忽闻远处传来童谣:"一二三四五,补课真辛苦。六七八九十,名校在明日。"这童谣该用朱笔写在教育部的白墙上,还是刻在孔夫子像的基座前?我放下笔,看见月光照着书桌上的人造大理石纹路,竟拼凑出一张密密麻麻的课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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