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旭东先生于其自身的文章里屡次提及“孙禄堂并非李存义的弟子”,但事实却恰恰相反,孙禄堂乃是李存义入门的徒弟。
《当代武侠奇人传—人物考证》中说:蒲阳孙福全,字禄堂,幼习技於李奎元先生,业未卒,先生因事他適(shi),则从程廷华、李存义二先生游。《国术名人录》中记载:孙福全,字禄堂,直隶保府完县人。幼嗜技击,曾拜李奎元为师,习形意拳,复拜程廷华、李忠元(李存义)二师学艺。在李忠元(李存义)的介绍中提到,“今日之孙禄堂、艾永春皆是忠元弟子”《近北方健者传》一书中记载孙福全,字禄堂,晚号涵斋,直隶完阳人。形意师李魁元、李存义....以上民国时期的诸多书籍均有提及孙禄堂师从李存义,然而童旭东对此却置若罔闻,在其多篇文章中宣称“孙禄堂不是李存义的徒弟”。究竟是童先生未曾留意,还是因孙禄堂拜李存义为师令某些人颜面无光从而故意否认,不得而知。

童旭东先生在其所著文章中屡屡提到“孙禄堂轻取周玉祥和武林志”,借此来贬低其他武林前辈。
烦请诸位知晓周玉祥和武林志究竟何人?在文章《周祥先生二三事》中曾言:“周公名祥,又名玉祥,为天津武清瓦房村人,生于同治元年,师从八卦掌大师程庭华习艺,而后被刘凤春纳为门徒,深得程、刘二位大师的八卦掌之真传,并获李存义大师所传授的形意拳。”由此观之,周玉祥与孙禄堂于八卦掌皆师出程廷华,于形意拳皆师出李存义,周玉祥与孙禄堂先生实乃亲师兄弟。
再观武林志,于《国术名人录》和《当代武侠奇人传–人物考证》中有所提及,其要义大致如下:武林志,乃直隶丰润人(今河北省唐山),为清末光绪年间的武庠生,其力大无穷、擅长技击,在同门之中,若与其较量力气,皆非其敌手,且常于年节或家庭聚会之时,以表演武术为乐事。武庠生类似于武学生、武秀才(清朝嘉庆之后取消笔试,仅留存举重、马步箭等外场项目,部分考试侧重于力量,例如举石锁,而非全面武艺),此乃武林志与孙禄堂比武之前的情形。彼时的武林志仿若刚从军校毕业的学生,与彼时练武多年且已功成名就的孙禄堂相较,自然是难以相提并论的。经由这场比武,武林志经孙禄堂介绍,拜入李存义先生门下学习形意拳。孙禄堂曾言:“余当引君入吾师李存义先生之门下,余復与君订谱金蓝”。

由此可见,孙禄堂与周玉祥、武林志之间展开的所谓比武,实际上皆属于与其同门师兄弟之间的技艺交流与切磋,并非那种针锋相对、竞争激烈的真正比武较量。要知道,武林志当时还只是刚刚崭露头角,在他尚未接触并学习形意拳之前,经验和技艺都相对稚嫩。
然而,童旭东却以此为契机,大做文章,进行大肆炒作,其目的显然是为了抬高孙禄堂的所谓战绩。这种行为无疑是对事实的扭曲和夸大,背离了客观公正的原则。从历史和武术文化的角度来看,这种做法不仅损害了武术界的声誉,也误导了大众对于武术精神和比武本质的正确理解。
看一下孙禄堂怎样赢的孙玉祥,原文如下:“孙佯装愚騃,曰:“不过花拳耳。”周令孙伸臂试劲,若弱难缚鸡,尚欲敌人乎,欲将孙捋于地,孙反躬一动,用鬼探头法,将周掷出十数步外,幸为墙垣所挡,未曾倾跌。”
其意为孙禄堂佯装愚钝,言道:“我所练不过是些花拳罢了。”以此来蒙骗对方。周玉祥遂令孙某伸展手臂以测力气,却发觉他看似孱弱,连鸡都难以捉住,又怎能对抗强敌?恰在周某意欲将孙某摔倒在地之际,孙某猛地腰身一扭,施展出“鬼探头”之招式,竟将周某抛甩至十余步之外。幸有院墙阻挡,周某方未摔倒于地。首先,周玉祥并不识得孙禄堂,孙故意哄骗周,称自己练的是花拳,致使周放松了戒备,二人说好比试力气,孙耍诈方才赢得了此次比武。
再看一下孙禄堂与武林志的的比武,原文如下:“武亟向孙猛扑,孙用脱身换形术,将武右手一抬,抽身由武肘下而至其背侧,就势摧手一掌,椅翻武扑,磕去门牙两枚,血流遍颊”。意思是,武林志猛地朝孙禄堂扑去,孙施展出“脱身换形”的招式,抬手架住武某的右臂,侧身自其肘下闪至背后,顺势猛推一掌。武林志连带着撞翻椅子扑倒在地,竟然磕掉了两颗门牙,鲜血满脸流淌。对于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武林晚辈,孙禄堂竟下手如此凶狠。由此可见,孙禄堂对付高手惯常使用欺诈之术,对付后生则出手狠辣。这或许便是晚年的孙禄堂在电梯内被人点穴暗算,遭受内伤的缘由吧。
尚云祥比武光明磊落,像其师李存义先生所说:“一生不知用奸诈之心,与人相较,总是光明正大”。

尚云祥与弟子合影
文献中有记载,他与铁罗汉比武之时,仅仅是用杆子挑飞了对方的杆子,再凭借丹田之气将其打翻在地。与八翻拳名家冯洛正比武时,运用駘形拳把他打出,使其跌落到铁锅中。与八极拳名家马秀比武,依靠自身功力将对方的大枪震飞。即便面对穷凶极恶的巨匪康小八,也只是将其击退,未曾伤及他的性命,后来出于无奈才将其擒获。
尚云祥的一生与人比武较技无数,山东省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编辑《山东文史集萃》中记载:“(尚云祥)他艺高手善,点到为止,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伤人。以武会友,为总对方保存名誉,留有生活之路。故他习武一生,未结下任何仇怨,他的半步崩拳堪称功艺精到,他与人较技却改拳为掌,以免伤人,他(尚云祥)常说:只能凭技术服人,而不能因逞强而伤人”。
即便如此,尚云祥在民族大义跟前从来都毫不含糊,满怀爱国热忱,立志杀敌报国。1900 年,八国联军入侵北京,他与师父李存义全然不顾个人安危,决然投身于义和团。尤其是在天津老龙头一役当中,尚云祥和恩师李存义各自手持一把大刀,杀得俄国兵横尸遍野、鲜血成河。极大地提振了中国人抵御外敌的士气。1931 年,尚云祥受二十九路军军长宋哲元之邀,传授大刀队形意五行刀法。二十九军官兵在喜峰口一战里,运用形意刀法杀得日寇心惊胆战、魂飞魄散,令我国威大振。
再看一下同门师兄弟对尚云祥的评价。《近北方健者传》中记载,李星阶曰:数年前,自奉天归,遇尚师兄,师兄询学力,使予击之,予以崩拳进,击尚腹,赀其腹似两层,外柔内刚,尚以右手略捏予胸,腹稍震,予退至数十步外,几仆,骤不知其力之何自,其腹力之充若斯。周祥曰:尚师兄之力,由郭先生所调理,不尽存义师所教,吾辈罕及之者”
意思是李星阶回忆道:数年前在奉天回来遇到尚云祥师兄,我以崩拳击其腹部,竟觉其腹步如双层外面柔软里面刚强,尚云祥反手轻捏其胸,李星阶跌出数十步外几近仆倒,惊叹其功力之雄浑。周祥即周玉祥,他说“尚云祥师兄之功力,得郭云深先生真传,非尽李存义老师所教,其技艺之精湛已远超同辈。”李星阶、周玉祥、尚云祥、孙禄堂同为李存义的弟子。
姜容樵在《国术周刊》1934年第90期中提到尚云祥“三十岁的时候,就名震南北,因为他体魄矮小,所以国术家,都叫他尚小个子。云祥治技,多用脆劲,弹力和抖力,存义的弟子中,当以云祥首屈一指”。尚云祥与孙禄堂技击功夫之高低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