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文夏玉莲八卦山救金昌,倒笔介绍了二十四老闹魔山的前因后果,也提前交代了夏玉莲和金昌的结局,今天翻回头接着介绍兴隆店老少群雄。
徐良率领老少英雄在兴隆店休整半月有余,小弟兄身上的毒伤早已恢复如常,几位受伤老剑客的身体都有不同程度的好转,凌空恢复的最快,生龙活虎一般,吃得饱,睡得香,辽东六老和云南三老中的几位也能下地行走了,众人纷纷感谢妙手回春姜天达,称赞老剑客医术高超,手段高明。姜老剑客这段时间根据陶老提供的配方,制作了不少悲酥清风的解药,每人给发了一包,以备不时之需。
这一天徐良、白云瑞、房书安正陪着蒋平说话,门外有人来报:“四老爷、二位将军、房老爷,门外有客人到。”
蒋平带着几人三步并作两步出门来迎,出门一看来的都是老熟人,头一位来的是个老头,最显著特点是一副红胡子,正是赤须子丁震,后面来的也是一位老者,身材高大,五官端正,一脸正气,正是乾坤五老的闭目垂钓塞太公江波涛老剑客。
“欢迎欢迎,二位老剑客里边请。”蒋平道。
“蒋平,我们来晚了吧?”丁震道。
“不晚,您二位来的正好,大家都在里边,赶快里边请。”蒋平道。
徐良和云瑞陪着蒋平把两位老剑客迎进兴隆店,二位进店一看来的都是老熟人,大家高高兴兴围坐一起,聊的不亦乐乎。江波涛和丁震刚到屋没多久,门外又有人来报客人到。蒋平乐的眉开眼笑,赶忙率领徐良、白云瑞和房书安出门来迎接,等出了门一看“嚯”,来的可真不少,一拉溜五挂大车,二十几号人,领头的正是金刀马成,后面跟着家眷和下人,姑娘金花和玉花也跟来了,最后面几辆车装的鼓鼓囊囊,拉了不少补给。
马成怎么来了?前文龙虎风云会,开封府住到马成的店房,经过蒋平等人撮合,马成与开封府结了亲家。姑娘马金花嫁给了臭豆腐冯渊,马玉花嫁给了房书安。从龙虎风云会结束以后到今天已经过去两年多了,俩姑娘的婚事虽然定了,可仪式一直没操办,老婆子没事就跟老头抱怨,让马成出面找开封府问问。马成一脸抹不开,屡次跟老婆子说开封府都是官人,公务繁忙,等等再说。姑娘的婚事一拖再拖,这两年来老婆子为姑娘的婚事跟马成闹矛盾,两口子不说话冷战了好长时间。这回马成实在受不了了,再加上俩闺女对自己也有怨言,说爹不给孩子做主,马成实在没办法,硬着头皮准备跑趟开封府找蒋平问问婚期。
天下的事无巧不成书,这一天马成收拾的紧趁利落,正准备出门跑一趟开封府。正好接到伙计来报,说开封府蒋四老爷送来书信。马成展开信一看,原来开封府蒋平邀请天下群雄汇聚兴隆店,共商剿匪事宜,金刀马成也在邀请之列。马成一看请帖乐了,跟老伴和姑娘商量,决定带着家眷和礼物,去兴隆店与群雄相聚,顺便跟四老爷蒋平问问孩子们的婚事何时操办。就这样,马成带着老婆子和两位姑娘,又带了几名伙计赶着五挂大车离开南牌楼镇来到延州兴隆镇。
马成到了兴隆店见蒋平出来迎接,赶忙拱手道:“四老爷,一向可好?我们来晚了。”
“马老剑客,您来的正好,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赶快里边请。”蒋平道。
“嗯……岳父老泰山在上,小婿房书安给您磕头了。”说完房书安跪地崩崩磕响头,老马成赶紧把老房搀扶起来,乐的合不拢嘴。马成看着老房感觉他长得也不那么丑,越看还越耐看,这可真应了那句话“丈母娘相姑爷,越看越爱看”,老丈人也不例外。
房书安起身陪着岳父马成说着话,母狗眼一直往后面瞟,找姑娘玉花。马玉花陪着姐姐金花在后面车上坐着,听到房书安的声音,玉花一挑窗帘,向外观看,正好与老房四目相对。老房看着玉花心想,我这媳妇虽然长得难看点,可人家有内秀,识文断字,能嫁给我房书安,这可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老房瞅着玉花嘿嘿一笑,玉花脸一红,把帘撂下了。这时臭豆腐冯渊得到消息,赶紧跑出来迎接,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吾呀,吾说岳父老泰山来了,小婿吾迎接来迟,恕罪恕罪。”说完冯渊也跪地崩崩崩磕了三个响头。马成赶紧拉起冯渊,上下打量,心想我这俩姑爷都挺有特点,大姑爷冯渊长得一表人才,可这说话吾呀吾呀的,有点难听,二姑爷足智多谋,可长相一般,也罢,配我俩姑娘正合适。马车左手拉着冯渊,右手拉着房书安,爷仨有说有笑,徐良和云瑞见马老剑客带着家眷来了,便猜出一二,赶紧招呼伙计把大车赶到后院,安排马成家眷住下。
众人有说有笑迎金刀马成进了兴隆店大厅,大家分宾主落座,马成一看来了这么多高人,有认识有不认识的,蒋平一一给做了介绍。马成得知白云剑客夏侯仁、陶福安、邹化昌、海外野叟王猿都在当场,诚惶诚恐,赶紧给老几位见礼。蒋平也给大家介绍了金刀马成,尤其提到马成与开封府是亲家,两位门前娇客分别是冯渊和房书安。当几位老剑客知道还有这么回事,高兴的合不拢嘴,纷纷上前恭喜马成,马成一躬扫地,转圈还礼。
“四老爷,各位,我马成本领甚微,恐怕帮不上什么忙。我看不如这样吧,兴隆店后勤工作交给我,这次来我把家里的厨师傅,帮工带来几位,又拉了几车补给,一定让大家吃好喝好,这样才有力气为国出力,是吧?”马成道。

“老伙计,你费心了,既然这样,后勤保障工作就交给你了,我再派冯渊给你打下手,负责协调工作,你们翁婿在一起肯定合作愉快。”蒋平笑着摸了摸狗油胡说道。
“四老爷,你安排的正好,就这么着,瞧好吧。”马成道。
“嗯……四爷爷,我说两句,岳父老泰山年岁大了,走这么远的路累坏了,您看是不是让老人家休息,后勤保障我和冯渊来。”房书安道。
“吾呀,吾说四叔,房书安说的没错,交给我们俩吧。”冯渊道。
蒋平瞅瞅马成,嘿嘿一乐道:“老伙计,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您这两位姑爷可真疼您,我看就按书安说的办,您赶快回后院陪老嫂子和二位姑娘休息,今天晚饭交给他们吧。”
马成下去休息了,老头一边走一边心里赞赏,这俩姑爷没白找,知冷知热,看来姑娘以后的日子错不了。马成到后院陪老婆子和姑娘不表,再说冯渊和房书安,二人精神百倍,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哥俩忙前忙后,收拾了几桌丰盛的酒席,当然荤素分开,因为来的英雄里面僧道俗都有,吃饭得区分开。
晚饭大家吃的不亦乐乎,纷纷称赞马成带的厨师傅手艺真好,老少英雄难得有个好心情,前段时间的阴霾一扫而光。饭后众人仨一群俩一伙坐在一起喝着茶聊天,马成把蒋平叫到一边说话。
“四老爷,有件事一直想跟您说说。”马成一脸的抹不开说道。
“嘿嘿……老伙计,你先别说,让我猜猜什么事,你是不是想问问姑娘的婚事何时操办?”蒋平嘿嘿一笑道。
“四老爷,您真聪明,可不是嘛!自打上次你们离开连云山,这二年来我家老婆子见天跟我絮叨,总问丫头们的婚事何时操办。我知道你们开封府公务繁忙,没敢打扰,这次兴隆店聚会赶上了,我跟您商量商量,回头给老婆子和丫头们也好有个交代。您是不知道,因为这事老婆子跟我冷战有半年多了。”马成道。
“老伙计,对不起,是我们做的不好,其实这事我一直没忘,这次兴隆店聚会给你发请帖也有商量婚期的意思。这次你和我嫂子还有姑娘都来了,我看不如在兴隆店把婚事办了,咱们这叫忙里抽闲。你是不知道啊,头些日子见天的打仗,互有伤亡,我看大家都比较压抑,办喜事冲一冲,调节气氛,一举两得。只不过这里条件简陋,还希望您二位和孩子别介意才是。”蒋平道。
“多谢四老爷,我看此办法甚好,我回后院跟老婆子、姑娘商量一下,您等我信儿。”马成眉飞色舞的说道。
“好嘞,老伙计,我等你消息。”
蒋平喝着茶水等信,马成转身回了后院。细脖大头鬼房书安眼尖,瞧见马成和蒋平唠半天,老房来到四爷近前道:“四爷爷,您和我岳父聊点啥,看你们那么高兴。”
“嘿嘿……好事,不能告诉你。”蒋平嘿嘿一乐道。
“四爷爷,好事不背人,背人没好事,有啥您就说吧,别抻着了。”房书安焦急的问道。
“书安啊,别偷懒,赶紧帮冯渊忙活去,到时自然会告诉你。”蒋平道。
老房晃着大脑袋离开蒋平去给冯渊帮忙,一边走一边心里琢磨,怎么也琢磨不透。他知道蒋平嘴最严,他要是不想说的事,还真问不出来。房书安和冯渊到后边帮忙去了,时间不大,金刀马成面带微笑来到前厅找蒋平。
“四老爷,我老伴和闺女们都同意,条件简陋点没关系,您给张罗吧。”马成道。
“好嘞,老伙计你就瞧好吧。”二人又闲谈几句,马成回后院休息。蒋平喊来徐良和白云瑞,把喜事一说,老西儿和云瑞都为房书安感到高兴。
“四叔,采买物品这些活你就交给我吧,保准给书安和冯渊办的热热闹闹的。”徐良道。
“四伯父,书安老大不小了,正该娶亲,这可真是好消息,家里布置的活您交给我吧。”云瑞道。
“好孩子,有你们俩我可省心多了,这样吧,我准备给他俩一个惊喜,你们谁也别透露消息。小良子,明天一早你带冯渊和书安出门采买物品,其他事你别管,下午你带他俩回来,进门就让这俩小子拜堂,家里边我和云瑞张罗,你不用操心。”蒋平道。
“全依四叔吩咐。”徐良、云瑞异口同声说道。
“注意保密,回去休息吧。”
徐良和云瑞各自回去休息,第二天一早徐良喊房书安和冯渊出门,二人也不知道什么事,跟着徐良离开兴隆店赶奔玉山县城。老房和冯渊走了,蒋平当众宣布要在兴隆店给二人举办婚礼,老少英雄听完精神一振,纷纷鼓掌支持。蒋平和云瑞带着开封府一干小弟兄布置新房,陆小英去后院帮助马氏姐妹化妆准备去了。人多好办事,半天时间,兴隆店收拾的焕然一新,大门口高挂红灯笼,门上贴喜字,从门口到正厅红毡铺地,整个兴隆店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正常的婚礼程序包含纳采、纳吉、纳征、亲迎四个程序,因为老房和冯渊在南牌楼镇马成家已经交换了定情信物,蒋平给保的媒,今天结婚是择日不如撞日,房书安和冯渊没有多少资产,马成一律减免,不但不要彩礼还倒给两位姑爷资产,所以纳采,纳吉、呐征都免了,仅有迎亲这一个步骤。
云瑞亲自来后厨安排酒席事宜,这次马成带来不少食材,真可说应有尽有,厨师傅撸胳膊挽袖子,带着伙计忙前忙后。云瑞又把孟奎和方宽方宝安排到后厨来帮厨,三人一边干活一边聊天。
“孟西弟,大西兄结婚你准备随多少礼钱?”方宝问道。
“小师兄,我囊中羞涩,只有五两散碎银子,正为这事发愁呢。”孟奎道。
“西弟,我有办法,一会看我们小哥俩的,你跟着我俩行事,保你赚到份子钱。”方宽道。
“谢谢二位小师兄,倚仗你俩了。”孟奎脸一红说道。
酒席准备的差不多了,徐良带着冯渊和房书安从外回来,老西儿采买了一车礼品,无非都是一些花髻、销金盖头、五男二女花扇、花粉盒等嫁衣、脂粉一类礼品。房书安和冯渊回到兴隆店一看大吃一惊,整个店房从里到外焕然一新,大红喜字门前贴,红灯笼挂满院,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
“嗯……我说干老,咱们今天要给我老叔和老婶完婚吗?您也不提前说一声,你看我都没准备礼物。”房书安道。
“吾呀,吾说你个臭老西儿,嘴怎么这么严,到现在还不告诉我俩。”冯渊道。
徐良没言语,带着二人往里走,进了门,开封府小弟兄往上一迎,拿着两套新郎装就往房书安和冯渊身上招呼。老房和冯渊不知所措,被小弟兄扒个溜干净,换上新衣裳。人靠衣装马靠鞍,二人穿上新衣服真精神,老房比以前帅气了一倍。
“嗯……怎么回事?今天不是老叔结婚?难道是我和臭豆腐结婚?”老房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方宽方宝赶紧上前缠住房书安道:“给西兄道喜,祝您百年好合。”二小说完把手一伸道:“西兄,利市拿来。”
老房扣扣索索拿出十两银子,一人五两放到二小手里,二小把银子装到兜里,老房刚想走,二小又伸手拦住道:“西兄,这是进门礼,您今晚还想不想睡觉?想早点搂媳妇还得给钱。”
老房见今天是大喜的日子,难得破费一回,一摸兜又拿出十两,一人五两。二小收好又道:“西兄,我们保证闹到四更天,您可准备好了。”
老房心想闹到四更天我还怎么睡,赶忙又拿出十两给了二人道:“嗯……我说二位师弟,这回行了吧?我这兜里可比脸干净了。”
“嗯,这还差不多,我们小哥俩绕过你了,孟奎,该你给师兄道喜了。”
孟奎依样画葫芦,也敲诈了房书安二十两银子,老房实在没钱了,眼光祈求干老徐良,徐良笑呵呵给了孟奎二十两。二小加孟奎如法炮制,又给冯渊道喜,敲诈冯渊三十两银子方罢休,哥仨心满意足,下去帮忙去了。
大厅里蒋平主持婚礼,书安和冯渊后院迎亲,两对新人牵着同心结来到正厅,进门前“撒谷豆”求吉利。进厅后依规拜天地,拜高堂,马成夫妇和徐良、欧阳春坐在高堂位置接受两对新人礼拜,徐良作为老房的家长,臊的脸红脖子粗。夫妻对拜结束,两位新人分别被陆小英和丫鬟婆子送进新房,她们闲坐说话不表,单说前厅。蒋平宣布开席,白云瑞带着小弟兄招呼各位亲朋好友就坐,伙计们上菜。今天的酒席格外的好,厨师傅为自己家小姐的婚事也是下了大力气,山珍海味,八碟十碗,色香味俱全。考虑到有几位是僧道不食荤腥,厨房师父特意做了一桌素席,别看是素席,味道做的真好,使人入口不忘,夏侯老剑客和少林高僧、王猿等等吃的不亦乐乎。
房书安和冯渊心里美,挨着桌敬酒,徐良和云瑞非常高兴,也是频频举杯,酒席宴间的气氛热烈异常。不知不觉来到三更天,蒋平见大家喝的差不多了,命人将两位新郎送入洞房。有的小弟兄还想闹洞房,老房和冯渊作个罗圈揖,祈求大家放过。二人承诺婚礼结束回到开封再次请大家吃饭,小弟兄这才罢休。
两位新郎回到新房,夫妻恩爱自不必细表,后文马玉花给房书安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取名房世龙,小名大鼻头。你说怪不怪,这孩子长得颇为帅气,取的都是父母优点,最大特征就是长了一个大鼻子,给老房争光露脸。夫人马玉花别看长得丑,一脸的麻子,可肚子里有学问,满腹经纶。马玉花在家悉心栽培儿子,从小教他读书识字,房世龙很聪明,举一反三,一学就会。待到年龄大一些,孩子迷上了武术,叔叔房书平亲自传授轻功,世龙的武功日新月异。此子后来又拜武英杰学艺,再后来与几人结拜,组成小小五义,闯荡江湖,自有一番精彩的故事发生。当然这是后话,不在本书范围,咱们下部书小小五义再讲。
前厅老少英雄闲聊一会,纷纷散去休息。陆小英看到房书安和冯渊喜结良缘,满脸羡慕,姑娘心里想着自己的好事什么时候能来到。白云瑞见小英一脸的羡慕便猜出了她的心思,云瑞一拉小英的手,满脸柔情,虽未言语,小英已经明白了他的心。
兴隆店一连庆祝三天,多日来压抑、悲伤的气氛一扫而光,蒋平见大家状态大变,心里高兴,琢磨着该开始下一步的行动。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