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叶飞下发军委命令说自己意会,第三野战军重创英远东舰队

千秋过往 2025-03-26 17:18:41

1949年4月17日,英国远东舰队的旗舰——“伦敦”号上,远东舰队司令官马登中将深吸了一口雪茄,把一封电报递给“紫石英”号舰长斯金勒,说:“史蒂文发来的,目前国共局势紧张,人民解放军已经兵临南京城下,史蒂文建议我们按兵不动,停止换防。他认为这个时机过去,属于莽撞行为,容易激怒解放军,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史蒂文是英国驻华大使,目前正在国民政府的首都南京城内。

斯金勒拿着电报,心想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换防的是澳大利亚护卫舰“肖尔黑文”号,很快他意识到这也许是司令官在征询自己的意见 ,于是赶紧作答:“我认为我们应该坚持执行已经设定好的换防计划,展现我们在中国内河的航行权和军事存在,这样即便中国政权替换,我们也有筹码和新政府谈判,保留这些权利。”

斯金勒所说的中国内河航行权,这要从中华民国政府成立开始说起。国民政府上台后,废除了列强在中国沿海贸易与内河航行在内的一系列特权,这让英国很无奈。

机会出现在1948年秋,国军在与解放军的内战中屡战屡败,丢失了大片领土。英国趁机向国民政府提出在中国内河的航行权和军事存在,说:“如果有我们在,中国共产党投鼠忌器,做任何判断之前都得三思而后行。”

国民政府大势已去,正在开始考虑划江而治,觉得英国人说得有道理,英国军事力量的参与也许真能促成和谈,于是同意了英国的请求,让英国军舰进驻上海和南京。南京毕竟是首都,为了面子和照顾国民感情,国民政府最后同意让一艘英国军舰停泊到南京港,每隔2至3个星期轮换一次。

此刻在南京港停泊的是英军远东舰队的“伴侣”号,排水量1710吨。

马登中将眉毛微扬,赞许地点头说道:“英雄所见略同。我们必须向解放军宣示权利,以便后续谈判。”说完,马登中将伸手拍了拍斯金勒的肩膀,说:“两天后,由你的‘紫石英’号去换防。”

斯金勒一下愣住了,说:“将军,你搞错了,根据日程表,这次应该是澳大利亚的护卫舰‘肖尔黑文’号去换防。”马登中将摇摇头说:“澳大利亚海军接到电报后胆怯了,他们原地待命,不愿意去换防,但我们是英国皇家海军。”

“不辱使命,天佑吾王!”斯金勒立正敬礼,信誓旦旦,心里却早把“肖尔黑文”号祖宗八代全问候了一遍。

1949年4月19日8时,英军“紫石英”号在舰长斯金勒带领下,在没有通告中国共产党的前提下,从上海出发前往南京。4月20日清晨8时30分,“紫石英”号进入扬州东南口岸附近江面,前面航道是解放军第三野战军的战区,大批部队在此聚集等待渡江作战。

驻防的解放军第三野战军23军炮兵第1团1营发现“紫石英”号后,向其前后水面鸣炮示警,英军士兵紧张不安,进来请示:“我们是否需要用无线电通知对方?”

“解放军已经发了封锁江面的通告,任何船只不得通过,我们主动通报反而让自己难堪,与其如此不如装作不知道这个事,继续前进。”斯金勒拒绝了,但下令,“升起英国国旗,表明身份。”

解放军这边发现是外国军舰后,没有继续开炮,迅速向上请示,第23军军长陶勇在电话里大声回答:“我们接到的命令是什么,还需要我给你复述一遍吗?”

于是在9时30分左右,“紫石英”号进入三江营江段狭口和弯道时,第三野战军炮兵第3团再次开炮预警,“紫石英”号如临大敌,用舰炮指向解放军阵地,岸上的炮兵视之为挑衅,不再客气,开炮射击,一发炮弹击中“紫石英”号的甲板。

斯金勒无奈下令还击,但通过手中的望远镜观察岸边后,他心中大感不妙,从解放军大炮发射时产生的火光,他判断那是口径105的榴弹炮。这种规格的火炮属于重炮,炮弹重量超过15千克,穿甲能力突出,弹道可以曲线射击,也可以瞄准直射,打坦克和玩一样。

“紫石英”号是英国黑天鹅级轻型护卫舰,排水量1475吨,长91.3米,宽11.6米,舰员192名,配置6门双联装102毫米口径的主炮和12门20毫米机关炮,无法与榴弹炮的威力相提并论。

果然在交战后,解放军将多门榴弹炮调整到平射模式,快速射击,“紫石英”号甲板、炮塔、舰身多处中弹,舰上浓烟四起。

解放军的火力太猛了,斯金勒赶紧下令:“快速靠向南岸,拉出距离。”那里是国军阵地,斯金勒刚布置下去任务,一发榴弹炮准确命中“紫石英”号的指挥台,一声巨响后,斯金勒只感到眼前一黑,身体软绵绵的再无力气。

他奋力挣开眼睛,努力保持清醒,想把指挥权交给副舰长,发现副舰长倒在自己身旁。斯金勒知道大势已去,对进来营救的士兵说:“快去通知挂白旗,不然我们全部会死在这里,然后发报求救。”

“紫石英”号迅速升起白旗,解放军停止了炮击,此时“紫石英”号全身中弹50余发,千疮百孔,已经开始出现倾斜状态,情急之下,舵手对着动力舱大喊:“最大速度,准备抢滩。”

“紫石英”号开足马力拉开距离后,见我方没攻击,自尊心作怪,迅速扯下白旗,重新升起了米字旗。解放军炮兵见状,重新向“紫石英”号开了一炮,吓得“紫石英”号一连升起三面白旗,显然是担心烟雾弥漫的江面,解放军看不到白旗而继续开炮。

“紫石英”号抢滩成功,在靠近南岸的沙洲雷公嘴冲滩搁浅,开始自救,封堵漏洞,加固舰身。这个过程中,“紫石英”号没有降下白旗,解放军没有继续攻击,国军阵地一片沉寂,毫无反应。

“紫石英”号担心激怒解放军,舍近求远,没有向国军求救。接到求救信号的马登中将命令距离最近的“伴侣”号驱逐舰赶去与“紫石英”号会合,自己亲坐旗舰“伦敦”号率驱逐舰“黑天鹅”号前往增援,计划待三艘主力舰会合后,再给解放军点颜色看。

“伴侣”号舰长罗伯森中校在电报里询问:“是否可以让英国驻华大使史蒂文出面斡旋?”马登中将哼了一声说:“这是血与火,军人的事应当用军人的方式处理。”

“伴侣”号舰长罗伯森中校只能服从命令,但下令全军“尽量避免与解放军发生冲突”。三个小时后,“伴侣”号到达镇江后,航线几乎贴着南岸,没有任何主动进攻的迹象。解放军炮兵阵地也是一片静默,静观其变。

就在“伴侣”号上的所有人员长舒一口气的时候,“紫石英”号看到“伴侣”号到了,居然立刻降下了白旗。在这个时机,这样的举动无异于宣战,解放军立刻主动攻击,“伴侣”号被迫还击,击毁了解放军2门野炮,但自身也被我军大威力的榴弹炮打得全身冒烟,身中五弹,舰桥、两座炮塔全部中弹瘫痪。

这一战持续的时间很短,前后不到十分钟,罗伯森就意识到这样下去,不仅带不走失去动力的“紫石英”号,反而很有可能把自己的“伴侣”号搭进去,下令撤退,以29节的高速向下游离开,去与英国远东舰队会合,伺机再战。

“伴侣”号逃出我军的火力范围,勉强与马登中将率领的两艘英国远东舰队会合,身上伤痕累累,已无再战之力。马登中将让“伴侣”号前往上海的船坞维修,自己继续前往营救。

这时的马登中将再无小觑之心,解放军连续重创了英军两艘军舰,这让马登中将非常忌惮,于是在行驶到距离“紫石英”号65公里处的我军防线之前,马登中将下令舰队抛锚停止前进,命令“紫石英”号前来会合。

此时第三野战军军委已经收到报告,箭在弦不得不发,当即下令:“你们所说的外舰可能是国民党伪装的,也可能是真的,不管真假,凡擅自进入战区,妨碍我渡江作战的兵舰,均可轰击,并应一律当作国民党兵舰去对付,装作不知道是外舰”,不过军委很快觉得不妥,又下了第二道命令:“如该外舰对我渡江在实际上无妨碍,则可置之不理,原则上不打第一炮。”

所以当“紫石英”号在当晚启动,向下游移动时,解放军没有进行攻击,反而是希望其快点离开,空出航道,方便后续的解放军渡江作战。但“紫石英”号不争气,船体受损、人员伤亡过半、航行图毁坏,勉强向前行驶了两公里就无法继续前进,不得不在玫瑰岛上游2公里处下锚,发报:“已尽全力,受损严重,无法前行”。

马登中将叹了口气,只能下令“伦敦”号和“黑天鹅”号两艘军舰升起大幅英国国旗和白船旗,缓缓向上行驶。白船旗不是白旗,它是英国皇家海军舰艇及其岸上机构所悬挂的海军船旗,又名“圣乔治船旗”,旗帜为白底,绘有红色圣乔治十字,左上角为英国国旗。

马登中将很自信,他认为自己表明身份,选择缓行以示没有敌意,解放军应该给他面子,或者叫给英国面子。确实解放军给了他两个小时的面子,当马登中将率领的两艘英国军舰在七圩港江面抛锚停泊,救援“紫石英”号时,解放军很克制,没有进攻。

但在时间过去两个小时后,江面上的三艘英国军舰依旧一动不动,让第三野战军如鲠在喉,司令员叶飞和军长陶勇没耐心了。陶勇对叶飞说:“他们到底要在那里待多久,这可是我们渡江的主通道,被这三个大家伙在那里拦着,今晚大批木船怎么渡江,这可是总攻,时间无法更改的。”

叶飞想了想,对陶勇说:“把军委的电报隐去后半部分,只把前半部分下发到部队,让前方部队好好贯彻和执行。”

4月21日上午10时,命令下发到炮兵第6团1营3连,2炮长梁学成一看就乐了,说:“这命令就是让我们打啊!”当时解放军中识字的人不多,一听是上面让打的,没有多想,立刻全军动员,说干就干,架起大炮对着英舰就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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