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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仕仁
前 言
古代没有普通话,各省份、地市方言各不相同,可是如果大家从五湖四海到京城做官,皇帝该如何与各个地方的大臣交流呢?
不用担心,古人自有办法!
历史上的官话演变
历史上的官话演变可谓跌宕起伏,与朝代更迭和政治中心的转移息息相关,周代建立之初,以王室所在地洛阳方言为尊,史称"雅言"。
春秋战国诸侯林立,却也不乏方言交流的需求,秦始皇一统天下后,以咸阳为都,长安话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了"通语"。
魏晋南北朝,语言版图随着政权分化而裂变,南方以建康为政治文化中心,建康话唱主角,北方则是洛阳话一枝独秀。
隋唐帝国重新统一,洛阳话与建康话各领风骚,切韵音系应运而生,宋代《广韵》一书问世,为后世韵书之祖。
元代战火再起,大都话崭露头角,蒙古铁骑南下,将北方口音播撒到大江南北。
元代官话开始向北方靠拢,逐渐与今天的普通话接轨,明清时期,官话更是日臻完善,雅俗共赏。
《老乞大》、《朴通事》等汉语教材的编纂,以明初北京话为蓝本,反映了官话在国际交往中的重要地位。
英国公使威妥玛1867年在《语言自迩集》中盛赞官话的普及程度,高达帝国近五分之四的民众,官话在明清之际已然成为全国通行的共同语,其语音语义与现代普通话已有七八分相似。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王朝的兴衰更迭带动着官话的嬗变,北宋名臣吕蒙正有言:"四方风俗言语不同,使四方之人,未尝不思其乡土,是以不忘其乡音也。"
千百年来,方言土语之间你争我斗,官话却始终稳坐语言交流的头把交椅,在推广官话的进程中,历代统治者都采取了哪些具体举措?皇权与方言之间又上演了怎样的攻防战呢?
多语皇帝的语言修行
清代皇权的语言版图远比我们想象的广袤,满汉蒙藏四语并重,成为皇子皇孙启蒙教育的标配。
5岁娃娃尚在蒙昧,宫廷教师已在耳提面命,10岁稚童正在撒欢,小阿哥已在琅琅读书,15岁少年意气风发,皇子已能驾驭四种语言。
若论语言学习的起跑线,清宫早已被拉得老长。
康熙帝堪称语言天才,号称通晓十三省语音,活脱脱一部行走的方言探测器,这位满洲正黄旗出身的皇帝,不仅能用地道的关中话与陕西官员谈笑风生,还能用纯正的苏州音与江南才子对答如流,京片子、东北腔、粤语、闽南语,在康熙面前统统现原形,这份语言天赋,恐怕连今天的平台算法都要甘拜下风。
皇帝的多语能力可不是花架子工,直接阅读各地奏折、评判方志文献,这可比加载几个翻译软件麻烦多了。
八旗官兵说满语、汉臣写汉文,蒙藏土司进贡时还得切换赫图阿拉语和藏语,语言栅栏岂是一日之功可破?唯有从娃娃抓起,多语并蓄,方显皇权之尊。
展览阁、武英殿,清代皇帝的藏书阁楼中,满汉蒙藏文典籍往往并排而立,不同语言的词汇对译、文化比较,尽在皇帝案头。
这份淡定从容的治学态度,正是多语能力的必然外溢,语言交流带来文化认同,文化认同又反哺民族团结,康雍乾盛世,与皇室的多语驾驭实不无关系。
一代明君既能听懂下情上达,又能用多种语言笼络人心,这份看家本领,非朝夕可练就。
清宫的语言密码不仅藏在黄色罗缎封面的奏折中,更刻在历代帝王的舌尖唇齿间,那么身居庙堂之高的文武百官,在官话的海洋里又掀起了怎样的波澜呢?
官员的官话情结
官场如战场,方言即利剑,三千麒麟凑科场,八股文章藏龙象,这官话的门槛可不是一般的高。
读书人自幼启蒙,标准音就得跟着老师的教鞭走,《三字经》、《百家姓》,一字一句都得吐露清晰,若是带着乡音赶考场,那可就是自毁前程的歪门邪道。
南方官员的方言困扰尤其让朝廷头疼不已,闽广两省官话水平不达标者比比皆是。
这些衣冠南渡的才子,一张嘴就把老家的风土人情搬到了考场,八股取士不比村口闲聊,要论治国理政的是非曲直,还得拿官话好好论个曲折。
雍正爷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急,正音运动如火如荼,誓要将南腔北调一网打尽,正音书院遍地开花,八年学制雷打不动。
不学官话休想参加乡试,不会官话别提金榜题名,科举与仕途被官话紧紧捆绑,这股学习热潮直烧到了南海之滨。
乾隆皇帝更是雷厉风行,审音御史成了名副其实的方言警察,但凡言语露出破绽,奏折里夹带家乡腔,铁定是冒籍混考、回避不力。
绍兴话在京城飘荡,竟让御史尴尬挂零,天高皇帝远,方言近,这掌控语言的权杖,朝廷岂能轻易放手?
官话一统天下并非朝夕之功,南腔北调各有各的调门,要让天下读书人都把官话念圆了,还得文武双管齐下。
朝廷敲打、科场紧箍,方言问题才不会涌上台面,官员的官话造诣往往还得拖家带口,老老小小一起学,这份标准音执念,不知闹红了多少脸。
州县衙门的大堂之上,知县老爷与告状百姓还有语言沟通的困扰,黎民百姓岂能个个都说一口流利的官话?衙役书吏又该如何在官民之间搭起语言的桥梁?
老爷的一句方言警告,能否让鱼肉乡里的书吏悬崖勒马?
官话下基层的尴尬处境
当官话的旗帜在庙堂之上高高飘扬,乡野村夹的日常话语却难见其庐山真面目,严苛的回避制度,让地方官员的语言处境愈发尴尬。
不是本地人,就得和乡音作斗争,山东大汉操着一口京片子,在广东衙门断案,那画面不知有多滑稽,福建县令用湘西话跟当地父老唠嗑,神情之诡异恐怕不亚于身在异国他乡。
清代的地方官恨不得随身带个翻译,衙门里的书吏,摇身一变就成了官民之间的语言桥梁。
老爷一句官话,吏役三句方言,这审案的节奏不被语言隔阂打乱就怪了。
告状的老农张口闭口家乡话,知县大人满脸的黑人问号,若不是书吏在旁苦口婆心地翻来译去,这冤案还不知要积压到猴年马月。
可别小看了这衙门口的翻译官,他们可是地方上的红人。
三教九流,各行各业,哪个不得巴结书吏老爷?农家老汉告御状,先得找书吏帮着翻译,商贾巨贾打官司,还得托书吏给老爷疏通疏通。
书吏跑前跑后两头讨好,这翻译的差事活脱脱成了敛财的门道。
结 语
千年的历史烟云,在古代官话的镜像中依稀可见,它们如同一座座无形的桥梁,将天南海北的方言土语连接在了一起。
官话制度的推行不仅让庙堂之高的决策敕令畅通无阻,更让草莽之间的冤屈民怨有了申诉的出口。
语言的规范何尝不是一种政治的艺术?历代统治者对官话的重视,从未止步于口头言辞。
从科举考试的评判标准,到地方官员的考核机制,从书院课堂的编撰教材,到声律格律的训练引导,官话在制度的加持下,奠定了帝国跨区域治理的基石。
信息源:
1.阅读时代杂志:2022年2月22日,古代没普通话,皇帝上朝时和满口方言的大臣怎么交流?
2.济南时报:2024年6月4日,《古代人的衣食住行》:穿越回古代说普通话,古人能听懂吗?|新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