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少将打彭德怀耳光,吴忠将军怒吼:你让整个卫戍区丢脸!

精彩瞬间回顾录 2025-03-18 11:17:01

1970年7月,开国少将吴忠升任北京卫戍区司令员。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谁也没有想到,吴忠将军的第一把火居然针对他的副手——同为开国少将的北京卫戍区副司令员李钟奇。吴忠与李钟奇素无仇怨,吴忠将军之所以向李钟奇“开火”,原因只有一个:在彭德怀元帅落难之际,在众目睽睽之下,身为北京卫戍区副司令员,李钟奇居然当众扇了彭老总两个耳光!

吴忠和夫人田涛吴忠上任后不久,卫戍区司令部的一位同志就向他反映了一个情况:在1967年的一次“批判会”上,时任北京卫戍区副司令员的李钟奇言行出格。他不但在言语上羞辱彭老总,甚至当众扇了彭德怀元帅两记耳光。在此之前,吴忠将军也听说过彭老总被人扇耳光的传闻,不过,吴忠将军猜想,敢扇彭老总耳光的,肯定是那些无法无天的“小将”、“造反派”。得知扇彭老总耳光的人居然就在卫戍区,而且还是自己的副手,吴忠将军非常震惊。他不敢相信,干出那桩荒唐事的人,居然会是级别那么高的军队干部。于是,吴忠花了一周时间调查走访,在参加当年那次“批判会”的同志口中,吴忠将军搞清了那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从1966年底开始,彭德怀元帅被无端关押,从次年7月起,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开始对彭德怀元帅进行“批斗”、“批判”,还拉上黄克诚、杨勇、张爱萍等将军一起陪斗。

李钟奇扇彭老总耳光当时,彭老总刚刚被“批斗”过,“批斗会”休会期间,身心疲惫的彭老总坐在礼堂角落里稍事休息。当时,大部分参加“批斗会”的人都在礼堂外休息,没有离开礼堂的人大都郁郁寡欢,心事重重。看到年近七旬的彭老总被众人围攻、诬陷、口诛笔伐,不少同志心痛不已,却又不敢有所表示。就在一片沉寂之间,一个身穿军装的人怒气冲冲地闯进大礼堂,大步流星直奔彭老总所在之处。这个军人正是北京卫戍区副司令员、开国少将李钟奇。看到李钟奇怒气冲冲的样子,大家顿时被吓了一跳,李钟奇这是要干什么?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李钟奇已经冲到了彭老总的面前,他一把揪起彭老总的衣领,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抡起手臂,左右开弓,重重地甩了彭老总两个巴掌。李钟奇的举动,让礼堂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足足愣了好几秒之后,人们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几位同志赶紧围上前去,七手八脚拉开李钟奇,随后把他强行拉出了大礼堂。

青年李钟奇参加当天“批斗会”的同志对吴忠将军说:“看到虎落平阳的彭老总竟然落魄到如此地步,大家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彭老总当时没有还手,只是气恼又无助地站在那里,我们看得见,彭老总脸色铁青,全身都在颤抖……”如果不是亲耳所听,如果不是众口一词,吴忠将军实在不敢相信,李钟奇怎么可能做出这样过分的事情?难不成他和彭老总有什么恩怨吗?在接下来的调查中,吴忠将军了解到了这件事情的起因。原来,在彭老总担任国防部长期间,李钟奇也在国防部工作,李钟奇当时的职务是训练总监部组织计划部副部长。在此之前,李钟奇与彭老总此前并无隶属关系。在国防部,彭德怀元帅与李钟奇确实是上下级关系,在将星如云的国防部,李钟奇这个开国少将并不那么显眼。再加上两个人的级别相差好几级,李钟奇与彭老总很少有交集,彭老总甚至不记得李钟奇的姓名和职务。可是,1958年发生的一件事情“敲碎”了李钟奇的“玻璃心”,从那个时候开始,李钟奇记恨上了彭德怀元帅。

1958年,彭德怀元帅在军委扩大会议上提出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教条主义”有可能在军中抬头。彭德怀元帅指出,军队中不允许存在“教条主义”,彭老总同时宣布,国防部要做反“教条主义”的典范,反“教条主义”要从国防部开始做起。在征得毛主席同意之后,彭老总便大刀阔斧地开始了行动。在彭老总的直接领导下,国防部训练总监部被撤销,一大批高级军官被降职,或者调离国防部,下派到各大军区。彭老总的出发点无可非议,但是,这种“秋风扫落叶”般的做法,也给彭老总惹来许多非议。不少被降职、被调离的干部心事重重,或情绪低落,或牢骚满腹,李钟奇就是其中之一。彭老总的改革既让李钟奇降了职,又调离国防部,去24军当了副参谋长,李钟奇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却又不得不服从命令。尽管这件事情牵涉了一大批高级干部,被降职、被调离的也不只有李钟奇一个人,可是,李钟奇还是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去24军报到之后,李钟奇的情绪一直非常低落,总觉得自己被彭老总打压了,甚至觉得彭老总是在刻意“整”自己。李钟奇在狭隘的“牛角尖”里越钻越深,对彭老总的怨恨也越来越深。

李钟奇李钟奇曾经动过向军委“申诉”的念头,可是,彭老总那个时候还是国防部长,李钟奇心里纵有万般不满,也只敢在背后嘀咕两句,没机会(也没胆量)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彭老总落难之后,李钟奇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也就在这个时候,李钟奇从外地调回了北京,并且出任了北京卫戍区副司令员一职。1967年某一天,李钟奇得知彭老总将被“批斗”,他的心里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趁这个机会“报仇雪恨”。于是,李钟奇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彭老总动了手。经过一周的调查走访,吴忠将军确认了整个事件的真实性。除了愤怒之外,吴忠将军还有一种说不出口的感觉:不少人都能证明这件事情确实发生过,但是,三年以来,李钟奇居然没有受到过任何批评,更没有被组织追究责任。吴忠将军认为,不管李钟奇出于什么目的,不管李钟奇有多么“委屈”(或“冤屈”),李钟奇对彭老总动粗的举动都是极不应该的,是极其错误的!吴忠将军也意识到,因为彭老总目前的处境和敏感身份,多数干部不愿意(或者不敢)表明自己的态度。司令部的同志也提醒吴忠将军说:“事情几年前就发生了,你这个‘新官’没必要理‘旧账’。”吴忠将军一听就火了,他当即说道:“这个‘旧账’我非管不可,否则我会于心不安、睡不着觉!”吴忠将军又说:“卫戍区不允许有无法无天的人和事,不管这个人的官有多大、资格有多老!”说罢,吴忠将军直接派人叫来了李钟奇,在自己的办公室,吴忠没有给李钟奇留一点面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吴忠严肃地对李钟奇说:“你是人民军队的高级干部,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做法造成的影响有多坏?”在暴脾气的新领导训斥下,李钟奇面红耳赤、无言以对。吴忠最后重重地说:“你让整个卫戍区都感到丢脸!”随后,李钟奇向吴忠将军交上了一份 一千多字的“检讨书”。李钟奇认错了,可吴忠并没有就此罢休,他不仅要求李钟奇在卫戍区党委会上公开检讨,还把李钟奇的“检讨书”张贴到了公示栏。

在此之前,卫戍区很多官兵对李钟奇当年的行为敢怒不敢言,新任司令员的举动让他们为之一振,继而暗暗叫好。有人猜测说,“吴忠一定是彭德怀的兵”。吴忠严厉处罚李钟奇之后,卫戍区内外有一些人在背后猜测:吴忠司令员刚一上任就为彭老总“出头”,难不成他是“彭德怀的兵”?吴忠将军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当即在公开场合进行了正面回应。吴忠将军在回应中发出了一连串的反问:我最早出身于红四方面军红三十军,你说我是谁的兵?我在八路军总部特务团呆过,你说我是谁的兵?我在八路军第一一五师晋西独立支队待过,你说我是谁的兵?我在中原野战军第一纵队二十旅待过,你说我是谁的兵?我在第一野战军第十八军五十二师待过,你说我是谁的兵?我在志愿军第十二军三十一师待过,你说我是谁的兵?我现在是北京卫戍区司令员,你说我是谁的兵?我最后告诉你,我是几百万人民子弟兵当中的一分子。你们如果一定要问——你是谁的兵?那我就在这里告诉你:我是毛主席的兵!吴忠的话既实在又有理,而且“滴水不漏”、“无懈可击”。那些质疑吴忠将军的人从此闭了嘴,那些为吴忠的做法拍手称快的人则更加相信,吴忠将军的做法没有私心,更没有什么政治企图。吴忠之所以严厉处罚李钟奇,完全出于他对正义的维护,基于人类的良知,出于他对历史和历史人物的尊重。后来,毛泽东还当着许多人的面说:吴(无)忠有忠啊。

为了个人私怨大动干戈,暴露了一些人骨子里存在的劣根性。在那个特殊的历史时期,李钟奇此后并没有受到更加严厉的处罚。但是,这并不代表这件事对李钟奇没有什么影响。动荡结束后,党中央为彭老总恢复了名誉,李钟奇的处境一下子尴尬起来,可以说是“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此后若干年,李钟奇的职务始终在原位徘徊不前。直到1982年离职休养的时候,李钟奇仍然是1955年授予的少将军衔。离休后的李钟奇一直在干休所生活,2003年,李钟奇走到了人生的终点,享年90岁。有人会问,时过境迁,晚年时候的李钟奇会如何看待自己当年的行为呢?几十年间,李钟奇始终对当年所做的事情避而不谈,偶尔有人重提旧事,李钟奇通常都会报以沉默。离休之后,李钟奇终于对自己当年的举动作出了忏悔。李钟奇说:“当时,我心中愤愤不平却无处诉说,一时情绪失控,这才铸成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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