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筒子楼里收账被炸飞后,穿到了窝囊废NPC身上。
为了承托女主的机智美貌,我的角色就是早死让她上位一展身手。
我的发?
死是不可能再死的,死不了一点。
要想活的久,先定它一个小目标,取代女主!
1
我从黑帮文中穿进了古言宅斗文里,担任一位久病不起的主母NPC。
我吐血,我吐血,我又吐血了。
“来人呐,大娘子快不行了!”
向来稳重的丫鬟小英乱了阵脚,连滚带爬从门外哭着跑出去。
我很想解释,不至于,一时半会我还死不了。
眼见着背影越来越远,我的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时,屋子里浩浩荡荡的跪了一群人。
唯独男主跟女主,相互依偎着一脸担忧站在我床边。
一位长相儒雅,一位温婉可人,真般配。
我的角色名为苏常清,城内布匹的富商嫡女。
事业批男主沈自安选了我做大娘子,因为我家特别有钱,更因为我不能生育。
我爹对他感恩戴德,娶了有隐疾的我,于是砸钱陪嫁,很多很多钱。
沈自安是城主之子,白伶儿则在我死后上位,凭借她的女主光环拿着我的钱辅助沈自安夺取城主之位。
这个角色属实纯工具人了,待我回过神不禁打了个冷战。
大夫的手抖的厉害,看向我的眼神颇为同情:“大娘子,前些日子落了水,这体弱加上寒气入体,气血凝滞,恐怕......恐怕.....”
我白了他一眼。
“有屁就放!”
大夫跪在地上,声音抖瑟:“恐怕命不久矣,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这意思很明显,可以准备后事了。
一屋子跪着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约而同将头埋的更低了。
我撑着身子坐起。
“狗东西,你放你他娘的狗屁,这简直是危言耸听,赶出去!”
明明我还有一个多月才死,这是庸医。
我从前混黑道,打打杀杀进了无数次医院,也没有吐一两口血就要等死的道理。
我可不认命。
沈自安的脸色微变,陌生的观察了我一番。
过了一会,只听他一声轻叹安抚我。
“常清,好好修养定会没事的。”
我看着他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心情有点复杂。
不爱就罢了,竟然能在苏常清落水时做到袖手旁观。
那时沈自安冷漠的神情深深刻进了苏常清的眼里。
我甩开了他的手,默不作声的在衣服上擦了个干净。
“大爷请回吧,要是过了病气可就不好了。”
他脸色白了白,应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转过身子躺下,脑中不停复盘剧情。
二房刁难白伶儿时,起了争执,一来二去失误将原主推进了水里。
看来并不是失误那么简单,有人存心想让我死罢了。
为今之计,唯有自保。
2
“加油,努力!”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为了锻炼身体我早早起来晨跑,走了两圈便气喘吁吁。
沙袋,沙包,双节棍,匕首,一样一样排在地上。
齐活了,武不能废!
今日的太阳刺眼的很,我刚坐下门外就传来一声嘲弄。
“大嫂还活着呢,昨日病危我可是好生担心呢。”
更刺眼的人来了。
一位穿着紫衫,头戴金钗的妇人身后跟着一男子,大摇大摆走进了院内。
二房二娘子朱翠喜,出身书香世家。
可她不爱文墨,却最爱钱。
二房消息倒是灵通。
我扫了一圈我身边的丫鬟,平时一个个的透着机灵劲。
此刻倒是都心虚的不敢直视我的眼神。
我淡淡扫了她一眼,嗤笑道:“有劳你记挂,我且活呢!说不定你坟头草三丈高了,我还在这晒太阳呢。”
朱翠喜嚣张跋扈惯了,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就扑上来打我。
“你个商贾之女地位低贱,还敢诅咒我!”
落水的事情我还没找她算账呢,偏来找我晦气。
我可不是原主那么好欺负的性子,我沙包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瞄准她脑袋上那根金钗,用力砸了过去。
她头上金钗落地,断成了两节。
我笑的前仰后合指着地上的钗子。“噢哟,不小心把你的假货摔断了。”
朱翠喜蹲坐在捂着脑袋,瞧见地上的东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沈老二护在她身前,指着我大骂:“你个病鬼,伤我老婆,我要告诉母亲去!定要她好好整治你这个不成体统的东西!”
“你等着!定要你好看!”
不等我再捡起沙包,二房灰溜溜的抱头跑出了院子。
二房告状的效率很高。
不过一会,老夫人派人传话,让我去议事堂。
小英劝阻我别去,二房定然不存好心,他们定是要借这个由头夺走我手中大房管家权。
毕竟大房有我母家支持,比二房富有百倍。
无事不登三宝殿,原来二房夫妻俩打得这个算盘。
“跪下!”
“你病了一场脾气也大了,你瞧瞧翠喜的脸,衣裳,成何体统!”
老夫人向来不喜苏常清,不问缘由问责是常有的事情。
以往原主都选择忍气吞声,最后送价值连城的补品,首饰给这老太太,她才能和颜悦色对原主说:“这次就原谅你了。”
她身旁站着的朱翠喜脸上带着掌痕,时不时掉两颗不值钱的泪珠子,看起来受了天大的欺负。
我怎么不记得我打她脸,还撕她的衣裳了。
我刚想开口解释,老夫人沉声打断。
“大房如此跋扈,德不配位,大房管家钥匙交与我暂管,你闭门思过!”
我抬头看着坐在上方的老夫人,虽然年迈,但依旧中气十足。
想来,定不会一下就被我气死。
我挺直了身板,口中吐出个“不。”
“苏常清!你敢忤逆!”
她一掌拍在桌上,茶盏跟着抖了抖,连带茶渍飞溅了一地。
“我病中时,早将钥匙交由白伶儿掌管,此事儿媳做不了主。”
“母亲年迈就不要太过操劳了,大房不缺人。”
我乖巧一笑,看着她就差一口老血吐出来,真是爽快!
3
我早早将管家钥匙送去了白伶儿处。
二房扑了空,看我的眼神更加怨恨。
由此我更加确定,那次落水不是意外,我的病重不是意外,原主的死跟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府中管家权任然在我手中。
白伶儿负责管账,我负责管钱。
所有支出必须从我这审批,相互制衡。
对此,沈自安倒是对我刮目相看。
那一连几天都往我屋子里跑,天天嘘寒问暖。
今日得知我去了老夫人那里罚跪,更是急的跑来。
“常清,你没事吧?”
“你身子不好,母亲怎么还忍心罚你!我去为你说理!”
我愣了愣。
这什么情况,沈自安怎么对我这么热情了。
原文中他对我一直相敬如宾,难道我的做法影响了原剧情,也让他影响了判断?
我笑了,正合我意。
我要是能代替女主的位置,说不定就能活到故事完结。
我学着白伶儿柔弱的摸样靠在他身上。
“只要大爷多来看我,我就会很快好起来的。”
呕,好恶心。
臣妾做不到啊!我可是黑帮大佬!
我看着门后刻意掩着身形的白伶儿,还刻意说的很大声呢。
没想到她倒是沉得住气。
沈自安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有一瞬间做贼心虚的慌乱,连忙与我拉开距离。
“我来给大娘子送账本审核,是不是......妨碍你们了?”
她眼眶红红的像小兔子,就是我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怜爱。
怎么眼瞎看上这么个三心二意的男人。
我还是装着羞涩,捂着脸。
“你来的确实不是时候。”
沈自安垂着眸子不敢抬眼看她,手死死抓着衣袍青筋突显。
他忍的十分辛苦,却还是转过来看着我。
“今年会有人私下来城中选布商,你父亲是城中布匹大户,若能成为皇商,你母家也能摆脱铜臭为朝廷效力。”
“哦。”
“一定要成!”
“哦。”
男主还是那个专心搞事业的男主,要不是因为我家有钱他才不会搭理我。
那次落水,他也是希望我就那样死了吧。
我从他肩膀起身,坐的笔直。
一时间,房中三人大眼瞪小眼,装吧,装吧,谁能装过你们呢。
4
白伶儿聪明,漂亮,善良,坚韧。
这些词用在她身上不叫光环,而是与生俱来。
繁琐的账本她看一眼就会。
今日也是因有疏漏前来找我学习,想必看见刚刚那一幕心都要碎了。
沈自安走后,她魂不守舍。
一只笔在砚台上沾了又沾。
“喂。”
没反应。
“咳咳咳。”
“大娘子,怎么了?”
她立刻清醒过来,急忙从桌上倒了杯水递给我,又给我顺了顺背。
见我喝了一口不咳嗽了,她才松了口气。
“好些了吗?”
“你跟我待在一起好像很不自在呀,我哪里让你不满?”
“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只是......羡慕大爷与大娘子感情真好。”
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扭头看她满脸无辜。
果然是,天真无邪。
沈自安与我一直是利益关系,他只有利用我的时候才会对我好些。
毕竟原文中,他虽然是个事业批,但也是爱女主到疯魔的程度。
代替白伶儿这条路行不通,可离我的死期只有半月了。
我天天锻炼,身体越来越好。
看起来实在不像将死之人,一颗心依旧悬着。
转眼大半月过去。
白伶儿今日生辰难得邀我一起吃酒。
花前月下,美人相伴。
沈自安真是好福气,不过这个福气现在给到我这边了。
“清姐姐,快些尝尝我的手艺。”
满桌的佳肴,可惜放满了辣椒,我最怕吃辣椒了,哆哆嗦嗦的不敢下筷子。
“是不是不合你的胃口?”
她又是那种可怜的眼神,一双手磨破通红,还带着烫伤。
她过生日,却忙前忙后煮了一桌子犒劳我。
我于心不忍立马塞了一筷子到嘴里:“合胃口,合!合!”
“好吃!好吃!”
好辣,好辣!
我胡乱抄起桌上酒杯,蒙头灌进嘴里。
“姐姐,这是我的杯盏!”
我扭头看向她,顿了顿。
下一秒,一口老血从胸腔内喷出!
“今天.....几号?”
大意了!原主就是死在了今天。
果然,还是逃不过!
白伶儿扑到我身边,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我脸上:“姐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我去叫人来,你等我等我!”
我紧紧攥着她的手,叮嘱道:“不要张扬,请新的大夫为我.....诊治!”
“别哭。”
“你.......你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