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老爷子爽快地答应了,他坐在轮椅上拿起笔就开始写。让人没想到的是,他才写了6个字就停笔了,吟诵的诗句就这样成了一首没头没尾的“六字歌”。
【初见】
嘿,高福源这事儿干得真漂亮,起了个好步。
高福源以前是个东北军的团长,1935年10月的时候,他带着东北军六十七军,跟徐海东的红十五军团里的第二二三团打了起来。战斗中,他左边胳膊受了伤,就被红军抓住了,之后红军把他送到了瓦窑堡。
红军对高福源没有半点不好,还细心地给他包扎伤口。在吃和住这些方面,高福源跟其他红军战士一样。甚至,红军宁可自己不穿保暖的棉衣,也要先确保他有衣服穿。
高福源在红军队伍里待了两个月,那时候日本人正侵略咱们国家。红军的领导人在讲话时,号召大家要团结一心,共同打日本鬼子。高福源听了心里很有感触。
咱们东北军没去前线打日本鬼子,反倒跑这儿来“围剿”红军。我被抓住那会儿,心想这下肯定是没命了,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共产党和红军对咱们那真是好得没话说啊!
在红军队伍里,高福源用心研读共产党的各项政策,随着学习的深入,他心里慢慢有了个念头,便主动提出要见共产党的领导。
李克农亲自会见了高福源,聊天时,高福源说起自己这几个月的变化,然后向李克农请缨:“我想回去劝劝东北军的兄弟们和张学良将军,让他们和红军一起抗日。你们信不信得过我,敢不敢让我回去完成这个任务呢?”
于是,带着重要的任务和中共领导的信任,高福源踏上了离开瓦窑堡的路。
有了彭德怀的协助,加上甘泉城司令师参谋长张文清、东北军第六十七军参谋处长佟道,还有张学良的亲信大将王以哲等人的传话,1936年1月,张学良坐着飞机到了洛川,跟高福源碰了头。
西安人多眼杂,见面不方便,王以哲就在电报里说,特别希望张学良能亲自到洛川军部来一趟,因为高福源有很重要的秘密要告诉他。
高福源跟张学良说想要一起抗日,张学良一听,立马拍桌子生气地说:“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说我‘勾结土匪’,我要枪毙你。”
“我要是害怕死亡,就不会跑回来做这事了。”高福源勇敢地说。
他满怀真情地向张学良介绍红军的政策,边哭边说:“共产党和红军是真心实意地想帮东北军打回东北,收复被占的土地,一起抗日。这明明是友好的帮忙,怎么能叫我们‘匪’呢?”说着说着,高福源眼泪不停地流了下来。
其实,张学良心里早就有意联手抗日,高福源一番真心话劝他,让他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们俩足足聊了一个晚上。
聊完天后,张学良对高福源讲:“你说得挺到位,这事儿很重要,得严格保密。你先去歇会儿,然后赶紧再去苏区跑一趟,请红军那边派个正式的人过来商量。”
李克农说抗日就得反对蒋介石,可张学良有点犹豫。毕竟,蒋介石手握重兵,力量强大,怎么反他呢?反了蒋介石,又拿什么力量去抗日呢?
张学良说:“不用麻烦他们来西安,我可以去延安,或者去个离你们近点的地方见面。”
会面时间是1936年4月9日,地点是在延安的一座有十字架的房子里。
为了守着苏武的使节,他在关中放过羊。
“我知道,我老师张伯苓以前跟我提起过。”张学良说。
张学良突然换了话题说:“我这儿还有一位共产党的代表,他叫刘鼎。”
其实他不是不认识刘鼎,只是他印象里的刘鼎不是叫这个名字,而是叫“阚尊民”(下面我们还是叫他刘鼎)。
刘鼎,他原来的名字叫阚思俊,字尊民。1924年的时候,21岁的他在孙炳文和朱德的引荐下,成为了共产党员。到了1929年,刘鼎被调回国内,担任了中共中央军委保卫局二科的副科长,后来又升为了科长,主要工作是调查情报。
“领导好!”刘鼎满脸兴奋,心里有好多话想讲,可到了嘴边,就只剩这三个字了。
而且,张学良还慷慨解囊,拿出好多钱来支援红军打日本鬼子。
聊了一整夜,心里真是痛快,回去后跟同事们说了,还发电报告诉了前线,大家都觉得先生您真心待人,真是抗日的大好事。
【思念】
大家都知道,张学良从西安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去过,他被蒋介石关了起来,一直没能回家。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人的身影,他是我朋友,也是在座各位都认识的。说到今天的团结话题,这个人可是出了大力气的,可惜他为了大家能团结一致,自己却失去了自由。他,就是张汉卿先生......
好好保重身体,为国家照顾好自己;未来很有希望,以后还有机会相见。
汉卿兄你好:
张学良心里一直想着老家,但遗憾的是,到最后也没能回去。获得自由以后,他和夫人赵一荻去了美国的夏威夷,在个安静的地方,度过了他们的晚年。
【后人】
很巧的是,周晓芳和张学良的侄女张闾芝认识。1997年,因为有了张闾芝的帮忙,周晓芳有幸参加了张学良的生日派对。她走上前,跟张学良老先生握了握手,打了声招呼。
但是关于写书法作品的事儿,周晓芳始终没找到好时机开口,这事儿就这么放下了。
1999年4月,多亏了周晓芳的安排,周秉建和她姑姑周晓芳一起来到了夏威夷希尔顿大酒店。张学良老先生坐在轮椅上,被工作人员推着和大家见面,那时候他已经98岁高龄了。
梦想没实现夜晚就觉得短,空名头终究害了一辈子。
张学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立马拿起钢笔就写,但刚写了“好梦还没实现,夜里就发愁”这六个字,他就停下了笔,之后就没再继续写下去。
看到这种情况,周晓芳没再提什么别的要求,只盼着他能在本子上签个名。但这回张学良没同意,干脆就拒绝了:“我律师说现在社会太复杂,不让我给任何人签名。”
重获自由的张学良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些事儿,加上他身份特别,受到各界的,真的是有说不出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