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叫王秀芬，今年五十二岁，初中毕业。嫁到这个小县城也快三十年了。

老伴张建国在一家机械厂上班，年轻的时候没少出力，现在也算是半退休状态，一个月能拿五千多的退休金。儿子张伟在市里工作，娶了个城里媳妇，叫李婷。

说实话，我对这个儿媳妇一开始就不是很满意。倒不是说她人不好，只是总觉得她身上有股子傲气，可能城里姑娘都这样吧。

结婚的时候，彩礼就没少要，房子也必须在市中心，还非得写她一个人的名字。我和老伴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钱，几乎都搭进去了。

儿子结婚后，我和老伴想着，年轻人的日子不容易，能帮衬就帮衬一把。李婷生了孩子，我们更是主动提出去市里照顾。

可李婷总是嫌我做的饭菜不合她胃口，说我带孩子的方式太老套。我心里委屈，但想着为了儿子，也就忍了。

后来，孙子上幼儿园了，李婷就让我们回老家了。我和老伴也乐得清闲，每天种种菜，养养鸡，日子过得也挺舒心。只是偶尔会想念孙子，盼着他们能回来看看。

这两年，我和老伴的身体也越来越差。老伴的腰椎间盘突出越来越严重，经常疼得直不起腰。我呢，也开始失眠，血压也高了起来。

儿子和儿媳妇工作都忙，很少回来。每次打电话，他们总是说：“妈，我们工作忙，等过段时间就回去看你们。”可这一等，就是几个月。

今年过年，儿子一家终于回来了。我高兴坏了，提前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可吃饭的时候，李婷却一直在抱怨，说县城太破旧，空气也不好，还不如待在市里舒服。我听了心里很不舒服，但还是忍住了。

过完年，儿子和儿媳妇要回市里了。临走的时候，李婷突然说：“妈，我和张伟打算五一去旅游，您能不能帮我们带几天孩子？”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我这身体，别说带孩子了，就是照顾自己都有些吃力。而且，我和老伴也计划着五一去看看老家的亲戚。

“李婷啊，妈身体不好，你看能不能找别人带？”我试探着问。

“妈，您就帮帮忙吧，我们难得出去玩一次。”李婷撒娇道。

我看了看儿子，他也在一旁帮腔：“妈，你就帮帮我们吧，孩子也挺想你的。”

我心里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02

五一假期很快就到了。儿子和儿媳妇把孙子送了过来，就匆匆忙忙地走了。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孙子今年五岁了，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一天下来，我累得腰酸背痛。晚上，好不容易哄他睡着了，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我实在撑不住了，就给儿子打了个电话。

“张伟啊，妈身体真的不行了，要不你们早点回来吧？”我说。

“妈，我们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您就再坚持几天吧。”儿子说。

“可是……”

“妈，就这样吧，我们挂了。”儿子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放下电话，心里更加难受了。我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他却这样对我。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过得筋疲力尽。孙子总是哭闹，不是要吃零食，就是要看电视。我稍微不顺着他，他就大声哭喊。

有一天，我正在厨房做饭，孙子突然跑过来，把我刚烧好的菜掀翻在地。我气得打了孙子屁股一下，他哭得更厉害了。

“你这个老太婆，敢打我儿子！”李婷的妈妈突然闯了进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我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女儿女婿出去旅游，把孩子扔给我照顾，我容易吗？他把菜都掀翻了，我才打了他一下，怎么了？”我委屈地说。

“你就是个乡下老太婆，懂什么教育！我女儿女婿出去玩，那是他们的自由，你有什么资格抱怨！”李婷的妈妈越说越激动。

“我……”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告诉你，以后别想让我女儿女婿给你养老！”李婷的妈妈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我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我辛辛苦苦一辈子，到头来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晚上，儿子给我打了个电话。

“妈，你没事吧？我听丈母娘说你打孩子了？”儿子问。

“张伟，你听我说，是孩子先把菜掀翻的……”我试图解释。

“妈，我知道了，你别说了。反正你以后别打孩子就行了。”儿子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彻底绝望了。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几天后，儿子和儿媳妇回来了。他们一进门，就抱着孙子嘘寒问暖，完全把我当成了空气。

“妈，这次真是辛苦你了。”李婷敷衍地说。

“不辛苦，不辛苦。”我强颜欢笑。

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我开始反思自己的人生，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为了儿子？为了孙子？还是为了自己？

我突然意识到，我一直都在为别人而活，却忘了自己。我应该为自己活一次。

第二天，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03

我给儿子和儿媳妇发了一条微信：“以后孩子我不会再带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然后，我把李婷的微信删除了，也把儿子的电话号码拉黑了。

我收拾好行李，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几十年的小县城。我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要为自己活一次。

我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找了一份保洁的工作。虽然很辛苦，但我却感到很充实。我每天都努力工作，认真生活。

我开始学习新的东西，参加社区的活动，结交新的朋友。我发现，原来生活可以如此美好。

一年后，我接到了老伴的电话。

“秀芬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一个人在家，怪孤单的。”老伴说。

“建国，我暂时还不想回去。我想再看看外面的世界。”我说。

“好吧，你开心就好。”老伴说。

我知道，老伴心里肯定很失望。但我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不会轻易改变。

也许有一天，我会回到小县城，和老伴一起安度晚年。但现在，我只想为自己活一次。

至于儿媳妇那句“以后别指望我叫你一声妈”，我也不在乎了。我已经看开了，有些事情，强求不来。

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