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国:谈一谈洪秀全与石达开的君臣关系

龙志风我的历史很漫长 2023-05-28 11:19:05

1856年,石达开回京辅政,当着群臣之面,对洪秀全说:“燕王秦日纲、佐天侯陈承瑢,他们必须要处死,否则将带兵外出。”此后,洪秀全、石达开君臣之间关系恶化。

石达开外出,在太平天国史上是一件重大事情。忠王李秀成在《自述书》中总结了太平天国的“十大错误”,将石达开出走,视为“特大错误”。那么,为何洪秀全要挤走石达开呢?不妨从君王角度进行分析。

说起农民起义,陈胜、吴广、刘邦、黄巢、刘福通、朱元璋、李自成、洪秀全,是典型代表。其中,刘邦、黄巢、朱元璋、李自成、洪秀全,名气最大,也很值得去研究。

“五大起义首领”,洪秀全是一个特殊存在,因为他始终没有掌握大权,也无法整合内部力量。拜上帝教、太平天国,实际创始人是冯云山,洪秀全没有实际参与紫荆山传教,更没有一支直属武装。

1851年,金田起义时,洪秀全因萧朝贵的“天兄下凡”,无奈去遥远的胡以晃家避。起义是何等重大事情?作为君王的洪秀全,却没有参加的资格,典型的“虚君”。

“军师负责制”下,洪秀全作为象征性元首存在,这本身就不正常。为此,洪秀全决定打破该项制度,将权力从杨秀清、萧朝贵、韦昌辉、石达开等实力派手中夺过来,成为真正的专制君王。

冯云山阵亡前,对洪秀全交代了遗言:“石达开、韦昌辉是实力派,只有他们才能制衡杨秀清、萧朝贵,天王要懂得拉拢,否则必将大乱。”

冯云山作为洪秀全的好朋友,出色的宣传、组织行家,杨秀清、萧朝贵通过“跳大神”得来的神权,被他从容破解。韦昌辉、石达开是金田富户,家族背景强大的实力派,在冯云山的运作下,他们进入了权力核心。

1856年,随着“江南大营”和“江北大营”被摧毁,杨秀清更加嚣张,甚至以“天父下凡”来施压,让洪秀全册封“万岁”,君臣矛盾达到白热化。

洪秀全不甘心失败,却不能正面叫板杨秀清,因为毫无胜算。那么,究竟如何才能搞定东王呢?很简单,就是借助韦昌辉、石达开之手,利用实力派去收拾杨秀清神权派。

韦昌辉、石达开本就不相信“天父下凡”这一套,只是不想让信仰崩溃,不敢下决心掀桌子罢了。韦昌辉、石达开的容忍、退让,杨秀清则得寸进尺,经常欺负他们,甚至剥夺权力,抢占他们的领地。

李秀成在《自述书》中,对天京事变的由来,做了解释:“东王跋扈,目中无人,北王、翼王密议,诛杀东王及其兄弟三人,其余皆不得多杀。”

铁了心决斗,杨秀清当然不是洪、韦、石联盟的对手。天京事变,杨秀清没有反抗的余地,很快就被韦昌辉解决。换句话说,韦昌辉、石达开帮助,洪秀全才能除掉杨秀清,结束了惶恐不安的日子。

杨秀清死后,按理说应该封刀,结束内斗,回归正轨,但事情没那么简单。洪秀全有自己的打算:“结束军师负责制,君王掌握大权,唯我独尊”,韦昌辉、石达开必须出局,否则事变将毫无意义。

根据“军师负责制”和“诸王理政”原则,杨秀清死后,韦昌辉接班,石达开也掌握权力。如此,洪秀全依然无权,还是虚位元首,只是掌权者改了而已,这怎么能行呢?

此时,如果韦昌辉具有自我牺牲精神,自己交出权力,拥戴天王亲政,估计天京事变的结局就完美了。但是,主动让出权力,怎么可能呢?为了达到目的,洪秀全决定设局,继续挑起战斗,杀了韦昌辉。

韦昌辉死后,洪秀全还是没能掌握大权,大臣也不给面子。李自成《自述书》中说:“朝廷提议,翼王辅政,天王不得不从,人心欢悦。”石达开辅政,是群臣要求,洪秀全不得不遵从,君王之权威衰弱,可想而知。

“群臣提议”,让洪秀全对石达开痛恨不已,再加上石达开在天京事变前后的表现,他们注定无法合作。因为,君臣之间没有信任,都想掌握大权,必须一人出击,否则将再次内讧。

天京事变时,洪秀全同时派出使者,一个前往江西瑞州找韦昌辉,一个前往湖北洪山找石达开。从路程上看,瑞州、洪山与南京的距离是一样的,石达开、韦昌辉应该同一时间回京才对,结果并非如此。

韦昌辉是“星夜兼程”赶回南京,石达开则是“坐视观望”留在洪山。天京事变持续2个多月,城内杀戮太多,石达开才不得不回京。李秀成直言:“闻知杀戮太多,翼王与曾锦谦、张遂谋,狼狈返京,计议免杀之事。”

说好联手行动,石达开却“坐视观望”,洪秀全岂能不生气。接下来,石达开的“靖难”举动,则让洪秀全胆寒,他比杨秀清更加过分。

石达开回京,斥责韦昌辉滥杀无辜,韦昌辉则恼火石达开“故意迟到”,两人当面吵了起来。韦昌辉动了杀心,石达开连夜出逃,翼王府上下一千余人,全部被屠戮,惨不忍睹。

石达开跑回洪山后,也顾不得湘军对武昌的威胁,他组建一支“靖难之师”,朝着南京出发。石达开放下狠话:“如果得不到韦昌辉人头,就班师回朝,灭了南京”,公开向洪秀全施加压力。

洪秀全是君,石达开是臣,“攻灭天京”这话本就大逆不道,比杨秀清还要过分几百倍。都知道,杨秀清欺负洪秀全,是表演“天父下凡”,是“天父”要惩罚洪秀全,而不是杨秀清。“天父”回去后,杨秀清赶紧擦汗,对洪秀全恭恭敬敬。

有“天父”这说辞,洪秀全面子上还过得去,不至于很尴尬。石达开则是赤裸裸威胁,挑明要杀入南京,一点都不给天王面子。如此,洪秀全岂能容忍石达开回来辅政呢?天王没有实权,连基本的威严都扫地,洪秀全不甘心。

由于“群臣施压”,洪秀全又不是专制君王,不能不对现实妥协,让石达开从宁国回京辅政。谁知,石达开又犯下了错误,就是当着群臣的面,强烈要求杀了秦日纲、陈承瑢,洪秀全颜面扫地。

那么,秦日纲、陈承瑢该不该杀呢?这问题很复杂,天京事变扩大化,秦日纲与陈承瑢需要负责,石达开也是一样,谈不上对错。如果要找替罪羊,秦日纲、陈承瑢必须得死,但不是现在,更不是当着大臣的面。

秦日纲、陈承瑢是实力派,也是洪秀全的亲信,是制衡石达开的力量。太平天国早期诸侯王排行,石达开之后则是秦日纲、陈承瑢。他们活着,石达开就会受到约束,洪秀全也就放心,君臣可以和睦共处。

杀了秦日纲、陈承瑢,太平天国就石达开说了算,这与东王杨秀清活着有什么区别呢?洪秀全不愿继续受到压制,便册封洪仁发、洪仁达为王,一起参与军国政务,分割石达开的权力。

君臣之间不信任,洪秀全想收回权力,石达开注定难以立足。此时,石达开有四种选择:主动放弃权力;改在安庆督师;夺取权力;外出单干。结果,石达开选择了创业,结果兵败大渡河,翼王陨落。

参考书目:《太平天国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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