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说文天祥当时在狱中受到女儿柳娘的来信,得知妻女都在宫中为奴。他心中明白只要投降便可,家人却可团聚。但他也不愿失了一家人的风骨,失了一家人的气节,于是他给自己的妹妹写信说:
“收柳女信,痛割肠胃。人谁无妻儿骨肉之情?但今日事到这里,于义当死,乃是命也。奈何?奈何!……可令柳女、环女做好人,爹爹管不得。泪下哽咽哽咽。”
傅斯年是一出生于1896年的山东人,家中是书香门第,先祖还是清代顺治年间的恩科状元呢。但是傅斯年出生的时候,家中就已经落寞了,再加上他父亲早逝家中只剩寡母,所以他的童年就一直在贫寒中度过的。
他出版了《东北史纲》,专门交道国际联盟上确认,打脸日本学者证明东北自古就是中国的领土。他认可只有胡适才够格做北大的校长,但却要求自己必须当一段时间的“代理校长”,为什么?
因为他想要把所有曾经在“伪北大”教书的“败类”全部开除了,他觉得胡适做这件事做不成器,因为胡适性格太温和了。他自己在国党做事,却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当面指着蒋公的鼻子骂“新军阀”的文人。
这样子的傅斯年,真的不得不令人大呼畅快。但也因为他这犀利的言辞,他获得了一个雅号叫做“傅大炮”。也更是因为如此,他这一生就没有的过什么钱财,同样也没什么前途,日子过的紧巴巴的。
傅母最爱发脾气,傅斯年早已是学政界要员,但在傅母发脾气的时候却什么也不是。一旦老母动怒,傅斯年必定是当即长跪不起,直到老太太气消了才起。这是真正的孝子,按理来说这家的妻子应该会是很难过的,因为丈夫太孝顺,妻子就必定受委屈。
老太太高血压不能吃肉,但她苦了一辈子就喜欢吃肉。俞大彩为了不让婆婆吃肥肉毁了身子,结果傅母便大发脾气。傅斯年一见老母发脾气,立刻就让妻子走了,然后自己长跪不起,诚心认错。晚年的俞大彩自己回忆道:
这样的傅斯年,谁嫁给他都是嫁给了梦里的那个人。所以即使是傅斯年一生困苦,出生大家贵族的俞大彩也没有抱怨过一声,也没有说过一句不好。而傅斯年自己也知道如此,他在死后留下的唯一遗言就是给妻子的:
“你嫁给我这个穷书生,十余年来,没有过几天舒服日子,而我死后,竟无半文钱留给你们母子。”
而傅斯年当了那么久的政界要员,又当了那么久的台北校长。迫切的想要自己的妻儿过上好日子,却从没有从工作中谋取半分的“私利”。而因着傅斯年的态度,俞大彩也没有半分的不满。这二人,真该就是一对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