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四川石棉县希望小学采购事件通报,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这份漏洞百出的招标公示仍在持续引发热议。
媒体和网友们死锤滥打,在此次采购中陆续发现还有3万元买的除颤仪只值1万,2100元买的无线麦克风网上卖800,导播系统单价18000,而同样型号产品是4250元。
尤其是全校拢共1800名学生,却以29元的单价一口气买了八千多个餐盘,花了20多万。
虽说我早就习以为常了,但看到这些数据的时候,我的内心还是忍不住的热血沸腾。
上次这么贱是看国足的比赛,我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但每次还是抱有幻想,最终的结果还是一如既往的打脸。
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
我发自内心的感谢单位招标需要公示这项规定。
虽然他们改不了吃屎,但让网友们开了眼涨了见识,也算大功一件。
从这次学校招标事件,我想和大家聊一聊再苦可以苦孩子但再穷不能穷教育,这件事儿。
首先我们说一下学校的教育经费。
按国家规定,学校经费来源主要是政府财政拨付的生均公用经费。
比如2019年,北京小学的生均经费是41743元,河南小学的生均经费是8644元。
我们按一个班50个学生来算,北京小学一个班一年的教育经费是200万,河南小学一个班一年的教育经费也有40多万。
我觉得这钱已经不老少了。
但据说这些生均经费到学校校长手里的时候,只剩下账面60%了。
全国大部分的中小学校因为扩建新校区校舍啥的,背负着巨额债务。
甘肃某高中至今还背负470万的债务,甚至拖欠着五年前的取暖费。
从账面上来看,全国大部分学校都穷的嗷嗷叫。
但为啥石棉县的一个小学,能够一边哭穷,一边又能任性挥霍呢?
主要原因出现在招标公示的“灾后重建项目”这六个字上。
过去二十年我国形成了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良好机制,捐钱捐物的时候全社会都很激动,都在关注。
但捐出去之后,东西怎么分配钱怎么花,这个没有人知道。
直到这次石棉县的招标公示,让大家知道了“灾后重建必有厚福”。
在专款专用制度下,灾后重建资金不能用于偿还债务或发放教职工的工资。
于是催生了"不花白不花"的怪象。
所以说我是理解这些单位的,他们也不是故意这么敷衍要侮辱群众们智商,实在是因为钱多的,只能这么凑才能给花完喽。
怎么说呢,穷人是无法理解有钱人烦恼的。
教育经费的事儿说完了,我们再简单说一下转移支付。
很早之前我听过一句话,说所谓的国际援助,是富国的穷人在补贴穷国的富人。
我当时不太理解,后来看到了咱们的转移支付,我深以为然。
经常在新闻上听说政府单位要过紧日子的,一般都是经济发达地区。
而在中西部地区,大多数人没有这个意识,因为紧不紧的对他们没有意义,大家主要靠转移支付过日子。
2024年,中央对地方转移支付的资金为10.2万亿元,这10万亿的资金全国各地每家都分的有,有零有整。
其中四川、河南获得的转移支付资金量,一直排在数一数二的位置。
转移支付设计的初衷是好的。
但久而久之,某些地方伸手习惯了,就混成了败家子。
然后大家就看到了奇葩的一幕,一边是一二线大城市,天天吆喝要过苦日子紧日子;一边是中西部接受转移支付的城市,大手笔的上马各种面子工程,肆意挥霍。
到底有没有钱?到底谁有钱,到底谁没钱?给人都整懵了。
拿学校采购来说,我举个例子,买校服。
我们这儿的校服要到指定商家去购买,价格是定死了的。
指定商家是咋回事,大家心里都有数。
深圳的校服是家长们在网上和商场里自行购买的,有竞争,校服价格就很便宜。
买到校服后,学校发一个带有校名的魔术贴,贴到校服上就行了。
这么干是因为深圳人不知道学校采购,油水很大吗?
肯定不是,我只能理解为人家看不上这点儿小钱。
所以说大家别以为有钱人都在江浙沪珠三角,在我们中西部的县城里也是遍地富豪,瞧不起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