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广死后不久,儿子李敢被霍去病射杀,刘彻:不要声张,不要调查

远悦说过去 2025-03-20 04:43:50

公元前119年,漠北荒原上狂风裹挟着沙石,如刀割般划过汉军将士的面庞。

六旬老将李广须发凌乱,甲胄上的血迹早已凝结成暗红的斑块。他的右路军因迷失方向,未能截击匈奴单于,致使汉军错失全歼敌首的良机。

此刻,卫青派来的长史手持简牍,厉声质问李广为何迷失了道路。李广沉默片刻,突然拔剑出鞘,寒光掠过脖颈:

“广年六十余,终不能复对刀笔之吏。”

这位曾令匈奴闻风丧胆的“飞将军”,在人生的最后一刻,选择了以剑锋终结自己的传奇。这一剑,斩断的不仅是一个老将的生命,更是一个时代的余晖。

那个凭借个人勇武便能封侯的时代,在卫青、霍去病率领的钢铁洪流前,彻底崩塌。

箭术天才与政治稚子

作为秦将李信之后,李氏家族世代传承的不仅是精湛的箭术,更有深入骨髓的尚武精神。

李广5岁习骑射,10岁能百步穿杨,15岁已掌握“月下射柳”的绝技。冬猎时,少年李广不费吹灰之力就射杀了三头野狼,箭矢皆中咽喉。

他的父亲李尚惊叹道:“此子若长成,必为匈奴大患。”

公元前166年,匈奴铁骑踏破萧关,烽火直逼甘泉宫。16岁的李广应募从军,他单骑突入敌阵,弯弓搭箭,三矢连发穿透斥候的皮甲。

凭借萧关之战的军功,李广被破格擢升为中郎,成为汉文帝的贴身侍卫。一次狩猎中,他又独力射杀猛虎,再现“神箭”之威。当时,汉文帝抚掌称赞他道:

“你若生在高祖时代,封个万户侯易如反掌。”

这句赞叹成为了李广的毕生执念,却也埋下了悲剧的种子。自此,他将帝王对勇武的欣赏,误解为对将才的认可。

公元前154年,七国之乱爆发。

作为青年将领的李广,跟随太尉周亚夫外出平叛。在昌邑城之战中,他身先士卒,勇武无前,一战成名。

然而,战后他却私自接受了梁王刘武所授的将军印。

刘武是汉景帝的亲弟弟,在母亲窦漪房的支持下,对皇位产生了觊觎之心。之所以赠印,就是为了拉拢李广,为己所用。

可李广却毫无警觉,只当是对自己战功的褒奖。

李广回师后,汉景帝虽未明言责罚,但“不可信”的烙印也深深的刻入了帝王心扉。此后十余年,李广被放逐至边郡,辗转上郡、陇西、北地,成为帝国北疆的“救火队长”。

个人英雄主义的双刃剑

公元前144年,李广巡视边境时,突遇匈奴侦察骑兵。他不顾劝阻,亲自带人追击,却反被数千匈奴骑兵包围。

当时,他令士卒解鞍卧地,佯作诱敌之态,吓得匈奴不敢进攻,竟连夜撤走。此战成就了李广“飞将军”威名,却也暴露了他的致命缺陷。

作为边境主帅,李广轻敌冒进,置边城防务于不顾。而上郡是抵抗匈奴的最前沿,可在李广麾下,连基础的情报系统,也没有构建。

与李广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同期将领程不识的严谨。他考绩严明,通宵处理公文,还严整队列,昼夜警备。

尽管李广在军中极受欢迎,可屡遭匈奴袭击,损失惨重。而程不识治下的边境军马,却未尝一败。

公元前135年,44岁的李广调任未央卫尉,戍卫长安。

此时的他,已形成自身独特的治军风格。行军不设严整队列,扎营必选水草丰美之地,士卒可卸甲休息。

这种“游击式”战术源于对抗匈奴游骑的经验,可也埋下了祸根。

两年后,汉武帝在马邑设伏,意欲围歼匈奴主力。李广作为前军统帅,却因疏忽大意,导致行军暴露,丧失了绝佳的机会。

此后,李广仍沿用旧式游击战术,在体系化战争中渐显力不从心。

公元前129年,李广率万人出雁门。他轻敌冒进,沿途不设斥候,反令士卒高唱战歌,借此鼓舞士气。

匈奴左贤王探得虚实,以三万骑设伏李广军。混战中,李广身中三箭,佯装气绝,趁夜爬入灌木丛逃生。可他所率领的万余汉军,却因此丧命疆场。

回到长安后,李广不仅没有反思治军的疏漏,反将所有的责任归咎于上天。汉武帝念及他昔日的功劳,又收到了李广家中上缴的买命钱,方才免他一死,只将李广罢官免职。

然而,李广骨子里是个极为傲慢的人。在军功爵制度的影响下,李广常年视法律为束缚,以私刑代替国法。

因此,纵然他被贬为庶人,可却丝毫没有影响李广对于律法的蔑视。

当时,李广以庶人之身,常常带着亲信外出打猎,早出晚归,无视霸陵尉的劝阻。不久后,汉武帝再兴讨伐匈奴的战役,重新启用李广,将他委任为右北平太守。

可李广上任后,却不顾国法森严,当中将霸陵尉砍杀。如此暴戾的行为,折射出了李广心中的贵族特权意识和对基层官吏的冷漠。

“幸运”的是,汉武帝为了稳定边疆,征讨匈奴,竟默许了李广的罪行。然而,李广却没有用战功回报汉武帝的信任。

定襄北征时,李广战术僵化,孤高自傲,不愿协助卫青作战,虽未像之前那般大败而归,可也未能取得骄人的战绩。

右北平之战中,李广明知汉军对漠北地理不熟,可他却拒绝使用向导,以至于迷路,错过了围剿匈奴主力的期限。

而在关乎大汉与匈奴生死存亡的漠北决战时,当卫青担心李广贻误战机,调遣他前往右路军时,竟遭到了他的当众斥责。

好在,卫青为人宽厚,并未处置李广。可如此公开抗命的举动,着实暴露了李广的心智,已陷入偏执。

事实上,在封侯等于实现人生价值的认知下,李广唯有不断的“冒险”,方能缓解内心长期的压抑。

然而,天不遂人愿。心理失衡的李广,再次迷路了。当卫青的使者前来追问原由时,他仍未意识到个人能力的缺失,反而以死了事。

有趣的事,在古代类似李广的将领很多。他们总认为自己是怀才不遇,却从未认识到,主帅个人性格的执拗,对于战场的影响,极为重要。

李广自杀后,他的儿子李敢迁怒于卫青,竟当街殴辱大将军。

尽管卫青并未追究李敢的罪行,可他的外甥霍去病为了维护舅父的权威,竟在狩猎时毫不犹豫的射杀了李敢。事后,刘彻不仅不让人声张,也没有调查此事,只是将李敢的死,扣在了“鹿角”的头上而已。

可以说,李广父子都死在了自身偏执的性格上。

然而,对于后世文人来说,李广却成了他们的精神向往。

被建构的悲情符号

自王勃“李广难封”的慨叹始,失意文人就不断的重塑着李广的形象。

王维说“卫青不败由天幸,李广无功缘数奇”,借李广讽刺门阀政治。辛弃疾以“李广射虎,千骑卷平冈”,自喻抗金壮志难酬。而李贽则提出“广之不得封侯,非不能也,时也命也”,借题发挥批判科举制度。

这些“怀才不遇”的诗人借古喻今,将李广塑造成了对抗体制的悲情符号。

事实上,李广的悲剧,本质是职业军人在中央集权深化过程中的不适应症。当汉武帝构建专业化军事体系时,需要卫青、霍去病式的系统指挥官,而非单打独斗的猛将。

李广式的个人英雄主义注定会被淘汰。

李广的一生,恰似一支离弦的鸣镝,凌厉破空时万人瞩目,最终却深深嵌入历史的岩壁,成为测量时代变革的刻度。

他的悲剧不在于“难封”,而在于始终未能理解。

当战争从艺术变为科学,当英雄主义让位于体系化运作,个人的勇武终将成为旧时代的残响。这曲箭镞悲歌,不仅属于李广,更属于所有在时代转型中踉跄前行的孤勇者。

1 阅读:523
评论列表
  • 2025-03-21 01:00

    这个发文的。他当时给人家端尿罐,所以他啥都知道,[笑着哭]

  • 2025-03-21 10:03

    你觉得刘彻在保护霍去病?实际上刘彻不声张,不追查,是在保护李广家族。身为大汉低级将领的李敢,刺伤了军队最高指挥官卫青,轻的是个人恩怨,以下犯上,只杀李敢一个。重的有通敌叛国的嫌疑,是要灭族的。卫青厚道,把事情掩盖下来。但霍去病不能忍,与私,自己的舅舅被刺杀,他身为外甥,替舅舅报仇,在道义上没问题。与公,他是李敢的顶头上司,杀李敢属于执行军法。如果彻查下去,霍去病最多就是贬官,下一场战争立功就官复原职了。李敢刺杀卫青可是死罪,还会连累家人,汉武帝出了名刻薄寡恩,事情真掩盖不住了,就算不灭李广的族,流放也是难免的,而且李广的家族之后别想在官场上有啥前途了![得瑟]

    倪组富 回复:
    连汉朝崇尚血亲复仇都不懂就瞎哔哔[得瑟]
  • 2025-03-20 17:19

    不与时俱进,终将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