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暗示竹马求婚失败后，我被当街绑架。
没等到赎金的绑匪将我送入会所暗室中尽情教导。
无数冰冷的器具在我身上滚了好多次，极尽折辱。
几天后我终于等到顾时野终于撞开那扇门。
他声音颤抖地将我护在怀中。
可等他将我送入医院后，半麻半醒间，我却听到他对医生冷漠吩咐。
“摘掉她的眼角膜后，再给她做个催眠手术。”
“让她彻底忘记我，以后都不要再对我纠缠不休。”
原来我自以为幸福的五年恋爱，竟然是他天大的苦恼？
既然这样，我离开便是。
1
医生劝他：
“沈妍妍只是需要一只眼角膜，你两个都取走，还篡改人家的记忆，是不是太过分了？”
顾时野清润的声音里面满是厌恶：
“她只是我拿来丰富经验的玩具，还幻想能嫁给我？简直做梦。”
“把她改造成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让她觉得，混迹在会所中每晚跟不同的野男人在一起，就是她本来的命！”
我心中错愕，被顾时野的话惊得浑身发疼。
可他还觉得不够似的继续冷笑。
“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安排几场艳遇绯闻，让她在公众面前变成放浪小三。这样，就不会再有人拿她来拉踩我的妍妍！”
“我要让那些造谣妍妍是靠卖身上位的人都看看。到底谁才是实至名归的淫娃荡妇！”
冰冷的麻药针头扎进我皮肤中。
任凭我如何挣扎用力，都无法起身逃离所谓的用心救治。
血腥的味道在我口腔中蔓延开来。
我所有未能说出口的话，都被他的无情狠狠打住。
顾时野不自觉又多说几句：
“之前最佳女主的颁奖典礼上，妍妍求着岑爷爷给她做一组高贵典雅的妆造。岑老爷子说什么都不愿意跟妍妍合作一下。害得妍妍回来哭了整整三天。”
“可岑熹转头就跟她爷爷一起，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短剧做妆发设计！”
“这分明是把妍妍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妍妍伤心了整整一个七天七夜。我偏偏就要岑熹被下贱的绑匪折磨七天七夜！”
“岑老爷子，自诩清高。我就一定让他看看，他自以为能传承他衣钵造诣的乖孙女。每天发骚到是个男人都能轻易睡她的程度！”
我从心底抗拒身边一切的治疗方案。
耳边不断有人在给我生硬地灌输一个会所小姐的纸醉金迷的生活。
各种不为人知的细节纷至沓来。
两种记忆在我脑中形成割裂的对比。
我几乎头痛欲裂。
哪怕手术结束之后，我的意识在深沉的黑暗中仍然努力保持一份自己的本真：
我不是荡妇。
我是被顾时野暗中陷害的。
我要努力离开他，哪怕是死，以后再也不要爱上他！
我要回家，去云中山老家找爷爷！
2
再度醒来时，我身边一片虚无。
“醒了？”
“熹熹，医生说你的眼角膜保不住了，我只能在摘除同意书上签字……”
他丝滑说出早就编织好的谎言。
诚恳的语气里面找不到一丝丝愧疚。
我下意识抵触这样的温情，避开他安慰我的吻。
可我软腻沙哑的声音一开口就是：
“主人，我能为你做什么？”
“你今天想在卧室？浴室？客厅？还是厨房羞羞啊？”
他有一瞬间的呼吸停顿。
我忐忑等待他的回答，潜意识里面觉得我这样说话不对。
但脑子里面似乎还有的个声音在赞扬我的“勇敢”。
顾时野哈哈一笑，满意摸摸我的发。
我竟然羞耻地像个小狗一样很享受被他摆弄的事实？
“以后要叫我时野哥哥，懂吗？小贱货？”
我傻乎乎跟着点头。
随即一下子干呕出来。
嘴上很赞同他的话，身体却很诚实地全身都在颤。
他轻轻触碰过的每一处仿佛都有烈火走过。
顾时野将我带回家中。
我好像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做。
但完全想不起来是什么。
他的需求很大。
常常将我按在花园的秋千下面摇摇晃晃两三个小时不厌烦。
甚至，他身上的气味和偶尔低沉的喟叹还不一样。
我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越是跟他的癫狂，我心里就越是不安。
顾时野安慰我，他一定会尽全力帮我找到合适的眼角膜。
我总觉得我不应该是会所小姐。
我应该是个喜欢缝衣服的女孩啊。
今晚，顾时野盯着我喝完牛奶以后，我偷偷去卫生间吐掉。
这一次，我没再陷入沉沉的噩梦中，反而听到了许多不同的声音。
我蹲在地上悄悄挪动身体，尝试去探索更多的空间。
有人色眯眯说道：
“时野哥，你真舍得啊！”
“岑熹那个小娇花被你训练的滋味真不错！”
“你上次跟我说的女一号位置，我给方妍留出来。”
“就是……今晚……嘿嘿，兄弟我还想再跟岑熹玩一玩秋千！”
“随你，我惯用的香水就在洗手池，已经补货了。”
“而且，岑熹现在已经废了，能利用她发挥最后一份价值，帮妍妍的前程铺路，也是她的荣幸！”
“等我和妍妍订婚以后，你就把岑熹领走吧。”
此言一出，我混沌的脑子就像是被菜刀切开的大西瓜一样。
血红之中那片割裂的疼痛席卷而来。
幽暗的密室。
下流的绑匪。
绝望的手术中，我一遍遍抗拒催眠者的暗示。
无数温情的假象被撕裂，我终于想起：
这都是他把我当作随心所欲的皮球一样对待！
我像一条狗一样摸索着爬回房间。
顾时野，我们在一起的这五年，到底算什么？
我们从小青梅竹马，他一直吵着说将来会娶我做你的新娘。
庭院外面的秋千架，也是他精心打磨，改了十几个设计稿，才设计出来的，竟然成了让我讨好别的男人的地方？
我哆嗦着，从抽屉里面找到手机。
我没了记忆，又变成了个瞎子，顾时野一点也不担心我会逃走。
手机语音助手帮我拨打了哥哥的电话：
“哥！我被人弄瞎了，你快点来救我！”
激动之下，我不小心打碎了床头柜的水杯。
“哗啦”一声清脆，在别墅之内，格外清晰。
3
门口有脚步声传来。
顾时野没想我还醒着。
我瑟缩成一团，茫然地避开他刻意的亲近。
“我刚才听到你在跟别人说话？救你？”
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屏幕上的苦情女主正在被歹人截杀。
一番查看后，发现没什么异常，就摸摸我的头：
“熹熹，你眼睛都看不到了，还怎么看电视剧？”
我委屈哭出来，鼻尖一股说不出的酸涩和委屈。
假装自己仍旧将他视作我唯一的依靠。
小心翼翼道：
“我用语音助手找的，有点声音陪着我，我就不害怕了……”
顾时野今天似乎火气很大。
一直抱着我不放，非要拉着我到外面的秋千架上吹风。
我警惕避开，使劲摇头：
“时野哥哥，我……我好像生理期了……”
他牵着我的手顿住，想要当面检查一下。
过于羞耻的我，只觉得被彻底当作一个取乐别人的玩具。
一道更加兴奋猥琐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浴血奋战不错。”
我哭得更凶了，一把抱住顾时野的胳膊：
“我不要！时野哥哥！”
他牵着我的手紧了紧，似乎也在犹豫这个决定。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他跟别人飞快地打着眉眼官司。
他依旧用那种温润如玉的声音安抚我：
“乖，熹熹，等时野哥哥过两天带去出去走走。”
顾时野还是把我亲手放在秋千架上。
任凭别人如何放纵鞭挞都没再护我半分。
我哭得嗓子都哑了。
只觉得身上昏沉沉，想吐，想昏。
想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半梦半醒间，男人的打火机咔嚓一响：
“她还不错，下次等我直接领走她，随时想玩都可以！”
“我这边会给沈妍妍追加一套价值三千万的高定礼服……”
我在幻梦中自嘲，原来我这么值钱，三千万呢。
我恍惚想起和顾时野的初次那晚。
五年前，顾时野经常跟家里发生矛盾，顾爸一气之下断了他的银行卡。
他经常需要去外面兼职挣钱才能有生活费。
他女朋友为了钱，选择跟一个有钱的富二代一起出国。
他一个人在夜店喝得酩酊大醉。
我规规矩矩守了他一整晚。
第二天顾时野醒来以后，盯着我看了好久。
他在清晨的暖阳中对我笑得虔诚：
“熹熹，时野哥失恋了，就想去夜店找个女人。怎么，你要跟我谈谈吗？”
我望着他好看的侧脸，第一次直白而大胆地回应他的邀约。
恋爱谈了五年，我开始畅想跟他的婚礼。
他却在想如何榨干我最后一丝价值，给他的小情人铺路。
向往光明的飞蛾，遇到不留情面的野火，只会伤得体无完肤。
顾时野今天不在家。
我悄悄找来老同学帮我收拾一下个人证件。
朋友帮我将衣帽间里面，所有我亲手给顾时野缝制西装都打包好。
厚厚的设计心得手稿也被收纳到箱子里面。
朋友满是疑惑道：
“你特地让我带来汽油干啥？”
我摸索着把这些汽油倒在衣服上。
连同我精心设计的古韵摆件一起，一件不留，通通都不放过。
“熹熹，你别啊！”
“这都是你好不容易做出来的艺术品，就这么毁掉，怪可惜的！”
我听到自己木然的声音浅浅回答：
“主人，不可惜……”
错乱的记忆又涌动上来。
我忽然发现，那个催眠我的声音又在我心头响起。
朋友语气诧异：
“天哪！你在说什么？”
我克制着脑子里面剧烈的，克制着想定时找男人的冲动。
无比认真地回答：
“不要担心我，我一定会熬过去。”
“可是，顾时野在准备今晚的求婚派对，不是给你准备的吗？”
我没再多回答朋友的话。
今晚，顾时野打算把我真正送人了。
我最后将一枚金镯子送给她：
“谢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来看我，今晚我哥哥就来接我了。”
4
顾时野将我带到热闹的订婚晚宴上。
打着让我来散散心的名号将我晾在一边。
“乖，你在这里，等见证了新人的幸福，我再送你回家玩秋千！”
我不敢随意走动，只安分地待在角落中一个人发呆。
一道清澈的高跟鞋脚步声音停在我身前。
我茫然抬眼，虚无一片。
脸上有微微的清风刷过，沈妍妍宛如黄鹂鸟一样的声音嘻嘻笑着：
“岑熹，你也有今天啊！”
“如今你才是货真价实的小贱人，离了男人活不了的那种。”
我忍着心底最后一丝理智，问她：
“沈妍妍，我跟你不熟，也没得罪过你，你为何一再为难我？”
她俯身：
“看你不顺眼还需要理由吗？”
“岑熹，你也有今天？”
“五年前，我跟顾时野打得如火如荼。我原本跟他玩个欲擒故纵的把戏，让他更加离不开我。谁知道半路杀出个不识抬举的你呢？”
“像你这么不抬举的女人，就该像公交车一样被骑上骑下！”
“你瞧，我跟时野分开的这五年，他还是那么爱我。”
“我随口一句拍戏的时候眼角膜受伤了，他二话不说就把你的眼角膜送给我！”
她越说越兴奋：“对了，听说你最近在疯狂卖身帮我找资源啊！”
我再也忍不了心中的悲愤。
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没把握好方向，巴掌落空。
飘摇的身子也被气得抖如筛糠：
“我从未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
沈妍妍轻易避开我的攻击。
反手抓住我的胳膊用力一拽。
失控的力量将我压上她。
我大概能猜到，在众人看来，就像是我在单方面殴打她。
“岑熹，你冷静一下啊。”
“我是真心感谢这五年有你陪在时野身边！”
“就算，你想要我的眼角膜，我也是愿意的！”
“我求求你，就成全我跟时野在一起吧……”
细细的呜咽声传来，我来不及拉开两人的距离，就被一只磅礴有力的大脚重重踢在一边：
“贱人！五年前插足我和妍妍的恋爱。五年后还想让妍妍给你捐献一双眼角膜？”
“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破烂货，一天没有男人就发骚的玩意。”
“还不赶紧把她给我带走！”
“咦？”
“这不是最近黑市上面很火的那个女的吗？”
“小姐，你出台吗，多少钱一晚？”
“每次看你跟别人玩秋千，我那个馋啊！”
“你要不要试试我？”
我像个鹌鹑一样躲避众人的污言秽语。
喊破了嗓子解释，我不是小姐，也不是会所的姑娘。
但有人找出来一段萎靡的视频。
“没错啊，你就是视频里面的女的。你每次都穿着粉色蕾丝的小衣，看着蛮有料嘛……”
“顾少，她可是你的小金丝雀，你真舍得给我们啊？”
无数个嘈杂的声音议论纷纷。
我像个玩偶一般，被众人争夺推搡。
我奋力想逃，却被无情拽住一个满是香水的车里面，所有的声音都被隔在外。
“都多大人了，还穿粉内衣，哈哈，不过我喜欢！”
“今晚陪着哥哥吧！哥哥技术好！”
车子在启动，越开越远。
车里的人让司机放下挡板，开始对我动手动脚。
我抓住那人的手，惊恐反抗着，哥哥，你怎么还没来接我……
砰的一声，车子毫无预兆地刹停。
恍惚中，我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