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选片段:
别看魏泽胖,但实际上就是虚胖,他压根儿就不是谢劲南的对手,以前不怕死,还和谢劲南掐过架,结果被谢劲南摁在地上反复摩擦。
这魏泽哪儿能咽得下这口气啊,哭哭啼啼地就去找庞贵妃告状。
庞贵妃更是恼火,带着宝贝儿子去找魏帝说理。
结果被魏帝一句小孩子家家的闹着玩儿,算不了什么给打发回去了。
魏帝偏袒谢家,对谢家的三个孩子更是好得没话说,这是满朝上下都知道的事儿。
自此之后,魏泽在外面再嚣张,也不敢去招惹谢劲南,一来是因为自己根本就打不过对方,二来也是因为就算是他被谢劲南给揍了,也没法找谢家算账。
“这……这不合规矩!”
谢劲南挺了挺腰板,“老子缩(说)的就四(是)规矩,不服气的来打一架啊!”
魏泽瞬间就憋红了脸,被旁边的二皇子魏渊拉了拉袖子,“皇兄算了,既然这人是跟着苏软软来的,应该是得到皇后娘娘的同意的,咱们就不要管了。”
“我说话,轮得上你来插嘴吗?”
虽然同为皇子,魏渊也只不过比魏泽小了两岁,但是他的母妃昭嫔至今也只是个嫔位,虽然是生了个皇子,但因为家世一般,妃位一直升不上去。
而魏泽的外公庞提督可是九门提督,掌握着兵权,为大魏立下过不少汗马功劳,在朝堂上连魏帝都要敬重三分,后宫除了谢皇后之外,就更没有人敢惹庞贵妃了。
虽然魏渊一直跟在魏泽的身后,算是个跟班,但魏泽是个暴脾气,心情好对魏渊这个二弟也还不错,要是心情不好,张口就骂,可是一点儿也不留情面。
魏渊握紧了藏在袖子底下的拳头,但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皇兄别生气,是我说错话了,咱们先去位置上坐着吧,太傅快来了。”
魏泽甩了下袖子,气呼呼地去位置上坐着了。
苏软软拉了拉燕璟的袖子,“璟哥哥,你是想在这里听课,还是去外面溜达呀?皇宫还是挺好玩儿的,你要是觉着无聊,可以随便逛逛,等我上完课了就来找你呀。”
燕璟对那些东西自然是不感兴趣,如果不是昨日这小奶娃眼巴巴地来找自己,问他愿不愿意和她一块儿去听学,燕璟哪儿会来这种地方。
不过燕璟没有留在这里听学,而是施展轻功,一溜烟的就没影了。
刚好在这个时候,秦太傅夹着课本来了。
要不是前世亲生经历了,苏软软是怎么也看不出来,这个表面学识渊博,待人友善的太傅,其实非常有野心。
在豫亲王逼宫之前,谁也不知道,原来秦太傅早就已经站队在豫亲王这边,豫亲王能篡位成功,其中有一半还要归功于秦太傅和他的好儿子秦钰楼。
因为苏软软和魏子言的年纪最小,个头也最小,所以他们俩,还有谢晋安三个人,是坐在最前面的。
秦太傅一到,扫视了一圈,然后用课本敲了下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的三皇子魏奕的后脑勺一下。
三皇子魏奕是整个皇宫中最没有心机的皇子,整日里满脑子想的都是吃和睡。
冷不丁被敲了一下,魏奕猛地抬起头来,问的第一句话是:“开饭了吗?”
“三殿下既然饿了,那就罚抄《三字经》,不抄完就不准回去用膳。”
魏奕瘪瘪嘴,为了一口吃的,再也不敢睡觉了。
“前几日布置下的课业都完成了吗,先交上来检查。”
在秦太傅检查课业的时候,学生们都自己看书。
看书对于苏软软他们来说自然是不可能的,在下面他们的小纸条早就已经传疯了。
谢晋安一个小纸条扔到苏软软的桌上,苏软软打开一看,发现上面写的是:软软,下了课三哥哥带你去赚大钱!
苏软软拿着纸条往后看,谢晋安信心十足地拍拍自己的胸膛。
还没等苏软软回复,秦太傅的声音响起:“谢劲南,谢晋安,上前来。”
“你们就算是抄谢今朝的,怎么着也得稍微改一下吧,一模一样就敢往上交,这是在挑战我的智商呢?”
谢劲南撇撇嘴,“太傅,这些字单独拆开我倒是都认得,但组合在一起我就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我能完整地抄下来,还没有抄错字,就已经很厉害了。”
秦太傅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还有你,都给我出去罚站,没有我的同意不准踏进课堂半步!”
出去罚站的时候,谢晋安抓抓后脑勺,“咦,秦老头怎么没叫软软也出来罚站?课业是我带过去给她抄的呀,秦老头不会老眼昏花看漏了吧?”
话才说出口,里头又传来秦太傅的声音:“这次苏软软的课业完成得不错,有几个问题的回答很有新意,不错,值得褒奖。”
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的谢晋安:???
同样是抄课业,为什么苏软软能抄得这么优秀?而他和谢劲南却被赶出来罚站?
一下课,谢晋安噔噔噔地跑到苏软软的身边,“软软,同样是抄课业,你是怎么抄成优秀的,快教教我!”
苏软软慢悠悠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头,高深莫测地说道:“首先,你得有个璟哥哥。”
谢晋安瞪大了眼睛,“是璟哥给你写的?他好厉害,不仅会功夫,而且还会写课业,软软你在哪儿找到的宝,给我也找一个呗?”
苏软软嫌弃地把他的脑袋推到一边,“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不过谢晋安对学习没什么执着,一句话带过后,就屁颠屁颠地拉着苏软软去赚大钱了。
谢晋安说的赚大钱,就是斗蝈蝈,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一篮子的蝈蝈给带进来的,目测有七八只。
最先被他诓过去买了蝈蝈的是三皇子魏奕,随便被谢晋安一吹就给骗过去了。
魏泽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看到院子的角落里有几个人窝在一块儿,不知道在搞些什么东西。
挤过去一看,发现这群人竟然在斗蝈蝈,他过去看的时候,刚好魏奕这边赢了。
“啊我赢了,快给银子快给银子。”
输的人是谢劲南,他很干脆地给了对方两文钱,魏奕拿着两文钱傻笑不止。
魏泽一看到魏奕这吃货竟然都能赢了谢劲南,为了找回之前在谢劲南身上丢掉的面子,魏泽粗鲁地将魏奕给推开,“滚开,谢劲南,是个男人敢和我比吗?”
谢晋安朝苏软软使了个眼神,看看,冤大头送上门来了,看我狠狠敲诈一笔。
“来者皆是朋友呀,没得问题,来来来,我这里头的蝈蝈个头大,可都是一等一的好,大殿下看上哪个,随便选。”
魏泽左挑右选,最后选中了个头最大的,“就这个了。”
“大殿下的眼光那是非常毒辣的,这只蝈蝈可是我这里战斗能力最强的,看在咱们是亲戚的份儿上,我给你个友情价,就拿三十两银子吧。”
魏泽眼睛都睁大了,“三十两?你怎么不去抢呢?再者就一只小蝈蝈而已,草地里随便一抓一个,你诓谁呢?”
谢晋安抱着手臂,“觉得自己打不过我二哥就直说嘛,我们大家都懂的,你也不用逞强啦。”
这话魏泽哪儿能咽得下去,当即把自己的跟班小太监给叫了过来,“不就是区区三十两罢了,我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把钱给他,蝈蝈给我!”
“大殿下就是豪爽,来来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叮咚,清脆的银票声,三十两到账啦!
钱到手后,谢晋安朝谢劲南使了个眼神,谢劲南很干脆地就输给了魏泽。
魏泽好不容易能赢谢劲南一次,高兴地都快跳起来了,恨不得宫中上下所有人都知道这事儿。
他赢了谢劲南之后,又觉得还不够尽兴,要再来一次,不过谢劲南可不跟他玩儿了,魏泽就把魏渊给抓过来,命令他也要买一只蝈蝈。
魏渊只能在其中挑了一只,谢晋安笑眯眯地伸出了两根手指头,“二殿下的眼光也很好哦,这只可是我这儿第二好的蝈蝈,我也给你打个友情价,你就拿二十两银子来吧。”
“二十两?你这是在抢劫呢!”
魏泽先给了魏渊一个后脑勺,“嚷嚷什么呢,不过就是二十两而已,你不会连这点儿银子都拿不出来吧?哦也对,昭嫔家世平平,的确是拿不出手。”
昭嫔是魏渊的生母,这是当着魏渊的面,明晃晃的讽刺他出身卑微。
魏渊捏紧了拳头,脸上却依然在笑,“皇兄说笑了,这点儿银子不过是我的零用钱而已,皇兄想玩儿蝈蝈,我当然是奉陪到底了。”
又进账二十两,生活美滋滋!
趁着魏泽和魏渊斗蝈蝈的时候,谢晋安拉着其他人先跑路了。
“陪魏泽那白痴斗蝈蝈简直是侮辱我的智商,下次这事儿别找我了,先分钱,麻利点儿。”
谢晋安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型的算盘,“二哥先别着急,我先算算账,放心少不了你的。”
说完这话,谢晋安还不忘了苏软软,“软软你放心,见者有份儿,也少不了你的。”
“三哥哥,你这生意可是只有一次性买卖,做不长久的呢。”
谢晋安停下拨算盘的手,扭过头来,“软软你有什么好主意不成?”
苏软软笑得高深莫测,“我的确是有个好主意,不过事先说好,赚了银子我们得两两平摊。”
“软软你变了,以前的你都是视金钱如粪土的,现在的你竟然跟我明算账了,咱们多年的兄妹之情呢?”
苏软软非常冷漠无情,“那不一样,我现在得要养家糊口呢。”
呵呵,我信了你的邪。
和谢晋安谈定了合作之后,苏软软就把她的主意告诉对方:“三哥哥你想想,宫里人数最多的,是不是宫女太监和侍卫呀?”
谢晋安点点头。
“他们一旦进宫之后,可是很少能有机会可以出宫,更别提是回家了,所以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能够从宫外给他们带东西,送送家书之类的,他们不仅会一万个愿意,而且还会对你感恩戴德的。”
谢晋安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竖起大拇指,“高啊软软,三哥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生意头脑呢?”
怎么说前世也是多活了十八年,跟着自家这位视金钱如命的三哥在一块儿久了,当然也是耳濡目染学会了。
这边正算着账,魏泽那边斗蝈蝈正逗得起劲儿,连秦太傅站在身后都不知道。
“好玩儿吗?”
魏泽头也没抬,“当然好玩儿,边儿呆着去,挡着我阳光了。”
“大殿下,二殿下!”
两人齐刷刷地回过头,扑通一下,一屁股就坐在地上了。
“大殿下和二殿下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听学还玩儿斗蝈蝈,看来是学业掌握得很好了,需不需要我跟陛下禀报一下啊?”
一听秦太傅要跟魏帝告状,魏泽和魏渊都吓坏了。
他们虽然都是皇子,是魏帝的亲骨肉,可和魏子言这个太子的待遇是完全不一样的。
谢皇后与魏帝是青梅竹马,感情无比深厚,要不是魏帝有延绵子嗣的职责,魏帝怕是都不会纳妃。
要是魏子言犯了错,魏帝会抱在怀里说教,而如果是他们其他人,轻则罚抄书,重则关小黑屋,在佛像前跪一晚上认错。
“太傅,蝈蝈是谢晋安带来的,是他撺掇我们斗蝈蝈的!”
如果要死,怎么着也得拉上谢晋安这个罪魁祸首。
被点到名的谢晋安眨眨眼,“蝈蝈?什么蝈蝈呀,大殿下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呀?”
魏泽气得都要跳脚了,“你别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你卖蝈蝈给我的,而且刚才还是谢劲南先和魏奕一起斗蝈蝈的!”
谢劲南摊摊手,充分做到什么叫睁眼说瞎话,“斗蝈蝈这种只有小孩子家家才会玩儿的游戏,我才不敢兴趣呢,你可别冤枉好人啊。”
“你……你撒谎!太傅,他们撒谎,真的是他们拉我斗蝈蝈的!苏软软也在,她肯定看到了!”
苏软软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而又天真地歪了歪头,“什么是斗蝈蝈呀?是新游戏吗?很好玩儿吗?软软可不可以一起玩儿呢?”
魏泽:“……”
啊啊啊啊啊,这一家子都是心机婊,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们都在说谎,太傅,你不能相信他们说的话,苏软软和谢晋安是一家人,肯定会帮着自家人说话,魏渊他是当事人,他可以为我作证,就是谢晋安带来的蝈蝈!”
秦太傅还没说话,就有一道温厚的声音传了过来:“今日国子监似乎是格外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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