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年:北平的冰与雪

我一定好好工作 2025-03-27 04:31:26

在北平,下雪的天,不管是雅人也好,俗人也好,最好您到空旷的地方去遛遛,因为“下雪不冷化雪冷”,别看天上飘着大片儿的雪,气候既不冷,风也不寒。正是外面走走的大好时光。

戴上您的皮帽子,穿上一件麦穗儿的羊皮袄,扎腿棉裤,黑绒的骆驼鞍儿毛窝,您出去吧。多大的雪,下到您身上,它一时不会把衣服弄湿了。

这时候,脚底下踩着一层雪,一步一个脚印儿,“咯吱!咯吱!”有一种叫人喜悦而轻松的响声。

走到郊区或眼无遮拦的地方,放眼观看,房屋楼阁,大地平原,树上枝,地上物,一齐镀上一层银白色,成为琉璃世界。所有地上一切污秽不洁,全部被雪埋葬,这时空气之新鲜,可再也没有地方去找了!

雪是儿童的恩物,谁家没有孩子!家家门口,一群群的天真的小家伙,堆雪人、堆雪狮子,团雪球、打雪仗。现在读小学的孩子们,也就是在课本上,憧憬着下雪的快乐,真要是想用手摸到皑皑的白雪,没机会去大陆,别想了!

雪天气候,反倒暖和,雪天的冬风,也销声敛迹。可是您瞧吧!一旦雪止天晴,太阳似又远离我们几万里,微弱的阳光,悉叫严寒遮盖,在一早起上学上班的,顶头儿的西北风,拂到脸上,像锋利小刀子,来刮脸上的肉一样!

雪化成了水,水结成了冰。坐到三轮车上,脚冻得像猫咬的痛,下了车,脚被冻得僵得不会走路了。这个滋味儿,在台湾永远不会尝到!

天不是如此的冷么?但是有些人,尤其青年的男女们,不见得都回到屋里,围着炉子取暖。

这时北海的溜冰场,完全开放了,搭着大的芦席棚,一点阳光没有。买票进杨,穿上冰鞋。也只是穿件翻领大毛衣,围条围巾,戴顶小绒绳儿帽。在冰上滑来滑去,由性儿驰骋,使出浑身解数。等溜一个时间,在场内椅子上一坐,您看吧!

嘴里喘出来的气,是一股白烟儿,摘下头上的小绒帽,头上冒着汗气的白烟儿。冰雪中,自有冰雪之乐。

笔者在运动场上,什么都对付着拿得起来,唯独到了冰上,傻眼啦!很摔过几次死跟斗,人家都站着溜,我只会躺着溜,丢大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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