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张阿姨,今年64岁。
我老伴儿是腊月十二早晨8点多走的,躺在床上像睡着了一样,突发心梗。
闺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我心里倒是挺平静的,他不用遭罪, 女儿女婿也不用受累了。
因虽然闺女姑爷说了好几次,但我也坚持没通知儿子儿媳,没有必要。
当年我们出了接近200万给他在上海首付买房,并且随后把我和老伴儿每个月退休金给他5000,用于还房贷。
而他和他媳妇儿在我们去上海看病,本来合计先在他家住,他家离医院近,可他却让我们去住酒店而且还得自己花钱时,我那时心就已经碎了。
这儿子是指望不上了。
当年儿子刚出生没多久,我由于工作的原因就去外地了,老公虽然在儿子身边,但主要还是公公婆婆帮带大的。
公公婆婆对儿子太过溺爱和娇惯了,从小就养成了他以自我为中心,他想要什么我们就得给的个性。
从小学到大学,到研究生毕业,他学习什么的并未让我们操心,是天生那种读书天赋很高的孩子。
可就这个自私冷漠劲儿,作为母亲的我是早早就察觉到了。
上大学的时候,大多数同学一个月生活费2500,他4000都打不住,根本不体谅我和老伴儿挣钱的艰辛。
一味的跟宿舍条件更好的人攀比,我和老伴儿稍微提一下,他就说我们这做父母的该努力了,还提本来我们就没有怎么给他花过补课钱,在生活费上多拿点儿也不算啥。
大年三十,菜还没全做完,他通常就上桌先吃了,说了好多次都没有用。
他和儿媳谈恋爱的时候,每次回家之前,都给我们打电话:提前告诉我们儿媳爱吃哪些东西,不爱吃哪些东西,让我们好好准备,完全是一副把我们当家里保姆的态度。
…………
他结婚之后,春节就再没回家过过,说他岳母就那么一个女儿,怕岳父岳母孤独。
平时节假日由于距离远,他更是不愿意回家,打个视频电话说2分钟,对我们来说都是恩赐了。
我和老伴儿有个小灾小痛或者一些其他的事情,都是身边的女儿,女婿帮着办。
女婿是个好孩子,父母自幼双亡,家里没啥牵挂,一门心思全在孝顺我和老伴儿上。
要是没有他和女儿,本来就有严重腰脱的我和患糖尿病的老伴儿,日子过的肯定艰难。
老伴儿半瘫的前五年,家里的老宅动迁了四十几万,老伴儿自己做主偷着全给儿子媳妇了。
当时女儿就有老大的意见,都想和老伴儿断绝父女关系了,是姑爷劝阻的。
我也恨老伴儿恨的不行。
他传统观念很强,一直都不死心,总想着最终上儿子那养老,可终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后来儿子儿媳又要了二胎,亲家公,亲家母嫌累,不愿意再给带了。
儿子根本不顾我和老伴儿身体也不舒服,坚持让我们去给带。
我们去给带四年,任劳任怨,在原有房贷基础之上还贴补他们每个月的伙食费钱,给孩子带到上幼儿园,他察觉到老伴儿又想要直接留在他那儿养老的念头时,直接让我们去楼下储藏室住。
理由是:天太热了,一家人住在一起不方便!地下储藏室凉快儿恒温,说他会给我们装修一下。
我一听儿子这样说,就知道这是看我们老两口没有用处了,想撵我们走!要卸磨杀驴了!
老伴儿也是在那时候终于死心了,和我一起回家了。
以后这个儿子就当没有了。
可能由于这几年的劳累加上情绪不好,老伴儿很快身体就不行了,脑梗,血栓,肾炎接续上了。
他一次都没有回来看望,都是女儿,女婿跑前跑后的。
对于这个儿子,老伴儿其实心里一直是有遗憾的。
在他去世的前几天他难得的清醒,和我聊了他的身后事儿:以后他走的时候,不用把骨灰送回祖坟,因为知道儿子也不会去祭奠。
他说到这的时候,眼角里流下泪水,我知道一向传统观念很强的他,其实是真的想落叶归根的,但他很要面子,怕以后被那些亲人在他坟前说闲话,儿子不回家给他上坟。
女儿虽然是外姓人,但这么多年和女婿的表现,他早已了然于心。
不想女儿以后在他祭日的时候,还得长途跋涉折腾到农村老家去上坟。
老伴儿走时,名下还有两套房子,20万存款,他特地立了遗嘱,都给女儿女婿了。
儿子是在老伴儿丧事办完的一周后知道老伴儿去世的事儿的,回来跟我大闹了一通。
说我们心太狠,亲爹走了,都不告诉他。
我知道他是拿这事儿说事儿的,应该是家里这边儿和他算是臭味儿相投,一样自私的我的一个外甥告诉他的:"老伴儿名下的那两套房子,是在我们这边政府规划里将要修的地铁延长线里的范围的。"
他不甘心就这么全给我女儿和女婿。
可就他的表现,我怎么可能给他?
若是九泉下的老伴儿知道了,相信也是不愿意的。
年前他在这儿闹了几天,我也没搭理他。
然后应该是他家那边有事情,他就回去了,我以为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年后,他竟然发动这家里这边儿的一些我的亲戚朋友,一起来我家给他做说客。
亲戚朋友们当他面劝我:毕竟是儿子,多少给他分些,也是给自己的以后多留条后路,不能全都给女儿,女婿了。
一个个苦口婆心的。
我知道这些亲戚朋友是为我好,不太好直接反驳。
只是当他们面直接问了儿子两个问题:
"我今年多大年纪了?生日是哪一天?"
儿子支支唔唔答:“大概70了吧,生日我记不清楚了。”
我继续问:
“我前年患的什么病住的医院?你爸去年进了几次急诊室?”
儿子无语,吞吞吐吐说:“这不是因为我俩忙吗。”
然后我不再说什么了,亲戚朋友们也再未吱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