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1644年，李自成已经开始向北京出发，张献忠不愿意跟随李自成，而湖广、河南早就在多年的农民战争的打击下，已是残破不堪、张献忠遂将目光投向了四川，意图以川蜀为根基，发展势力。

张献忠从湖广向西进入四川，他不仅带着自己的军队，还让当地的百姓跟着一起走。过了三峡，到了万县（今天的重庆万州）的时候，张献忠在此停了下来，而且一停就是三个月，这是为什么呢？

原来，跟着一起入蜀的百姓太多，拖家带口，所以行走速度很慢，张献忠只能在万县这里等着。

并不是所有百姓都能到达万县。

百姓们的上路是仓促而行，有没有粮食，所以只能食草根树皮，酿成了惨剧，饿死者不计其数，尸体被丢入长江中，江水发臭，所剩的百姓寥寥无几。

崇祯甲申春，贼张献忠尽驱楚民大举入川。所掳楚中男妇尽食麦苗草根，死者相枕藉。大江舟楫络绎不绝，两月始尽。尸横遍野，江水皆臭，居民所遗无几。

张献忠就带着剩下的百姓继续西进。

02

攻下成都之后，张献忠建立政权，但并不是整个四川都在张献忠手里，很多地区仍然在南明手里，与张献忠为敌。张献忠与这些明朝的残余势力作战，各有胜负。战场上没能取胜，让张献忠极为不满。

张献忠在愤恨之下，认为是读书人在帮助明朝残余势力。所以，他通知举行“特科”，也就是通过考试进行人才选拔，命令全川士子聚集成都。张献忠下令在大慈寺（大慈寺在今日成都市中心，春熙路旁）将这些人全数诛杀，合计大约有17000人。

读书人不明白张献忠为何如此，其实，张献忠此人杀戮成性，其在河南等地，就多次进行过大屠杀。

彭孙贻在《平寇志》里面这样记载张献忠在和州的杀戮情况：有士卒捆住男子，然后淫其妻，事后将其杀害；有士卒逼迫父亲淫乱女儿，然后将其杀害；有士卒以猜测孕妇腹中所怀男女为乐，然后破开其腹来验证；有士卒用大锅烧油，然后将婴儿丢入油锅中，以观察其在油锅中嚎哭挣扎为乐。张献忠的军队俘获了女子很多，等到部队开拔的时候，不能带走，全数杀死。

是时杀戮惨毒，有缚人去淫其妻杀之者；有趋人父淫其女而杀之者；有裸孕妇共卜腹中婴儿男女刨验以为戏者；有以大锅沸油掷婴孩于内观其跳跃啼号以为乐者……所虏子女万千，临行不能多带，尽杀儿趋，暴残恒古未有。

03

不仅如此，张献忠还大兴杀戮，派遣部队到所属州县屠杀百姓。张献忠为何要如此残忍呢？因为他认为很多百姓通敌。

张献忠命令部队，血洗成都。

当时有外国传教士记录，1645年十月二十二日，张献忠命令除了大西政权官员的家属之外，城内居民一律杀绝。第二天，军人们把守各个城门，然后把百姓全部赶到南门集体屠杀，

此时张献忠过来查看情况，走投无路的百姓纷纷痛哭乞求张献忠：大王万岁！大王是我们的王，我们是你百姓，我等没有犯国法，大王何故要杀无辜百姓。我等又不是兵，也不是敌人，是守法的良民。乞求大王饶命，赦免我们这些无辜小民。

张献忠听了之后，毫无哀怜之意，纵马跃入跪地的人群中，任凭马蹄乱踩，并高声狂吼：“该杀的叛徒，该杀的叛徒！”遂令士兵大开杀戮，无数手无寸铁的百姓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因为杀人实在太多，锦江成为一条红色的河流，河中尸体太多，江水为之不流。

当时见证这一切的人，最后这样写道：

锦绣蓉城顿成旷野，无人居住，一片荒凉惨景，非笔舌所能形容。

非笔舌所能形容，这就是成语“罄竹难书”的真正含义吧！

04

在成都的杀戮并不能终止张献忠的行为，他派遣军队到各地继续事实暴行。军队到了一城，城中官民到操场迎接，而派遣一部分军队入城，杀妇孺老幼。城内城外，同时动手，男女老幼没有能一热你能够逃脱。

这种杀戮，张献忠是有奖赏的。战场杀敌，必定以敌人首级为证，但这种对百姓杀戮，数量太多，首级太多根本带不走，所以，就以男女生殖器为证。有些也以人手为证。

在验功的场所，人手堆积如山。

时贼兵皆聚成都，其在外者，或召入潼州，日遣心腹将领劲兵屠各州县。兵到则扬言万岁爷即至，官民皆集操场奉迎；而别遣一队入城，杀妇女婴儿。城内城外，一时俱发，男妇老幼无得脱者。其杀乡居人，则谓塘拨，亦不使一人得脱。所遣诸将，以所杀之多寡为功。首级重，不可携，男子割势，妇人则刓其阴肉及乳头。有不及取者，则但以人手为验。验功之所，手积如山。

05

张献忠过后，四川遭受了毁灭性打击，清朝官员王骘在康熙的上疏中说到了他曾经在四川的见闻，整个四川仅存18000多人，不及其他一个县城的人多。

四川祸变相踵，荒烟百里，臣当年运粮行间，满目创痍。自荡平后，修养生息，然计通省户口，仍不过一万八千余丁，不及他省一县之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