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仙子”俞飞鸿亲自操刀,十年磨一剑,自编自导自演,被誉为最文艺的华语电影之一。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苏轼的《江城子》情意缠绵,字字血泪,正如故事主人公两世天意弄人的恩爱情仇。
一座古老的房子,一棵年的杏树,一段前世的姻缘,这样的故事看过千百遍,但是讲故事的人换成了等待50年痴情鬼就愈发的缠绵悱恻。
今生今世我们走的路都错了,时间不对,路也不对。可来生,来生我会等你。
她一袭红衫倒在他的怀中并说出了来世相认的约定,此后,新的故事开始了。

故事也从清朝跨越到了民朝。
小玉结婚后就常年跟随丈夫秦言辗转各地,这年夏天,丈夫又将前往一个古镇教书。
夫妻两人抵达后,在儿时好友雅萍的帮助下,搬进了山上的一处幽静老宅。
老宅已许久不曾有人居住,有些破旧。
它的前身是座小庙,50年前的一场大火过后,这里就荒废了。
雅萍介绍道,听说50年前有一对亲兄弟带着各自的人马在这里火拼,最后两边的人都死了,庙也毁了。
不过,那座庙虽然被烧得面目全非,院子里的银杏树却奇迹般活了下来,且完好无损。

小玉对这个老宅有一种莫名的喜欢,而那棵显眼的银杏树更是无时不在吸引着她。
安顿好住处后,秦言便要下山去城里教书需要两月有余。
清风不扰良宵,过犹无痕,只余下窗外婆娑树影一声叹息。
等丈夫走后,小玉的大部分时间便是呆在院子里。
每每收到丈夫的信件便格外开心,今日丈夫又来信了,信中说已提前结束两月课程,不久归期将至。
丈夫更是决定给小玉一个惊喜,买下宅院。
只因为见妻子望着银杏树的眼神便知她不想离开,他愿意同小玉在这里相携一生。
小玉除了每日给丈夫写信以外,就是栽花弄草,丈夫更是怕小玉寂寞,临行前特意嘱咐雅萍每周上山夜宿一晚与小玉作伴。

这晚小玉烹好茶,点上油灯,静静的等待雅萍。
茶已经凉了,雅萍仍未到。
小玉进屋续热茶的时候,时钟敲响六点半,院里忽然多出个人影,隐在银杏树下看不清。
小玉先是一惊,后眼睛一转,以为是雅萍在与她开玩笑,笑着让她快出来。
人影听话的向前一步,赫然是个身形高大的黑袍男人。
小玉惊慌的拿起刀对着男人,那人又猛地退回到树影下。
见他如此,小玉猜测他似乎并无恶意。

小玉壮着胆子说,我煮茶待人,既路过,何妨坐下喝一杯。
男子走出树下,借着油灯看清全貌,竟然是一位僧人。
他来到桌前坐下,问,你在等人?
小玉答道,等一个姐妹,叫雅萍,不过她一向不太准时。
不知为何,僧人听到回答,表情有些落寞,垂下眼眸说,我也在等人。就在这颗银杏树下,如今已有五十载。
小玉却并不惊诧,而是叹道怪不得。
当初说要租下院子,管事的常伯神色怪异,急切地想让小玉跟丈夫将宅院买下,因为以往来租房的人都住不长久。
想必是僧人这位“不速之客”的缘故了。
小玉说起50年前这里发生的故事,僧人纠正道,不是亲兄弟火并而是他们跟另一帮派火并,他就是那个弟弟。

50多年前,僧人的哥哥就在这附近的山头扎寨为营。
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死了,也是哥哥把他一手带大。
他们的父母被另外一个帮派杀害,待后来,僧人哥哥的队伍壮大起来,才终于为父母报了仇。
为了杜绝后患,他们一路追杀逃亡的仇家。
最后只剩一个孩子和一个婴儿。
看着眼前年幼的脸,他不顾手下的劝阻,动了恻隐之心。
说道,在这深山老林也难活过一晚,执意放走了他,只因那个孩子跟自家弟弟一般年纪。
父母早亡,哥哥对弟弟格外疼爱。
僧人也在哥哥的庇护下一天天长大,可哥哥从来不让他参与抢劫杀戮,怕他也卷入无尽的冤仇里。
不过,僧人除了读书习字外,哥哥也会教他习武骑马,但这也仅仅是用作防身。
平时哥哥主要在附近山头打劫过往富商,偶尔劫掠官队,但从不打劫穷人。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转眼弟弟已经能与哥哥并驾齐驱。

自那次大劫杀之后,为了避免有人来寻仇,哥哥的行踪十分隐秘,没有必要的事务,他很少下山。
但每年农历的三月初三,哥哥却有一个不变的习惯,那就是要到山下的镇子赶集喝花酒。
那是镇上一年一度的赏花节,每到这一天,哥哥都为乔装打扮下山去买醉,直到过了午夜才回来。
哥哥下山的路线也极为隐秘,也只有僧人和哥哥的几个心腹知道。
那年三月初三,哥哥照旧下山去了。
僧人不喜热闹,便没有同行,独自一人拿枪到林中打猎。
在打猎时,僧人忽然听到不远处有笛声传来,朝着笛声寻去,只见崖边石上有一位身着红衣正在吹笛的女子。

雅萍一边走来一边碎碎念,怎么今天好像撞了鬼。远远看见院门可是怎么走都走不到这儿。雅萍虽早已孕有两子,性格依然活泼开朗,小玉和雅萍相谈甚欢。
小玉告诉雅萍,她怀孕了,还告没知丈夫。
雅萍立刻自告奋勇,要替小玉挑水拾材。
对窗梳妆时,雅萍更是絮絮叨叨,千叮咛万嘱咐怀孕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小玉告诉雅萍,自己曾梦见自己就坐在这棵银杏树下,同样的石桌石凳,同样的煮茶待人,却不记得等的是何人。
每日给丈夫写信,浇花除草松土施肥,这种幸福时光却让她恍惚唯恐这幸福并不属于自己。
丈夫的归期越来越近。
某日傍晚,小玉想起那名僧人。
她烹好茶,点上油灯,钟声敲响之时,僧人出现了。
他喝了一口茶,面露笑意。
他对小玉说,你知道我会来?
小玉笑笑说,你还没讲完你的故事。
僧人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他从未见过那样的女子,静静的坐在那里,好像有自己的世界。
眉目如画,清冷如水,见到他时露出一丝慌乱,僧人自小在土匪窝长大,不知道如何追求爱情,他只知道他心动了,他想要她。
从土匪窝学到的做派,骑着马绕着她追逐嬉戏,最后将人掳上了马。

姑娘并不愿意,被掳到山寨后拼命反抗。
后来在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徒劳后,便不再挣扎,只不过她不肯开口说一句话。
哥哥在山下打听数日也没听说谁家丢了姑娘,只要是弟弟喜欢的他从不反对。
她爱绣杜鹃,僧人见绣品上有个九字便唤她阿九。
有时候她会独自走到山顶上,遥望远方,一言不发的呆到日落。

而僧人就在一旁呆呆的看着她,看着落日光影在阿九侧脸变幻,僧人想让她做他的妻子。
他是那样的年少轻狂,他不怕阿九恨她,他认为只要自己努力,只要掏出全部的心,总有一天阿九会爱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