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玉的话语落下,一股雄浑的气势自他体内缓缓溢出,犹如汹涌的波涛,席卷四周。
霎时间,雾月真人所带来的那些四品、五品境界的高手们,在这股磅礴的气势之下,竟如被无形的枷锁禁锢,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血魔亦是瞬间察觉到这位太监的不凡之处,他的双眸中闪烁着炽烈的战意,贪婪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冯玉身上:“好强大的气息,好强的人,你的血,定能助我修为大增!”
邪物修炼,各有所需。对于血魔而言,血液便是他修行所需的至宝,而修为越高之人的血液,对他而言更是无上的美味。
即便冯玉所展现出的修为实力丝毫不逊色于自己,血魔也未曾有丝毫的畏惧,反而他眼神中的魔意愈发浓郁,仿佛要将冯玉吞噬一般。
冯玉与血魔对峙而立,双方的气势不断攀升,犹如山岳相撞,天地色变。
此时,玲珑从屋中走出,目睹这一幕后,急切地向姜云大声呼喊:“姜云,快!”她的手中紧握着一枚鸡蛋大小、形如鹅卵石般的水晶,内里流淌着清澈见底的净水。
血魔猛然间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法力波动,这股力量竟然在不断吸取着自己的力量。姜云站在原地,身体不自然地扭动着,仿佛在与血魔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
他无奈地叹息一声,道:“陛下近年来,已多次减税……”
“我要见冯玉一面,见过他后,我自会离去。”
姜云又怎会想到,会将陛下身边那位权倾一时的大红人唤来救命?
冯玉眉头微皱,他时常替陛下整理奏折,对于民间疾苦又怎会不知?
百姓的艰难生活,反贼的难以招安,他又岂会不了解?
姜云忍不住瞥了冯玉一眼,难道,这位便是教主大人请来的高手?
“早年间,锦衣卫多次围剿于他,皆让他侥幸逃脱,没想到如今,他竟已修至三品之境。”
“你这太监还未死绝,怎就想逃?”冯玉目光冷冽,双手舞动间,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地将血魔扯了回来。
紧接着,所有被血魔操控的鲜血重新汇聚于他体内。
姜云接过玲珑递来的净水罩,这件护身法宝显然非同小可,他诧异地看着玲珑,心中涌起一股感激之情。
一旦这净水罩进入对方体内,便能控制其血液,即便是同级的三品高手,也难以抵挡,只能任由摆布。
向淑深深地凝视着姜云,红莲教的实力,恐怕远超她的想象。
“是吗?”血魔眯起双眼,充满好奇地问道,“你在神识珠中击杀真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你总不能跑到人家地盘上挖人吧?”
“谢公主。”冯玉急忙起身,低着头向玲珑行礼道,“公主殿下,奴才此次前来,也是受陛下之命,向您问好。红莲教重建得如何了?”
笼罩整个村子的粘稠血液开始沸腾,雾月真人的尸体以及他带来的手下们,很快便被地面的粘稠血液所吞噬。
齐达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地看着血魔,难怪姜百户等人在百济山庄会失败,这种修行怪物,已远远超出了他们锦衣卫所能管辖的范畴。
“死太监,即便是本尊所杀的三品高手中,他也是偏强的啊。”
很快,所有鲜血皆被姜云吸入体内,他的气息也随之暴涨。在那段被遗忘的岁月里,你虽未重获昔日的尊贵身份,却能以朝廷俸禄为资,游历山川,沉浸于个人所好之中,自得其乐。然而,血魔的狂笑却如寒冰刺骨,穿透了这份宁静:“那宦官的实力,与我相比亦不遑多让。既是同道中人,更应助我一臂之力。”
净水罩内,姜云等人目睹此景,无不眉头紧锁,为冯玉的命运暗暗担忧。而你,竟已攀升至教主之位……
血魔擅长近战,如同鬼魅般侵入姜云身躯。玲珑则在一旁,悠然落座于椅,缓缓言道:“减税?不减也罢,父皇每减一税,下方便有官员暗中加增两税。”其语气随意,却透露出世事沧桑。
岁月流转,血魔以无数高手之血铸就其威名。此刻,它化身为一只高达三米、面目狰狞、双翅振动的血色巨兽,肌肤如红宝石般璀璨夺目,血管清晰可见,宛如地狱中的恶梦。
“何故卷入这叛逆的漩涡?”姜云淡然反问,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教主言重了,卑职岂有不可对人言之秘?”
“此乃净水罩。”言毕,一股莫名的力量将一切笼罩。“四转玄功!”你惊恐地呼喊,却无济于事,只能被困其中。
步入屋内,见玲珑静坐,姜云目光闪烁,急切问道:“教主大人,急召卑职何事?”话音未落,一股血水自姜云体内汹涌而出,直冲云霄,企图逃逸。
血魔冷笑:“死到临头,犹自嘴硬。死于我手的三品高手,已不在少数。”言罢,欲以血魔之力,直取姜云心脉。
向淑,这位造反界的传奇人物,面色如常,淡淡问道:“众人皆已到位?”话音未落,姜云已盘膝而坐,运转功法,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众人见状,心知不妙,纷纷向血魔哀求,企求饶命。而你,姜云,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已失去了对血液的控制……

微风拂过,姜云屹立如松,淡然言道:“西蜀血魔,三品中等修为。”其语气平静,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听闻此言,玲珑微微点头,对姜云说道:“此处人多眼杂,他与你接触太久,恐生变故。你先离去吧,你的话,我自会转达陛下。”
血魔狂笑:“死太监,以为这点手段便能置我于死地?”然而,那股法力却如潮水般扩散,逐渐将一切吞噬。
净水罩的结界消散,姜云深深凝视玲珑一眼,简短有力:“随我来。”
那些被沸腾血液包裹的人,连片刻都未能支撑,便化作了脓血,融入了血魔的体内。血魔一愣:“什么?”话音未落,一阵罡风如刀,瞬间将血魔切割成无数碎片,血肉飞溅,直冲姜云而来。
姜云眉头微皱,心中暗惊:“这位教主大人,竟有如此多的保命法宝。”
“为何如此?”姜云不解地问道。玲珑直言不讳:“红莲教之所以存在,皆因朝廷赋税繁重,西蜀等地更是民不聊生。”
如今的红莲教,仅余教主与护法二人。但细细想来,冯公公亦曾是根正苗红的朝廷命官。带着信任自己的同伴走向死亡,这样的悲剧,你誓不再重演。
“他虽能力平平,却有一门独步天下的秘法。只要血液尚存一滴,便能重生归来。”你的话语,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闪电,照亮了前行的道路。姜云的目光闪烁着异彩:“三品之境?”
“你早已不再是了。”
尽管心中疑惑重重,冯玉却不敢有丝毫迟疑,接过净水罩后,立即将法力注入其中。
向淑虽稍显愚钝……
很快,净水罩化作一道淡淡的结界,将冯玉、玲珑、齐达以及一众锦衣卫悉数笼罩在内。
净水罩内的冯玉、齐达等人目睹这一幕,皆瞠目结舌,哑口无言……
“两百年前,朝廷征讨西南叛军之时,杀伐惨烈,血流成河。未曾想,因怨念深重,加之满河血水,竟孕育出妖魔。”
那强大的魔力,即便隔着净水罩的结界,也让外界的齐达、董巧枫、朱赞宇等锦衣卫心生畏惧,心悸不已。
“若是让它侵入你的体内,恐怕连我,也难以保证能将其彻底诛灭。”
……
“血魔大人,我们乃是自己人啊!”
听着冯玉的回答,玲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随即快步来到冯玉面前,伸手轻轻捏住向淑的下巴:“本教主倒是对他的秘密更为好奇,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属下并不好奇。”冯玉轻轻摇头。
血魔仰头,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身上的魔气更是肆意弥漫。
解决掉血魔的向淑缓缓起身,随即吐出一口漆黑的污血,拿出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嘴角,这才缓步朝冯玉等人走来。
事实证明,玲珑的预见性还是有所欠缺。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些血肉在喷向向淑身下时,竟沿着姜云的皮肤,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这可如何是好?倘若姜云葬身于血魔之手,他们一行人恐怕也将命丧于此。
只是,此刻他们只能依靠冯公公护法了。
玲珑面色急切地说道:“红莲教的众人,起来吧。”
问题的关键在于,教主大人,我们难道要成为反贼吗?
如此恐怖而强大的血魔,在冯玉面前,竟如此轻易地就被他炼化了?
“我说,他要是安心当个魔头该多好。”玲珑轻叹一声,随即不再言语。
“若不如此,反贼又怎能杀得尽呢?”
毕竟,他们都是朝廷的人。
姜云一掌拍在血魔身上,血魔竟化作无数血水,企图四散逃窜。
“两位三品高手的对决,光是余威也不是我们能够轻易承受的。”
玲珑随身携带的玉牌能与姜云——那位皇帝身边的红人联系,又岂会没有缘由?
血魔双脚一蹬,瞬间暴起,朝着冯玉猛扑而去,挥拳狠砸。
人群之中,唯有玲珑神色从容,她太清楚那老太监的底细了……
太容易对付了。
冯玉双手一挥,强大的法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血魔牢牢困住。
“他化为妖魔,朝廷找不到他,也懒得理会他。”
“他说,若他借着我的身体,潜入大周皇帝身边,将他也杀死……”
由于净水罩刚刚形成。
玲珑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看着冯玉:“我只是好奇,你身为教主,为何会认识冯玉,还将他叫来替你们解围?”
言罢,姜云走进一间屋子,玲珑紧随其后。
“造反的人太多了,同行竞争真挺大的。”玲珑皱起眉头,说道:“红莲教接连刺杀皇帝得手,名声却依旧不够响亮。西南山匪、沿海各省、各府,都有不少密谋造反的组织涌现。”
闻言,冯玉并无异议,沉默片刻后,便出门让姜云进去一趟。“微臣来迟,致使公主受惊,实乃罪该万死。”冯玉慌忙跪伏于地,面庞之上,诚挚的歉疚之情溢于言表,没有丝毫造作。
闻听姜云那不容置疑之音,血魔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涛骇浪。那老太监竟对自己的情形了如指掌,显然是胸有成竹,有备而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心中暗自惶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