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陕西榆林土窑洞里,王家第四个娃呱呱坠地。这个被唤作"二妮"的女娃娃,注定要带着黄土地的味道唱响全国。


穷得叮当响的家境里,八岁的小二妮早早就成了顶梁柱。天不亮就踩着露水拾柴火,晌午顶着毒日头给爹妈送饭,农忙时瘦胳膊抱着比自己还高的麦捆子。裤腿永远沾着泥巴,手心里扎满麦芒刺,可这丫头脸上总挂着笑。

谁也没想到,这灰头土脸的丫头有副金嗓子。放羊时对着沟峁吼两嗓子,山洼洼里回声能荡出三里地。十五岁那年,爹妈咬着后槽牙凑了八百块,把她送进榆林百花艺校——那可是全村头一个正经学唱歌的娃。

艺校两年,二妮活得像头倔驴。别人练三遍的曲子,她得练三十遍。宿舍熄灯后蹲在厕所背乐谱,寒冬腊月裹着棉被练气息。2003年毕业时,愣是从榆林唱进了省文工团。

在文工团里,二妮撞上了命里的"冤家"。吹唢呐的李飞总爱逗她:"你这嗓子,就该去《星光大道》震震那些城里人!"两个穷孩子互相打气,在后台啃着冷馍对歌,愣是把陕北民歌唱出了甜味。

2007年央视的报名表递到手上时,二妮攥着笔直哆嗦。李飞把唢呐往地上一杵:"你要不敢去,我这就把吃饭家伙砸了!"这话激得二妮连夜填了表,揣着五个馍馍就奔了北京城。

星光大道的舞台差点让这陕北丫头闪了腰。聚光灯晃得眼晕,台下黑压压全是人。二妮一闭眼,想起黄土坡上的日头,张口就是《山丹丹开花红艳艳》。评委周炜拍着大腿喊:"这姑娘把黄土高坡搬演播厅来了!"

一夜爆红后,二妮反倒栽了跟头。有人说她根本不是农村娃,家里开着砖窑厂。网上炸了锅,可二妮愣是没辩半句。她照旧穿着二十块的花布衫,把《赶牲灵》唱进人民大会堂,用奖杯堆满了老屋的土炕。

最让人嚼舌根的,是她死活要嫁那个穷吹唢呐的。2014年婚礼上,李飞拿唢呐吹《百鸟朝凤》,二妮踩着红绸鞋唱信天游。有人说这婚姻撑不过三年,可人家娃都会打酱油了,小两口还在山沟沟里教娃娃们唱民歌。

如今回榆林老家,二妮还是那个挽着裤腿下地的妮子。只不过田埂上多了一群追着喊"王老师"的娃娃,手机里存着央视导演的未接来电。她总说:"啥明星不明星的,我就是个会唱歌的庄户人。"

看官们说说,这样从土坷垃里冒出来的金嗓子,算不算咱老百姓自己的大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