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042年,周公旦站上成周的城墙,默默地注视着一队队马车缓缓地向前行进。那些马车上坐着姬姓贵族正徐徐地朝着东方驶离。此刻被分封至殷商故地的诸侯们,腰间佩戴着周王赐予的青铜斧钺,并且他们的口袋中装满了当地土著进献的贝壳货币。没有人能够想象得到这一场权力重新分配的过程,在五百年之后竟然孕育出了百家争鸣的华夏文明。
一、权力的游戏:分封制是个天才设计?
设想一下,西周初年的政治格局,周王室能够直接掌控的区域,大致仅仅等同于现今的关中平原。若要将势力拓展至山东半岛、江汉平原这些被视为“蛮夷之地”的地方并且依靠快递来递送诏书那肯定是来不及的——在那时最为快速的“快递”乃是烽火台冒烟。
所以周公搞了个"政治加盟"模式把王族和老功臣分封到各地当诸侯,给你土地和军队,你帮我镇守一方。晋国首任国君叔虞就领到这样的KPI:"启以夏政,疆以戎索"(《左传·定公四年》),意思是管你用什么方法,把山西那片戎狄混杂的地盘搞定就行。
这种模式究竟有着怎样的灵活性呢?瞧瞧楚国便能知晓。当初它在被封于丹阳(现今河南淅川)之时仍旧仅仅是个“子爵”;而后它竟自行跑到湖北去称起王来,周王室即便内心有所不满,也只得无可奈何地忍着,毕竟人家确确实实地把长江流域的铜矿资源给挖掘并利用起来了。
二、文明的快递员:诸侯们意想不到的副业
鲁国首任国君伯禽前往曲阜赴任之时,带来了一整套周礼的“操作指南”:怎样去进行祭祀,怎样去举办宴会,甚至在吃饭的时候该使用何种餐具。考古发现确实十分有趣:在曲阜出土的西周早期墓葬中,陪葬品是周式青铜鼎与具有土著风格的陶罐摆放在一起,就犹如现今的“中西结合”式装修。
最成功的“文化嫁接”案例处在燕国。在北京房山琉璃河遗址所出土的青铜器之上,不但铸有“匽侯燕侯而且还装饰着北方草原风格的动物纹饰;这种将不同风格融合在一起的混搭之风,实际上就是春秋时期的“入乡随俗”。
要说最擅长“本土化运营”的那肯定得是楚国了。屈原在《离骚》里自称帝高阳之后代”,乍一看好像在缅怀祖先;而且紧接着就写出了“路漫漫其修远兮”——这种既牢牢地保持着华夏的归属感,又巧妙地留存着地方特色的才智,如果让现在的跨国企业看到估计都会不住地夸赞。楚国的表现极为典型,它将传统文化与地方特色紧密地融合在一起,还展现出了独具一格的文化吸引力。靠着这种方式,楚国不仅赢得了历史的敬重,也给后人提供了珍贵的借鉴。正是因为有这种巧妙的平衡,才让楚国的文化能够在漫长的时光中闪烁光芒。
三、制度的bug:为什么这么好的模式崩了?
任何制度都很难逃脱“真香定律”。分封制在刚开始运行的时候,诸侯们真的是兢兢业业地充当着“分公司经理”。可是传到第三代、第四代的时候,血缘渐渐变得淡薄了,他们的心思也就活跃了起来。
郑庄公公元前743-前701年在位),搞了个骚操作:把弟弟段封在京邑,结果弟弟造反。这个郑伯克段于鄢”的故事暴露了分封制的致命bug:诸侯能分封卿大夫;卿大夫也能分封家臣。权力就像俄罗斯套娃,越拆越小。
更糟心的是,经济方面出现了问题。在齐国管仲进行改革(公元前685年)的时候人们发现:“相地而衰征”(依据土地的好坏来征收赋税)这种方式,比井田制要高效许多。这样一来,卿大夫们察觉到经营自己的领地,比通过打仗立功获取钱财来得更快,这样谁还愿意为国君拼死效力呢?
四、遗产与启示:我们身上都有分封制的DNA
秦朝改郡县制的时候,着实未曾想到汉代竟然又搞出“郡国并行”之制。刘邦所分封的那些同姓王,在七国之乱那会竟然差点儿将他的孙子性命给夺去了;这就仿佛卸载了某个流氓软件之后,其遗留的文件还在暗地里捣乱。
但分封制留下的不全是麻烦。没有诸侯国的竞争,就不会有齐国的稷下学宫、楚国的兰台之辩;没有文化融合,也许今天的山东人还在跳东夷的巫舞,湖北人还在唱楚地的神歌。
最为引人深思的是,明太祖朱元璋(于1368年登基)推行分封之举,进而引发了靖难之役;而现代企业的分公司制度从本质上来说,难道不也可视为一种“分封吗?历史便是如此,那老旧的剧本,一直在不断更换着新的演员。此现象着实让人有所感慨,仿佛能瞧见不同时代之间既相似又有差异之处。
结语
站在陕西岐山的周原遗址,看着那黄土之中暴露出来的车马坑,我忽然间明白了一个道理:分封制就恰似当年的青铜器一般,在进行铸造的时候,精心地对其加以设计,不过在使用的过程当中,却难免会遭遇一些磕磕绊绊,最终熔铸成为了新的形态。那些诸侯们所争执的疆界,早已化作了如今省界上的高速公路;他们曾经争夺的铜矿,现如今也变成了手机里的芯片。
当我们在餐桌上既用筷子又使刀叉时,谁又能说,这不是某种"分封制"思维在21世纪的延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