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清淡的香艳的狐鬼故事

民间故事会 2020-03-12 22:59:39

这般不分日夜的胡闹了好些天,忽然同年的进士来访,他忙让向善躲了里屋去,出来迎接,这同年的邱生,实授了官职,因离得近,便过来瞧他,两人寒暄了一阵,王生见邱生意气风发,甚是得志,不由又是郁郁,心道若不是丁忧,自己必然还胜过他许多。却听邱生道:“听闻兄台陷于温柔乡中啊。”王生忙道:“这却是胡说,我正丁忧时候,哪会做这些不守礼的事情。”邱生道:“红袖添香是美谈,但兄台正值非常时期,还是要避一避谣言,以免小人进谗,毁了前程。”王生忙连连称是,一时送走了邱生,向善从房中出来,道:“先生要赶我走了吗?”“嗯,你明日一早便回去罢。”王生替她理了理鬓边的头发,道:“我上京去时,再去瞧你。”向善点头道:“好,到时我跟着你去京城,你还天天念书给我听。”王生笑得极是温柔怜惜:“这个自然。”这天晚上月亮渐渐的隐进了云里,星光暗淡,王生点了油灯,放下帐子,与向善缠绵了好些时,向善倦极了,便沉沉睡去。王生亲吻着她微微起伏的锁骨,从枕下拿出银针,穿过她的右边锁骨,尖锐的痛苦让向善醒了过来,惊恐得看着王生。王生抚摸着她的身体,柔声道:“初次相见,我便知你非我族类,但我读圣人之书,狐鬼不能犯,自然不惧。我原本怜你孤独寂寞,方与你缠绵,过路姻缘,适可而止,你不应该要得太多。”向善眼睛里慢慢的溢出泪水,王生捏着她的腰,微笑道:“果然如水般柔软,可惜逝者如斯夫。”这时微风吹散云彩,月亮露出来,斜斜照在王生脸上,清朗俊雅,宛若神仙中人。他从床头衣衫里掏出小匕首,将她割喉了。第二天王生寻了个猎户,将雪白的狐狸尸体交给他,令他将皮剥了。猎户虽然好奇竟有被割喉的狐狸,却还是将皮毛完整的剥下,王生用那雪白的皮毛做了一顶帽子。第二年冬天他上京去,授了实职,正好邱生平调,二人便约了一道去任上,那时已经是春天了,却倒起春寒,天下着大雪,风声凄厉,他戴着雪白的狐毛帽子,和邱生一道骑着马,手握马鞭,意气风发的在雪中指点江山。

人鬼殊途,怎奈一个情字了得。

我打不过它,也降不住它。观音暗暗的对自己说。砍下来的树被剥了皮,一棵一棵并排着打进地里,再用树皮做绳绑结实。顶是最普通的那一种,房梁是一棵大树,摘了枝叶,削平了架上,再在房顶铺上厚厚的阔叶,就算完工了。观音还是不满意,这样简陋的地方,她才不愿意住,便道:“这地上的潮气蒸上来,可怎么办?”他便再砍上一些树,将整个房子的地面都架高了,又用干草铺了,再垫上虎皮。笑道:“是我忘记了,我都在水里睡觉,不怕潮。”观音盘腿坐在虎皮上,恶龙却将整个身体浸在潭水里,只露出头和胳膊,趴在水潭边沿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浸在水里的部分,化做龙身,闪着光亮的尾部在潭中邀功讨好一般的摇摆。因为房子被垫高的原因,他要仰起头来,才能瞧见她的脸。他的眼睛里,全是渴切和真诚。它不知道我是谁,我可以骗它将龙珠吐出来。观音一面暗自盘算,一面漫不经心的和他说着话。于是第二天观音就病了,额头是烫的,身体却冰凉。恶龙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治好她,只能看着她一天一天憔悴。可是他似乎不太着急,还是固执得每天带着她去打猎,但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没有力气,后来她甚至懒得和他说话。这天他问她去不去打猎,她叹了口气,道:“我没有力气。”恶龙低头想了一会儿,道:“观世音。”观音一惊,道:“你叫我什么?”恶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继续道:“你想要我的龙珠,是不是?”观音惊奇更甚,本能的去躲他的视线,却又努力的直视他,她没有什么可害怕的,她只是来斩除妖孽罢了:“不错,你给不给我!”恶龙笑道:“为什么不给你,气走了你,我一个人在这里呆着,有甚么意思?!”观音便不再装病,她坐起来,面色冷淡的道:“拿来。”恶龙沉吟了一会儿,道:“明天给你,行不行?还有一个地方,没有带你去玩过,今天带你去玩。”观音冷冷不语。恶龙知道无望,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从口中吐出龙珠,这个过程似乎很费劲,他的脸上全是汗,但到底将珠子吐了出来。那是一粒桃仁大小,蕴着幽幽蓝光的珠子,不是正圆,面上还有一些不平。恶龙将这颗珠子放在观音的左手,吐出龙珠以后,他马上就会失去法力,连记忆也会很快失去,它就要变回一条最普通的野龙,在这残酷的世间挣扎生存。他盯着观音的脸,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一样,最后他将眼睑垂下去,道:“哪天你要是想我了,就把龙珠还给我。有一个地方,我还没带你去玩过。”观音微微的笑了,用右手掐住恶龙的脖子。现在这个男人,失去了全部的力量,完全不能再和她抗衡。它变回了原形,却也不挣扎,只是盘在她的身边,观音的手白润丰满,只消用很小的力气,就能将它举起来。她瞧着那恶龙的眼睛,这一刻它无比的迷惘,她知道那是因为它连记忆也一并失去了。这再也不是她认得的那条恶龙,再也不会让她骑着它去打猎,也不能以掌做刀,砍树建房,它没有任何的力量,它甚至飞不起来。“我会养着你,养在莲花池里。”观音左手微微用力,捏碎了那颗龙珠,碎掉的龙珠变成液体滴落,如同昨夜的梦魇,在太阳下消失无踪,她的声音低而且温柔,“没有人敢欺负你。”她双目低垂,脸上是若明若暗的笑容。曼妙的身体迎着风,却因为无边的法力,连最柔软的衣带,也不动如山。这个瞬间,被永远的留下来,想忘,也忘不掉。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他拈花微笑,宝相庄严。佛有无女人愿,观音,本就不是女人。

大约过了三五天,李生终于想起久微还被关在那里,他哄好了自己的新夫人,找了借口独自一人去了那边。他带了一把短匕,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坚定的去了。手有些发抖的想去开锁,心里突突的跳,终于还是逃了回去。天略晚些的时候,李生更坚定沉稳了一些,他打算用湿纸将久微闷死。这个女人,现在已经是他的梦魇,让他不能安宁。锁开的声音让他略有些战栗,里面的女子盘腿端坐在地上,她没有被饿死饿晕,嘴上堵住的东西也不见了,绳子也不见了。她只是坐在那里,脸色灰败。看见他进来。她低声说:“昨天你没进来,我以后你心中其实爱的是我。现在才知道,你当时只是害怕。”李生见到这样的情形,反倒镇静下来,这个女人能够自己挣脱绳子,连饿了三五天也不见饥色,想来了不是什么寻常人,便道:“你想怎么样?!”久微昂起头来,冷冷道:“把我的心,还给我。”李生笑道:“你胡说些什么?”久微慢慢的站起来,李生忍不住退了一步:“你想干什么?”久微将手放在他的心口:“我的心,在这里。”她猛的一使劲,缩回手时,里面有一颗人参,六片叶子,茎叶粗壮。李生认得,那是她当初给他补气御寒的那一颗。她用手抓着,眼泪还是没有忍住的落下来:“我的心。”她低低的说着,自己推门出去了。李生再也没有见过久微,他变得比以前怕冷,不过也没有什么关系,冬天的时候,他在家里烧着极旺的炉子,缩在毛皮椅垫上取暖。李生的文才,也比之前逊色了许多,不过也没有关系,官场里的那一套,和文才什么的一点牵扯也没有。他的夫人温柔贤惠,他的母亲慈祥大度,他有六个孩子,全都聪明懂事。他再也没有想起过久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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