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十个十恶不赦的大变态。

她把我爸关进窑洞大半辈子，虐待他，以至于我爸过度亏空精神恍惚。

我爸吃的是发酸的剩饭剩菜，喝尿。

逢年过节，我爸才能吃上一顿发臭长蛆的大肥肉。

她让我爸光着脚，像驴一样转圈拉磨。

是我冒着风险瞒着我妈给我爸偷偷送吃的，才让他苟延残喘活下去。

大学毕业那天，我从窑洞放出了我爸，带着我爸逃跑，却被我妈抓了个正着。

我爸为了自保，他把我推了出去。

「媳妇，你听我说，是儿子要把我赶走，他说他想独占你的爱，可我不想离开你，都是儿子逼我的。」

后来。我妈把我关进了窑洞，她和我爸重归于好。

我却被活活饿死。

在睁眼，我重生到要救爸爸的那天，我心一横不管他了。

1

「狗剩，今年除夕夜，我特意给你带了好吃的，快吃吧。」

我妈把鸡内脏，鱼内脏，惨合着鱼鳞鸡毛一股脑倒在我爸面前。

我爸穿着的衣裳已经包浆了，上面黑亮黑亮的。

蓬头垢面，胡子拉碴，连个鞋子都没有，脚丫子跟个黑炭似的，整个人比流浪汉还惨。

我爸三天一顿饭，看见面前的狗才吃内脏，他就是一阵干呕。

「呕……媳妇我等会吃，现在还不饿。」

我妈凝眉，阴恻恻盯着他。

「不饿？你已经三天没吃过东西，我最不喜欢有人骗我！更不喜欢有人不听我的话。」

我干巴巴的嘴唇因为恐惧而颤抖，他用祈求的目光在向我求助，希望我能在我妈面前说说情。

「狗蛋，你跟你妈妈说说，能不能给我来点素食！」

我爸叫狗剩，所以我叫狗蛋。

上一世，我爸说着同样的话，用同样的神色求我说好话。

我却一次次信了他的鬼话。

「狗蛋，你下次不用给爸爸送吃的的了，万一被你妈妈发现，你会挨打的，爸爸少吃点，是不会被饿死的，我这里还有半盆尿，我渴了喝这个就行。」

说完我爸就和狗一样把头伸进大盆里喝起了尿。

他喝完，干呕个不停，眼泪都呕了出来。

窑洞里臭烘烘的，熏得我快要窒息。

我爸唯一的床垫是一张破草席，旁边堆满了他的粪便，他的尿从不往地上尿，都是尿在盆里，留着渴了在喝。

我妈从来没给他送过水，除了尿。

还好尿多，三天送一次，起码有大半盆的尿不会让我爸渴死。

每次看见我爸如此凄惨，我都于心不忍，然后瞒着我妈，给我爸送吃的喝的。

上一世，除夕夜，我把这些鸡肠子鱼内脏全都拿去喂了狗，然后给我爸拿了两个馒头，和一个鸡腿，我妈只是当场看着，什么也没有说。

我爸狼吞虎咽，把鸡腿的骨头都嚼碎吃了下去。

八月十五，中秋节那天，我妈给我爸套上驴拉磨的绳索，逼迫他不停转圈磨面粉。

走的慢了，我妈会用柳条抽打他，后背是纵横交错的被柳条抽打的痕迹。

2

八月十五，我妈磨面粉，是想做月饼。

我爸拉完磨，已经累瘫在了地上。

我妈让我爸赶紧去洗个澡，说今天全家好好过个节。

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坐在院子里，一边赏月一边吃着月饼。

月饼太甜了，我吃了两块就吃不下去了，我爸跟个饿死鬼一样，吃了十几块月饼，喝了一葫芦漂的水。

最后都吃顶住了，他才停下。

第二天，我爸馋肉了。

他不敢动家里养的鸡鸭，于是偷偷把我养的小狗杀了，我爸知道我妈不喜欢狗，所以他才敢杀。

我和妈妈从镇里回来，便看到了爸爸做好的大肉块。

我妈蓝色一变，我爸怕我妈误会，赶忙解释。

「媳妇，这是狗蛋养的那条小狗，你不是不喜欢狗吗，我就把它给杀了，你快尝尝看，狗肉可嫩了。」

我妈这才没有发作，而是和我爸吃起了狗肉。

我的小狗被杀了，我不敢哭也不敢闹，更不敢离开饭桌，我害怕我妈。

我只能硬着头皮，吃狗肉，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狗肉很香，心却很痛。

吃完饭，我在厨房洗碗。

却听见了，我爸妈在房间里的声音。

动静响了一会后，便停了。

我妈喊了一嗓子。

「狗蛋，去把你爸住的窑洞好好收拾一下，粪便都清理干净。」

「知道了妈妈。」

我应了一声，拿着水桶和铁锹去了窑洞，开始清理。

里面的粪便都干巴了，我爸拉了一地。

我忍住恶心，一铲铲地清理着。

打了几桶井水，终于把地面冲洗干净了。

那块破草席，我也给换成了新草席。

一周后，我爸又重新回到了窑洞。

除了三天一顿饭，每天我妈都会来窑洞，喂给我爸一粒大力药。

我爸日益消瘦，营养严重跟不上，摄取的营养都不够他被我妈消耗的。

他身子亏空的特别严重，脸颊凹陷，双眼乌青。

我妈说：「狗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恨不得把你装进我的子宫里，我对你的爱是绝无仅有，是别人永远得不到的爱，我这么对你，只是太爱你。」

我爸虚弱回应：「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也爱你，你是我的大宝贝，小心肝，我愿意被你折磨，被你虐待，我喜欢这种感觉。」

我爸是不是有病？

他说他喜欢被我妈虐待，看来他病的不轻。

在我很小时候，我没见过我爸。

看见村里，别的孩子都有爸爸，我问过我妈，我有爸爸吗？

我妈说，我没爸爸。

后来，在我十岁时，我无意间发现了一个窑洞，看见被关在里面的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

他衣服破旧不堪，他骨瘦如柴，而且窑洞里的臭味呛得人眼泪直流。

他蜷缩在墙角，哼着一首模糊不清的歌。

看面容竟有着和我几分相似。

我脚下踩断了一根树枝，咔嚓一声！

他抬头，看见了我，那双眼睛一眨不眨注视着我。

我因为害怕，本能向后退了一步。

3

「狗蛋，你是狗蛋吗？」

「我是狗蛋，你是怎么知道我叫狗蛋的？」

他一下子冲了过来，脖子上的铁链让他只能在距离我几米远的地方停下。

「狗蛋，你都长这么大了啊，我是你爸爸啊，你快过来，让爸爸好好看看你。」

我摇了摇头，不敢过去，他这个样子就像村里的疯子一样。

我妈说，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你不认识的人，村里有拍花子，专门抓小孩来卖。

他见我不过去，当场变得狂躁。

「小崽子，我是你爸，你赶紧给我过来。」

他瞪着眼睛，伸长了手臂要过来抓我，奈何他脖子上的铁链限制了他的动作。

见他够不到我，我还觉得挺好玩的，我大着胆子去撩他。

往前走了走，当好只有一点点的距离，我做了个鬼脸，吐着舌头。

「你来打我呀！倒是来打我呀！怎么够不到吧，哈哈哈。」

他张牙舞爪，抓了半天，也没能碰到我。

「你个小兔崽子，连你老子，你都敢耍，有种你给我过来，看我不打得你亲妈都认不出来。」

我对着他的脸，转过身子，晃起了我的小屁股，把他气的吹胡子瞪眼。

我是越玩越开心，越玩越大胆。

我就喜欢他看不惯我，又够不到我的样子。

我左晃右晃，结果一时大意，我鞋带开了，他眼睛一凝一把抓住了鞋带。

直接把我拉了一个跟头。

「小兔崽子，我让你嘚瑟，你倒是在嘚瑟啊！在我面前晃屁股，看我不打得你屁股开花。」

他把我按在地上，一顿啪啪啪，那铁手如锉刀打在我屁股上。

我是嗷嗷哭，哭的大鼻涕都拉丝了。

最后是我妈听见了动静，把我救了出来。

她拿着鸡毛掸子，让我爸趴在地上。

我爸见了她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瑟瑟发抖。

我妈对着他的屁股，啪啪啪啪以啪啪，鸡毛掸子都打掉毛了。

换成我爸嗷嗷叫了。

经过我妈的鞭策，他跟个乖宝宝一样，跪在我妈前面。

「媳妇，我错了，我不该打儿子，求求你原谅我吧，我以后一定好好对儿子。」

我妈看他表现挺好，就把他放了出来。

我也知道了，他真的是我爸。

经过几天相处，我已经接受了这个爸爸。

我一直都很期待有个爸爸。

时隔十年，我有爸爸了。

我爸对我很好，每次我妈打他的时候，我都会想方设法，找理由帮我爸。

我故意把家里的鸡放出去，然后跑到屋里，告诉我妈鸡跑了。

隔三差五，我家不是鸡跑了，就是鸭跑了，在不就是鸡蛋和鸭蛋被偷了。

时间一长，我妈觉得不对劲，她发现我骗她，连我也一起打。

「小兔崽子，居然敢帮你爸骗我，是谁把你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现在都学会撒谎了，你给我好好跪着。」

我和我爸跪在洗衣板上，连动都不敢动，稍微一动，我妈就会抡鸡毛掸子。

4

慢慢的，我妈对待我已经失去了耐心，她不像以前那样宠爱我。

她会对我瞪眼睛，那眼神很可怕。

「狗蛋，你越来越像你那个贱种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