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医曹颖甫通过药香追踪揭开陈年命案的过程，展现了中医智慧在悬疑事件中的独特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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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折 桂枝愈疾惊异现

民国十二年的上海滩，大世界屋顶花园的霓虹映着流云。叶氏绸庄的少东家叶崇贤摇着洒金折扇，水晶盏里的冰镇酸梅汤已见了底。

"叶公子，再来碗雪花酪罢？"跑堂哈着腰，白毛巾往肩头一甩。叶崇贤望着黄浦江上粼粼的波光，浑然不觉夜露已浸透杭绸长衫。

归家途中凉风钻骨，及至五更天，他已在红木雕花床上抖如筛糠。紫苏姜汤的辛气漫过垂花门，却压不住喉间翻涌的绿痰。晨光初透时，两个小厮架着他颤巍巍挪到前厅，槛外玉兰香混着药气，惊得他直嚷："快掩了窗子！"

曹颖甫立在滴水檐下，见那汗湿的葛布中衣贴在后背，青白面上浮着层油光，忽听得"哇"的一声，满地碧莹莹的痰涎里竟裹着几缕血丝。

"桂枝三钱，白芍..."狼毫在薛涛笺上游走，药童捧着药包穿过月洞门。谁也没留意老管家福伯缩在廊柱后头，浑浊的眼珠盯着西跨院那口封了二十年的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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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折 中元夜井泛寒漪

七月半的月光像浸了桐油，黏黏糊糊地糊在青砖地上。叶崇贤裹着杭绸夹袄，忽见福伯跌跌撞撞闯进书房，襟前沾着几片枯叶。

"井...井里..."老仆喉咙里咯咯作响，枯枝似的手指向西院。樟木门"吱呀"推开时，井栏上的符纸早被夜露泡烂，水面漂着团白惨惨的东西——竟是件绣着金线牡丹的肚兜。

曹颖甫俯身拾起井沿的湿泥，指尖捻开竟透着朱砂红。"叶先生可认得此物？"话音未落，福伯突然怪叫一声，众人回头望去，雪白的照壁上赫然印着个青黑手印，五指细长得不像活人。

"取苍术二两，艾绒半斤。"曹颖甫忽将药囊掷入井中，幽蓝的火光"腾"地窜起，井底传来"咕嘟嘟"的怪响。待烟气散尽，辘轳绞上来个乌木匣子，里头躺着支嵌翡翠的银簪，簪尾刻着小小的"瑞蚨祥"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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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折 沉香匣锁十年冤

福伯跪在青石板上时，中衣领口露出截红绳——正系着与井中一模一样的银簪。"十年前瑞蚨祥的林掌柜来对账..."他佝偻的背影像片枯叶，"老爷说库房亏空，命我在雄黄酒里掺了砒霜..."

原来那口井通着暗河，林掌柜的尸身被雄黄浸着竟不腐不坏。每逢阴雨，怨气便顺着水脉蒸腾。曹颖甫掀开匣中发黄的账册，最后一页朱笔批注墨迹犹新——正是叶老太爷的字迹。

三日后，巡捕房的探长在井底起出具完整的骸骨。福伯咽气前，死死攥着曹颖甫的衣角："那手印...林掌柜左手六指..."话音未落，窗外飘过缕艾草香，照壁上的手印不知何时已消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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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章

叶崇贤站在新漆的朱红大门前，望着工人将古井填平。曹颖甫背着手踱过影壁，忽见墙角钻出株苍术，紫红的花穗在风里轻轻摇晃。

"先生看什么？"

"看这天地间的正气。"老大夫捋须而笑，药囊里的桂枝香混着苍术的苦味，渐渐融进秋日的暖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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