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生行医五十多年,不说妙手回春,也算救死扶伤。不说功德无量,自认也是造福乡里的;怎么就没有资格行医呢?”
“而且他们还说我是无证行医是违法的,要知道我收费都是几毛几块的收,这一下罚了我6万,对我来说不仅是一笔巨款,还是对我行医这么多年的否定!”
在法庭上,庞福万对着众人发表了自己的想法。
是什么原因让一个行医多年的老中医如此愤怒,他要告的又是谁呢?庞福万又是哪里做的不对呢?
原来,庞福万是一名地道的老中医,俗称“土郎中”,这里的村民都叫他“老瑶医”家住金秀瑶族自治县的一个小村庄;自小跟随父亲上山采药、行医问诊,行医五十多年,目前已70高龄。
如今庞福万的儿子也开始继承衣钵,可以称得上是“行医世家”。
村民们尊敬地称呼其为“庞神医”“老瑶医”,就足见其医术和医德,
然而去年县卫生局接到群众举报,上门察看的时候,认定老瑶医没有国家颁发的《医师资格证》,不具有行医资格,因此他的小诊所(其实就是家里)属于是非法行医。不仅小诊所被处于关停处罚,还给老瑶医开出了6万元的罚单
老瑶医伤心不已,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一生行医问心无愧,最后竟因为医师资格证的事情被全盘否定。于是就一纸诉状把县卫生局告上法院,希望能讨回公道,撤销罚款
接到案件的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经过研究,发现庞福万确实不能提供法律要求的资格证书,于是驳回了庞福万的申诉,维持了县卫生局的处罚
无奈之下老瑶医只好先停止问诊,关闭诊所。
不服输的他再上诉到“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幸好这次受理案件的是韦法官,因为他对少数民族的各种情况都非常了解,于是在详细倾听了老瑶医的述说之后,觉得这起案件不仅是一个“证件”这么简单。其中还涉及到群众看病难以及瑶医传承的问题。所以案件虽然清楚无误,但其中细节值得推敲。于是决定亲自去往老瑶医所在村庄实地调查
事实也印证了韦法官的判断,首先是所在村落地理环境导致的看病难问题。
这里与世隔绝、四面环山,山路崎岖难行,离最近的小县城卫生院大概要1-2个多小时车程;这就导致了村民如果出现什么头疼脑热,被蛇虫鼠蚁咬到之类的,一般都会直接去往老瑶医家里看病
而老瑶医精湛的医术确实挽救了村里许多人的性命。
用他儿子庞贵才的话说就是“在我心中,父亲就是这里最好的医生”“我从小看我父亲不知道治好了多少人”
而在探访了解过程中,韦法官也刚好遇到了一名被蛇咬伤的妇女前来上门求医。
由于这里山高林密,又处于亚热带气候,蛇虫鼠蚁活动非常频繁。因此村民被咬可以说是司空见惯,不足为奇
此时韦法官也算是切身体会到了救死扶伤的迫切和本案的矛盾点。如果给老瑶医庞福万出手,那就是无证非法就医;如果此时去往县城,时间上有可能来不及,到时耽误治疗导致恶化并危急生命,那就更是得不偿失;
正在韦法官犹豫之际,老瑶医庞福万还是出手了,只见其清洗伤口、放血敷药、包扎伤口,吩咐儿子熬药。一套治疗流程下来,果然看到妇人病情好转,脸色恢复如初,妇人自然千恩万谢。
庞福万吩咐好草药用法送走妇人之后。韦法官也意识到,这里的瑶族村民对老瑶医的信任是常年积累下来的,一份罚款单不足于改变村民的想法,也就是说哪怕处罚,村民也会不断的上门求医;
加之当地确实缺少医疗机构,急需老瑶医坐镇当地给村民保驾护航;但是国家法律确实也不容挑战。
于是就提出让老瑶医可以先交完罚款,然后在考证的提议。如此一来就可以继续悬壶济世,也能有法可依。
对于这个建议,老瑶医表示“自己已经70多岁了,识字不多,我们这种行医法子都是口口相传的。听说考这个证还要重新学西医才行的,而且要会摆弄各种仪器设备。”
“老了,学不来了,也该颐养天年了”说完老瑶医漏出了憨厚的笑容“谢谢你的关心,我是决定好了,放弃行医了。”
最后,老瑶医还表示“你放心,我会让儿子考证的,一来我们祖祖辈辈都是以此谋生,不能在我这里断了传承;二来至少目前村民也需要这个小诊所。拿个证也的确心里踏实,村民也更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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