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找到天帝的命根子,我在仙界卧底了五百年后,才发现他喜欢的是我……

点读故事会 2025-01-23 16:53:55

1

我是一只在仙界卧底了五百年的妖。

仙界怎能容得下妖,我跪在诛仙台上,身上缠着层层铁索和镣铐。

众仙窃窃私语,对着我指手又画脚,长衍负手立在高台之上,神色晦暗不明叫我看不清。

不知是我失血过多眼睛花,还是茫茫云烟遮住了他的脸。

韶光冲他俯身行礼,她说:“天帝,她是妖。”

众仙立马配合的捶胸顿足。

长衍扫过众仙,开口说:“我知道她是妖,也是我养她五百年,其中缘由不是我生了情根,被她迷了心窍,而是要留她的妖丹,滋养韶光的神魂。”

他声音冰冷又无情,字字诛心。

韶光叉着腰,仰起下巴,冲我挑了挑眉。

我涨红了脸,才忍住没笑出声。

半晌,长衍又说:“如今韶光神将也死而复生,知遥虽是妖,可也有功。就将她扔下诛仙台,送回魔界便是。”

韶光愣了一下,随即咬牙切齿,她说:“若她跳下诛仙台还活着可如何是好?应当立即处死,以绝后患!”

天帝皱了皱眉,不说话。

我偷偷掐了一把大腿,把妖生以来所有悲伤的事情想了个遍,眼眶里才扑簌簌流下两行泪来。

我说:“扔下诛仙台送回魔界?就凭我如今的修为若跳下诛仙台,便一口气也生不下!”

我又说:“长衍,你养我,纵容我,皆是因为我的妖丹,也皆是因为韶光吗!你下了好大一盘棋,想不到我只是你手中的一枚棋子,如今也成了废子...”

“我待在你身边与你日夜相伴五百年,却从未真正认识过你!”我哭的声嘶力竭,这演技任谁瞧了不叫声好,“这五百年的情爱与时光,究竟是错付了!”

长衍的眼底满是不舍和动容。他犹豫的开口,他说:“也罢...那你便留下...”

韶光乱了神色,众仙将头摇得像拨浪鼓。

韶光义正言辞,她说:“天帝不可!妖女待在仙界五百年已是大逆不道,仙界从未有过妖留在九重天上的先例...”

她还在嘀嘀咕咕嚷着,我却什么都听不清。刚刚哭的用力过猛,现在有点喘不上气。

长衍疾步走下,站在了我面前,他抬手抹去我脸上的泪,他压低了声音说:“遥遥,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我刚刚...”

他的眼睛深不见底,像墨晕在宣纸上,他的声音也哑得像破锣。

一语未尽,我便咧开嘴轻笑,低声说:“长衍,你不必再同我装模作样,你的命根子在我手上。”

他一脸错愕,“什么...”

我纵身跃下诛仙台,他惊慌万分伸手要抓我的袖,衣袂纷飞滑过他的手。

诛仙台下风声猎猎,黑云滚滚。凌冽的风化作剑刃将我的衣衫划破,却未伤我肌肤分毫。

导致我回到魔界的时候,身上一丝不挂。

一黑一百两道身影跪在我面前,她们低着头说:“斩仙,灭神,恭迎殿下。”

我手里的秃毛鸡惊恐的咯咯叫了一声。

斩仙灭神面面相觑,“这便是殿下在仙界卧底五百年寻来的天帝...的命根子?”

2

我在仙界卧薪尝胆五百年,只为寻天帝的命根子。

五百年前仙魔一战,魔族战败,此等奇耻大辱叫我吃不下睡不着。

斩仙向我献计,说我把天帝的命根子掳走,那天帝必定日日痛苦煎熬,届时必定任我搓圆捏扁。

今日是我在仙界的五百岁生辰,连龙王都特地从东海赶来给我贺寿。

殿外传来哐哐砸门声,门口的小仙娥哆哆嗦嗦不敢应。

仙娥小桃瞧见我,扯了扯我的袖,开口低声问:“知遥仙子又怎的得罪那龙王了?”

我没说话,拽开了门,门外里三层外三层围着虾兵和蟹将,龙王瞧见我便气得直跳脚,扯着嗓子大吼大叫。

他说:“你这顽劣的小仙,你将我东海搅的地覆天翻,拔了我儿的龙角,又盗走了东海的龙珠!快快还来!”

哟,真是霸气侧漏。

小桃吓的噤了声,大气不敢出,忙往我身后缩。

他急头白脸又不敢抬手打我,只能干瞪瞪眼,跺跺脚。

我忍不住笑,我说:“分明是你儿同我打赌输了,这才向我赔上龙角和龙珠。我说我不要,你儿便一哭二闹三上吊。”

他儿是个流氓,成日追着我不放。打不跑骂不走,一言不合就要拉我的手。

也不知是谁给他支的招,说什么恶狗怕蛮棍,好女怕缠郎。

龙王没理,被我气歪了脸,迈步冲入正殿,对着天帝把我好一顿骂,声泪俱下。

他说:“趁我现在还有一口气,天帝你可要给我评评理,她拔了我儿的龙角,又夺了我东海的珍宝。”

他又说:“一天三顿都要吃什么海鲜煲,拿着一杆七尺七寸的长矛,吓得我东海的鱼虾满地跑...”

天帝坐在高台之上,眼皮都不曾抬,他轻飘飘的说:“知遥年幼不懂事,龙王要多担待。”

嗯。

想来我才五百岁,自然是年幼。

我招呼着门口的虾兵和蟹将,进来将气昏头的龙王扛回去。

龙王竖着进来横着出。

五百年前,我用泥巴捏了个仙丹,化作孩童模样,骗他将我带回了九重天。

我成了他座下的小仙,可在这九重天,我的名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人人见了我都要唤我一声知遥仙子。

只因天帝待我同别人不一样。

三百岁那年,我拔光了他心尖尖上仙鹤的毛,人人都说那仙鹤是天帝的命根子,三天两头便要给它美容美发。如今命根子变成了秃毛鸡,这对天帝来说可是致命一击。

我大难临头,天帝定会将我先煎后炸,再煎再炸。众仙拿着筷子端着碗,等在门口吃我的席。

谁知他看着那只哆哆嗦嗦的秃毛鸡,淡淡的说了一句无妨。

3

众仙连夜奔走相告,说我是天帝的掌上珍宝,天帝本没有七情六欲,如今却因我又生出情根。

我喜欢他,他喜欢我,郎才女貌,我同他便是这九重天上的神仙鸳鸯。

可只有我知道,他喜欢我是假,我喜欢他也是假。

他早已心有所属,他喜欢的是韶光,那个曾在五百年前重伤昏迷的女神将。他瞒下所有人,叫旁人都以为韶光早就碎成了渣。

韶光曾凭借一手独门养鸡秘术,在仙鹤护理大赛上力拔头筹,成了仙鹤的首席托尼老师。

我在秃毛鸡和植物人之间摇摆不定,到底哪个才是天帝的命根子,这着实有点难猜。

长衍一本正经的盯着我那个用泥巴捏成的仙丹,他说:“仙界已千年未见过如此纯粹的仙丹,还有股泥草的芳香,由你来滋养韶光神将的神魂是最好不过。”

想不到我随手用泥巴捏的仙丹竟然被他吹上了天。

他叹了口气,又说:“可希望渺茫,或许滋养她几万年她也不会醒来,百年前仙魔一战,她被魔族的小殿下所伤,形神俱灭,如今只留得一幅空壳。”

嘿嘿,我打的。

尽管如此,他还是想试一试。

我对上他的眼睛,一脸诚恳,我说:“五百年前是天帝收留我,滴水之恩当以涌泉报,我欠你的情,三辈子都还不清。不管结果如何,知遥愿陪长衍一试。”

那是他第一次对我笑,眉眼弯弯,眼里凝着一汪水,他张张嘴又不出声,半晌才说了两个字,多谢。

他伏在案几之上,听到我进来,连头也不曾抬,他问我:“韶光近来可好?”

我随手拉了个椅子坐下,靠在椅背上,锤锤腿揉揉肩,“好得很,一点都没要醒来的迹象。”

他嗯了一声。

我故意气他,他还是同往常,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他的眉毛鼻子甚是好看,眼睛不由自主的往他身上瞟,他越是这般一本正经,我就偏想的逗弄他。

我双手趴在案几上,歪着脑袋瞧他,他皱了皱眉,我问:“长衍,你心尖尖上的究竟是什么?是那秃毛鸡还是那位韶光神将?”

他执笔的手顿了顿,偏过头盯着我的脸,他说:“是你。”

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一把抽过他手中的笔,我说:“若是我,你还叫我用仙丹去滋养韶光的神魂?你怎会不知此举极其损耗灵力,我不过是一小仙,我这五百年的修为全砸她身上了。”

他说:“不过都是为了留你在身边。”

红日上窗纱,微风吹进片片花。

这叫什么话,我抓着他胳膊使劲晃,叫他同我解释一二。

他不说话,只叫我别闹。

哼。

爱说不说。

4

韶光仰面躺在榻上,没有一丝鼻息,她生得普通,更谈不上好看,偏偏就是这张脸,勾走了长衍的魂。

我翻手凝出妖丹,点点流光汇入她身体,滋养着她的神魂。

待最后一根香燃尽,我收回妖丹,擦擦血又理理头发,正欲起身出去,谁知那榻上的人却猛地睁开了眼。

我吓了一激灵。

她瞧见我,比我还害怕,脸色惨白如纸,哆哆嗦嗦的开口喊出了我的名字,“知...知遥?”

我点点头应答,说了声我是。

她突然扑簌簌流下两行泪,挣扎着爬起来缩去床角,她哭喊着,“别杀我...求你...别杀我...”

我咧开了嘴露出尖尖的牙,正想吓唬她,长衍却推门而入,他瞧见缩成一团的韶光,脸上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什么。

我连忙躲到他身后,扯着他的袖子,满脸无辜。我说:“长衍,我可什么都没做...”

韶光见到长衍像见到了救命稻草,扑上去就要抓长衍的袖,长衍却不动声色抽回了手。

韶光大哭,“天帝,你救救我,她是知遥,她是魔族的小殿下,她要将我...”

长衍眉头紧皱,打断了韶光,“只是名字相同,你又何必大惊小怪,这里是仙宫,魔族怎能踏入?”

韶光拔高了一个音调,继续说:“何止是名字相同!她的脸也与那女魔头生的一模一样!”

长衍阴沉着脸,掐了个口诀堵住了她的嘴,“你休要胡搅蛮缠,念你刚刚苏醒神志不清,我便不追究你的过错,你好自为之。”

长衍拉着我的手将我拽了出去,他看起来心情不是很美丽,他说:“我到底还是低估你了,想不到死人还能被你医活。”

他拉着我的手,我假装羞涩的摸摸鼻尖别过头,我说:“我知道我厉害,长衍你不必太感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抽走手,冷哼一声说:“你以为我夸你呢?”

“不然呢?”

他甩手便走。

只过了一日,九重天就传遍了韶光神将死而复生的医学奇迹,又是敲锣打鼓又是放炮,好不热闹。

人人都说韶光神将功德无量,一柄长枪七尺七寸长,扫平了魔界,砍下魔尊的头。

我可半点都不信,五百年前她被我扒皮拆骨,痛哭流涕求我饶她一命。

我本来还窃喜,长衍似乎也没我想的那般喜欢她,地位应当比不过那只秃毛鸡。

谁知这小子是心口不一,日日亲自煎了药汤叫我给她送去,还嘱咐我要亲眼看着她服下。

长衍心疼她不心疼我,偏偏叫我跑断腿。

韶光小口小口的喝着药汤,她一听说是长衍亲自熬的药,哪怕再苦也要慢慢喝细细品。

我瞧着她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却偏偏赖在长衍宫里不走,说自己还要再养上几日。

她确实还得再养上几日,这药看似吊住了她的神魂,可亏空肌体,她身上的灵气散乱无章。

只怕几帖下去又要变回植物人。

许是仙鹤现在没了毛,托尼老师也没了用武之地,可怜竟要被长衍置于死地。

她将空碗递给我,我伸手要接,她却突然松了手,玉碗跌在地上,碎成了渣。

她今日是搭错了哪根筋?我虽与她不对付,但她也从未像今日这般无礼,我冷声说:“我瞧的可是真真切切,韶光神将可不要说是自己手滑。”

她突然笑了,俯身一片片拾起碎渣,她说:“你是仙还是妖,我瞧的也是真真切切,我不知你是如何瞒过天帝,又如何瞒过旁人。”

她又说:“我的眼见过无数妖,我的手也沾着数不尽的魔族血,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妖,我同你敞开天窗说亮话,你也不必扮失忆再装疯卖傻。”

5

她将碎渣搁在桌上,抬手指向我。

我心下一惊,暗暗骂了声娘。

我一甩袖子,便将她刚拾起来的碎渣又扫在地上,我掐着她的下巴,厉声说:“我是可怜你脑子不好,才对你处处忍让,你别以为我是个好欺负的草包!”

我又说:“空口白牙就说别人是妖,要不是你生的丑陋,我都要以为你才是妖。”

她涨红了脸,咬咬牙不说话。

我刚从大殿出来,小桃拽住我的手把我拉到一旁,她说:“知遥仙子,仙宫里的好男儿千千万,你可千万不要想不通,想不到纵使天帝也会变了心,要做那负心郎。”

他从未变过心,他心里一直念着他的好仙鸡,连韶光都是那只秃毛鸡的手下败将。

我觉得韶光的汤药大可免了,倒是长衍该好好喝上几帖,治治自己眼盲心盲。

我故作痛心疾首,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我说:“家花没有野花香,想来我这三界大美人他也瞧腻了,不过我压根也没把他放心上,他换换口味找个丑的倒也无妨。”

小仙娥惊讶,对我如此豁达的态度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说要将我视作榜样。

身后略过一道风声,我扭头一瞧,那韶光像发了疯,手里握着长剑便向我劈,小仙娥吓的惊慌失措,却仍要挡在我面前。

我暗骂她笨,挡什么挡,瞧见疯狗来了还不快跑。

我来不及掐口诀,拉起她的手,将她拽到我身后,左肩一沉,是刺骨钻心的疼。

韶光抽出长剑,我脚腕一软瘫在地上。

我虽恨不得一巴掌呼死她,我若祭出妖丹她岂是我的对手?

可我卧薪尝胆五百年的大计可不能毁于一旦。

小桃拦在我身前,却被韶光一脚踢开,摔在地上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我疼的直抽气,连忙瞧那小仙娥是否还活着,倒是尚有气息。

回过神来才发现韶光已将长剑架在我脖子上。

我说:“我用仙丹滋养你神魂几百年,你若杀了我便是恩将仇报,天理难容。”

她说:“恩将仇报?你是妖,我是仙,我斩妖除魔乃是天经地义,何况我形神俱灭也是拜你所赐,你于我哪来的恩?我同你只有仇。”

我捂着汩汩流血的肩,瞧着四下无人,便懒得再同她装模作样,我骂道:“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倒分不清谁才是你爹...”

我祭出妖丹,飞身抬手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她抵挡不及,头上的珠翠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我又扬起手,却被她攥住腕,她低低的笑了起来,门外突然涌入一群仙兵将我团团围住。

她说:“知遥这名字取得可真是好,你可是货真价实的一只妖。”

我反手又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

我被韶光暗算,五百年卧底计划被迫告终,在仙鹤和韶光中,我最终还是选择把仙鹤带走。

斩仙灭神盯着眼前的秃毛鸡困惑不解,斩仙问:“此鸡当真是天帝的命根子?”

那秃毛鸡配合的点点头,咯咯直叫。

我说:“此鸡乃是天帝座下的神鸡,是天帝的掌中宝...”

斩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说:“想来这掌中宝定是好吃。”

众妖跪倒一片,高声喊,“殿下威武,智取此鸡,我族大仇终于得报...”

6

我是魔族的小殿下,五百年前我在诛仙台下捡回经脉尽断满身是血的长衍,我知道他是仙,可他看起来奄奄一息马上就要归西,却冲我拧眉毛瞪眼睛,我一脚就踹掉了他手中的长剑。

我捏着他的下巴打量他,我说:“九重天上的神仙都如你这般好看吗?”

他愤愤的别过头,厉声说:“我不过是一个小仙,你休要这般羞辱我,要杀要剐随你便是。”

不过一个小仙?

他分明是那高高在上的天帝。

许是这魔界三千年的时光太过漫长,我便将他困在身边。我在他身上下了禁制封住他修为,治好了他的伤,救回了他的命。

可仙界之人,不得不防。我让斩仙灭神日日盯着他,若有什么不对劲便立刻拔了他脑袋。

斩仙灭神面面相觑,斩仙说:“殿下若觉得此人居心叵测,不如现在就杀了他,免去后患之忧。”

我说:“他是我的情劫,自然要留他的命。”

爹爹告诉我,我修炼千年没有长进,皆是命中还有一道情劫未渡。若渡过此劫,便可突破瓶颈修为大涨,坐上魔尊那把椅子。

他模样生的好看,还会作画吟诗,我同他看遍魔界的山川万里,又同他看遍魔界的暮霭与朝霞。

可我知道,他心里想着他九重天的家。

长衍说:“遥遥,仙妖殊途,你我注定有缘无分。”

我不懂仙妖为何殊途,上次仙妖一战还是在几万年前,这几万年都相安无事,未曾兵戎相见。

我不屑,掰过他的脸,与他对视,我说:“既是殊途,为何不能同归?你若舍不下仙界,我便同你一起回去。”

想来魔界还有爹爹在,我去仙界也无妨。

他捏了捏我的手,笑着说我傻,“仙魔势如水火,仙界怎能容下你这个妖?魔界又怎能容下我这个仙?”

我说:“三界辽阔,怎能容不下你我?仙界魔界都不行,那便去凡间,妖生漫漫,遥遥只求今朝。”

他的眸子亮晶晶闪着光,他垂下眸贴上我的唇,我羞红了脸,一颗心跟着砰砰跳。

挑下珠帘,吹灭了灯,他将缠缠绵绵的情话与我说,指尖勾着我的衣带轻轻扯。

月华透窗格,散落一地光。

我后来才知道,情劫是劫,不是情。仙魔两族血海深仇岂是朝夕可改。

他手上沾着的可是我魔族数不尽的血。

那日韶光带领数万仙兵突然进犯魔界,我得了消息匆匆赶回月墟宫,爹爹卧在榻上已是油尽灯枯。

爹爹说:“遥遥,我大限已至,你是魔族的小殿下,魔族的万千子民都要由你去庇佑。”

爹爹又说:“你贪恋儿女情长,若再执迷不悟为情所困,怎能担的起这大任?早日放下,便早日解脱。”

爹爹说完便没了气息,我抹去眼泪,跪在爹爹身前,脑袋一下又一下砸在地上,把自己磕得头破血流。

我说:“女儿无能,放不下长衍,渡不过情劫,不能胜任魔尊之位,愧对于魔族子民,女儿愿斩断情丝,自毁情根,除去六欲七情。”

没了情根,自然便没了情劫。

黑云巨鼎,漫天飞沙,断肢残腿,血流成河。

我再见到长衍时,他在斩妖,我在杀仙。

7

灭神将茶盏递到我面前,她问:“殿下在想什么,想得这般出神?殿下不会是对那天帝动了心又生了情根...”

斩仙说:“五百年前,殿下不惜咬碎妖丹,赌上毕生修为也要同那天帝一战,没曾想殿下还是打不过天帝。”

听到斩仙提起我五百年前的糗事,我又羞又恼,被茶水呛了嗓子。

我身为魔族的小殿下,魔尊唯一的候选人,咬碎妖丹也打不过天帝,真是愧对我魔族的列祖列宗,无颜再见江东父老。

我涨红了脸,轻咳了一声说:“五百年前是我被他迷了心智,才会让他趁虚而入。我在仙界这五百他又故技重施,常常说一些甜言蜜语试图搅乱我心智,试图暗算我,幸亏本殿下早已免疫。”

斩仙笑嘻嘻,抓着我的袖子撒娇,她说:“我家殿下可是三界第一美人儿,明明是天帝被我家殿下迷得团团转,他又怎忍心对我家殿下下毒手。”

什么不忍心对我下毒手,这都是他的阴谋。

爹爹活了几万年,跺跺脚连三界都要抖一抖,这几万年都相安无事,怎么好巧不巧,偏偏赶在爹爹死的时候,韶光要带兵进犯魔界。

五百年前仙魔一战,魔军惨败,皆是因我被长衍算计。

有仇不报非君子,有冤不伸枉为人。

何况我又不是人,我可是他们口中恶贯满盈杀人如麻的妖。

这笔账,我定会同他算算清楚。

我盯着那只秃毛鸡目露凶光,它扑棱着翅膀想逃,我一把攥住了它的鸡脚,我说:“今日晚膳吃烤鸡!”

我才回魔界第二日,诛仙台上便掉下来一个小仙。

斩仙和灭神将他五花大绑扔在我面前。

我懒懒抬手,冲着她俩说:“魔界容不下仙,杀了便是,何必多费力气将他抬过来。”

斩仙闻言,立刻走上前,神秘兮兮贴在我耳边,她说:“殿下,你瞧瞧他的脸,保证有惊喜。”

我一挑眉毛,翻身从椅子上下来,他身上满是血痕,皮开肉绽,头发也散开挡住了脸。

我拨开他的头发,看清他模样的一瞬间,我立刻翻手化出长剑架在他脖子。握着剑的手都在颤抖,我厉声问:“长衍,你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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