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人士对阎锡山的看法

山雁说过去 2025-03-01 17:20:40

阎效正/文

一,蒋介石评阎锡山

1942年,我与王尊光和第二战区驻重庆办事处处长方闻(彦光)等由重庆河车返回第二战区时,在路上方彦光说,关于阎锡山与日军头子见面的事,由贾景德(时任国民政府铨叙部长)向蒋介石汇报时,蒋说:“阎先生是晋文公,谲而不正。”

大约1938年春,当时楚溪春任第二战区参谋长。我们在吉县南村坡(当时尚未改称克难坡)的住处相距很近,因为没有什么文娱活动,晚间没事时大伙就坐在窑洞前面聊天。楚溪春说,1937年对抗日问题作决策时,我是随老汉(指阎)到南京的。蒋介石后来说的“牺牲未到最后关头,决不轻言牺牲,和平未到绝望时期,决不放弃和平”,原来是咱们老头提出的。蒋介石听了以后说,很好,这样说我就主动了。蒋对老头的主意很佩服。

二、苏体仁出主意帮我向阎锡山要钱

1946年,我打算将接收的日军的破旧汽车加以彻底整修,但核计一下,花钱很多,估计老汉不会批准。那天正巧碰见曾任伪省长的汉奸苏体仁,于是就问计于他,苏说:“好办!你交代老汉时,就说某年某月有个外国人(美国人英国人都行)参观你厂时,建议你将旧车修复,因为修旧车比买新车既快而又省钱。这样说,他一定批。”他又说:“你记住,向老汉交代问题时,说是别人的主意就比你自己的主意容易批,说是外国人的主意就比中国人的主意容易批。”我按照他的话去办,果然批准了。

又一次,我打算购买一批汽油,因为数字大,又怕批不准,于是又向苏体仁求教。他说:“这么大的数字,是批不准。如果分为两次,就能批准。”我当即请批原计划的一半,果然批准了。

过了几天,找了个借口,请批另一半,也批准了,看来,苏体仁是把阎锡山的脾气摸透了。

三、吴绍之口中的阎锡山

多年来担任阎锡山的秘书长的吴绍之,对阎的了解是十分深刻的,他曾对我说,老汉爱养老虎(指组织新军),梁化之要当驯虎英雄,结果被老虎咬了一口,一直痛在心头。

1949年初太原被围而未解放时,我很担心自己的出路问题,既不甘心出国做“白华”,又怕留在太原不安全,于是常和吴绍之谈论这个问题。吴说,老汉喜欢人叫他“不倒翁”,到时候他要不走是会起义的,他不会等着做俘虏。老汉看了徐向前劝他起义的信后,未动声色,看来不像他所说的要与太原城共存亡的样子。事情坏在李宗仁身上,李宗仁当了代总统,请他到南京议事的电报一来,他就逃之夭夭了。

四、王尊光谈阎锡山的计算才能

1941年我任宝鸡裕兴汽车公司(后改称汽车厂,归山西公营事业董事会管辖,对外称第二战区汽车管理处)协理时,一直为阎锡山管理经济的高干王尊光是监理。他对我说,你向老汉交代问题,事先一定要计算准确;否则,让他三问两问把你问住,事情就难办了。老汉的心算,绝非一般人所能比拟。他算起来又快又准,你想在他眼前打马虎是办不到的。

五、张书田谈如何欺骗阎锡山

张书田在战前就是阎锡山的兵工总办,负责制造军火。抗战期间在秋林,我和他闲谈起来,他说:老汉的聪明是人所共知的,但是要想骗他,取得他的赏识也不难。例如,他叫我造枪,总叫同时配备子弹。可是制造子弹的原料一时弄不到,无法制造,但又不能不接受任务。于是我就对他说,我有个意见不知对不对,现在咱们经费有限,我看多做些枪,暂时不做子弹也好。因为士兵拿上枪就能要回粮,要回钱,要是装上一口袋子弹不拿枪,老乡们是不会给你东西的。老汉听了,当即同意了我的意见。

六、张子奇谈阎锡山

抗战期间,我在成都同曾任天津市副市长的张子奇闲谈起来,他说,向大官们交代问题,一定要简明扼要,切忌罗嗦,对孔庸之(祥熙)如此,对聪明的阎老头更得如此。对阎交代问题,经常是你说完第一句,他就知道第二句你要说什么;你要罗嗦,他会不耐烦的。他又说,蒋介石很欣赏老头的田赋征实,其实是欣赏他坑老百姓的做法。可是话说回来,不坑老百姓又怎样去抗战呢!

七、梁挺武谈阎锡山

有一次,我同吴绍之、梁武在梁的屋里闲谈。梁说:“咱们老汉不像一般的军阀,他接受新事物真快。例如抗战初期在汉口,同民主人士邓初民、沈钧儒等就谈得很投机,可惜他在太原受了张慕陶的影响,有些托派观点,不过他有丰富的实际经验,他有自己的一套可以自成体系的理论。”“十二月事变”后,吴绍之说,老汉年事已高,现在退休出国,著书立说,做些演讲,我看倒是好的。梁艇武说,我看他还舍不得离开司令长官这个宝座。

八、我所接触的阎锡山

我第一次接触阎锡山是1938年初在汉口,当时我随山东大学住在武昌。他到汉口参加蒋介石召开的军事会议,住在法租界德民饭店。会后,他提出要办民族革命大学,我找了山东大学一些同学协助办理招生,梁挺武忙着请教授,向教育部立案。阎对这事抓得很紧,提出要带五六百学生回晋。我于是降低标准,不论年龄,不问性别,把愿意抗战不怕吃苦的都录取了。十来天以后,他比较满意地带了三四百名学生回到山西。

1938年2月从临汾向大宁撤退时,由于偶然的机会,我同阎锡山、楚溪春同乘一辆汽车。中途过一小河,我们下车踏石而过,恰遇日机在头顶盘旋。阎有些惊慌,即刻拉楚溪春躲在一土崖下,并在自己身上撒了一层土,让我们给楚溪春也撒了一些。日机走后,因为汽车经常出毛病,我们不时下来走一段路,沿途碰到不少伤兵,认识他的,就向他敬礼说话,他便给附近的县长写一手谕,令予照顾。沿路共开了十几个条子。

1944年冬,拟用汽车从西安向第二战区长官部突击运送一批棉军服,阎让我做一计划。因为棉军服体积大、重量轻,汽车运输要亏吨位,因而运费就偏高一些,老汉一听,就批评我太傻,说为什么不把粮服搭配起来运,并且立刻算出每车可装多少粮食和多少棉军服,以及合理的运费。我很奇怪,他怎么对汽车车厢有几平米,可放几包棉衣、几袋小麦,都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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