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漏洞披露量的持续增长和攻击复杂性的提升，准确的风险评估对于企业防御和漏洞修复至关重要。在近日举行的Black Hat欧洲大会上，金融巨头摩根大通的网络安全专家发出警告：当前广泛使用的漏洞严重性评估系统——通用漏洞评分系统（CVSS）存在重大缺陷，可能导致安全团队对漏洞风险误判，从而延长漏洞的暴露时间，增加组织面临的风险。
CVSS漏洞评分的误导性风险
CVSS是一种行业标准方法，通过量化指标评估软件和硬件漏洞的严重性。然而，摩根大通的专家在演讲中指出，CVSS在现实风险的反映上存在多重问题，导致企业在修复优先级的排序上可能做出错误决策。这些问题具体如下：
一、缺乏情境因素的考量
CVSS评分未充分考虑漏洞所处的环境。例如，一个漏洞是否已被“野外利用”（actively exploited），或其对具体组织的风险优先级，往往被忽略。摩根大通指出，CVSS对保密性、完整性和可用性这三个维度给予了等权处理，却未能适应各个组织的独特需求，也未能充分体现漏洞的真实影响。
二、10%的漏洞被低估
2023年，全球平均每天披露80个漏洞，同比增幅约20%。其中，约18%的漏洞被评为严重（CVSS评分9或以上）。然而，摩根大通的分析表明，大约10%的漏洞可能被低估，未能体现其潜在的破坏性。
研究人员提到，许多被低估的漏洞可能带来严重的安全后果。例如，CVE-2020-8187是Citrix NetScaler中一个分布式拒绝服务（DDoS）漏洞，其CVSS评分仅为7.5。然而，这一漏洞在COVID-19疫情期间暴露时，有可能导致企业业务全面瘫痪。
类似地，Zoom的CVE-2019-13450漏洞（允许未经用户同意打开摄像头）被评定为中等风险。然而，该漏洞的实际影响包括隐私侵犯、安全风险，以及法律与声誉后果，远超这一评分所反映的风险级别。
三、依赖关系与权限的忽视
CVSS未充分考虑漏洞的依赖关系及特定配置要求。某些漏洞需要特定的硬件或软件配置才能被利用，而访问控制或用户权限的设定会显著影响攻击者的利用能力。例如，攻击者对系统的实际影响可能因权限设置而大幅变化，但这些因素在CVSS评分中的反映极为有限。
CVSS 4.0：改进与不足
CVSS 4.0框架即将推出，新增了影响指标、时间维度的优化，以及辅助评分指标，以期提高评估的准确性。然而，摩根大通专家指出，4.0版本仍未解决几个核心问题：
隐私问题的忽视：CVSS评分中的“保密性”指标过于通用，无法准确体现漏洞对隐私的具体影响。高级持续性威胁（APT）的考量不足：CVSS评分未能充分体现漏洞与APT攻击之间的关联性。依赖关系与可利用性权重不足：攻击者对漏洞的利用能力与环境配置的关联未被适当体现。摩根大通提出改进框架为了弥补CVSS现有的不足，摩根大通开发了一种新的漏洞评估框架。该框架纳入了以下改进要素：
权重分配：增加对APT关联性和漏洞利用难度的权重考量。依赖分析：将漏洞的依赖性和环境条件纳入风险评估。隐私影响评估：增强对数据泄露和隐私风险的重视。这一概念框架已向网络安全社区公开，摩根大通呼吁其他安全组织共同参与完善，以推动行业标准的改进。
新方法并非万灵药
摩根大通首席安全架构师Syed Islam在接受采访时表示，网络安全行业亟需一个更科学、更全面的漏洞评估体系，以应对复杂的威胁格局。但是，只有具备一定安全成熟度的组织才能充分受益于这种新的评估方法。例如，这些组织需要建立全面的技术和应用清单，以明确其业务依赖的核心系统和资产。
对于安全能力较弱的组织，Islam建议逐步提高其安全治理水平，从完善资产管理和漏洞响应流程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