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可以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吗?”
温织夏戴着口罩,闷声答应后把手机递给面前的女生。
“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正忙……”
温槐只好挂断电话。温织夏接过手机看了眼号码后大吃一惊:“你给谁打的电话?”
“我妈妈。”
温织夏:?
那为什么和她的号码一模一样?!
“要不……你再给你爸打一个?”
电话通了,接电话的是和温织夏同年级但毫无交集的邱胜寒――学校出了名的高冷学神。
.
十八岁生日时,温槐闭眼许了个不切实际的愿望:想看年轻的爸妈谈恋爱。
次日醒来,她回到了几十年前。
烈日当头,一中的操场上正在举行着热闹的高考动员大会。
温槐看向主席台上那个穿着白衬衫正在演讲的少年,一分钟后,她发出震惊又激动的尖叫——那俊朗的外形、那挺拔的身姿!不是她年轻的老爸还能是谁?!
震惊之余,温槐听见一道声音。
【检测到宿主一切正常,恭喜宿主成功绑定助攻系统】
温槐皱眉:“助攻系统?什么东西?”
【助攻系统是帮助两个人达到he结局的系统。宿主只需要完成系统发布的助攻任务即可】
【助攻对象:温织夏,邱胜寒】
“?我助攻我爸妈?他们从小就认识,一路校服走到婚纱还要我助攻什么?”
【任务一:请让温织夏结识邱胜寒】
温槐:?到底谁在骗我?
敢情马上毕业了你们还不认识啊?
-
温织夏原以为她平淡的生活中突然闯进一个奇怪的女孩已经够波澜了,但当她看着全校闻名的邱胜寒对自己屡屡示好,已经远超普通朋友界限时更感到莫名其妙了。
挽着温槐的手默默转身: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这学神突然变化这么大?
目睹了一切的温槐眉头越皱越深。
终于在某天拉住邱胜寒发问:“你现在多大?”
“二十八岁。”
“……”
她说呢,这吃醋的劲儿怎么和她四十多的老爸那么像。
“您真是几十年如一日呐。”
★主校园/日常流
★男暗恋
★设定穿越前后时代发展无差异
一句话简介:回到过去后他破大防
立意:好好学习 恋爱随缘
试读:
·
三个女生在餐厅买了饭坐下。
温槐手机响了下,是邱胜寒发来的消息。
【四号教学楼五楼办公室,赵立德老师,他带你进班】
她回了个“OK”过去放下手机,问温织夏:“咱们班主任是叫赵立德吗?”
温织夏点头,顺口问了句“怎么了”。
温槐把手机递到她面前,给她看刚才邱胜寒发来的消息。
明冉也凑过来,和温织夏挤在一块看。
两人看完消息心里了然,不过不约而同被聊天框上面那个名字吸引住了。
温织夏从手机上收回视线,看向温槐:“邱总?”
看这语气应该是这个“邱总”给她办好了转学。看着温槐的眼神不禁带上了些许好奇,她还认识什么“总”呢?温织夏突然感觉自己和温槐接触的人可能都不是一个层面的。
明冉想了下,很快便反应过来:“不会是邱胜寒吧?”
温槐点头。
温织夏:“……”她忽然有点尴尬。
“这个备注……这个备注是防止账号被盗,害怕被诈骗所以我给我……表哥这样备注的,嗯。”
这是她的习惯,之前同学的家长微信被骗走上万元,就是因为同学账号被盗,骗子根据备注给家长发消息。后来温槐就跟着同学一起把亲人的备注都给改掉了。她给亲爸备注“邱总”已经好几年了,不过给温织夏的备注倒是经常换,有时候是“mm酱”,有时候是“公主”,有时候是“仙女”,有时候是“AAA”。
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仙女”。
她心血来潮就改备注,就是担忧哪天账号被盗,如果有人按备注给温织夏发消息好让她能一眼识别反常。
不过现在温槐给温织夏的备注回归了最淳朴的名称:“妈咪”。
——反正对现在的温织夏来说,要是收到温槐喊她妈的消息才是最反常的。
“噢,那你给我俩的备注是什么?”下午的时候温槐也加了明冉的微信,她禁不住好奇起来。
温槐把手机收回来,表情平静自然:“就备注的全名啊。”
其实给明冉的备注是“冉姐”。
温织夏:“我还以为也有什么花样呢。”
“……”
确实有点花样。
温槐笑:“那我给你们都备注仙女,你是织夏仙女,你是冉冉仙女。”
温织夏和明冉对视一眼,都笑了。
明冉忍不住伸手到对面捏了捏温槐的脸:“你太可爱了,那待会就给我们改啊——我也要给你改备注。”
“改成什么?”
说改就改,明冉立刻掏出手机给她改了。
【槐宝贝】
看见这三个字的瞬间,温槐先是一愣,然后不由自主脸颊发热了。
竟然和几十年后的明冉给她的备注一样。
“怎么样?”明冉扬眉笑笑,一副求夸赞的表情。
温槐:“太喜欢了!我爱你冉姐!”
温织夏:“嗯??你叫她什么!”
明冉在一旁大笑。
“我也爱你……夏姐。”
温织夏这才满意点头。
-
吃完饭温织夏她们和明冉分道扬镳,没想到刚要离开时又被人叫住。
“温织夏?好巧,你今天来这里吃饭了?”
温槐随着温织夏一起回头,看到了谈斯贤。
温织夏顿住,脸上不自觉挂上微笑,心底某处的悸动促使着她想要去聊聊天。但是现在天气太热了……
温槐看出她的想法,非常善解人意道:“那我先去找老师了。”
对,她还要去找老师,温织夏想陪她一块过去,挣扎了两秒,只好和谈斯贤简单聊两句就准备离开。
谈斯贤顿了顿,笑着和她挥手,随后也面色如常地走向教学楼。
“你不和他多说说话啊?”温槐问,她能看出来温织夏似乎对这个男生有些好感,但温织夏不说她也不敢确定。
但是想到温织夏能为了陪刚认识的自己而选择只和那人寒暄两句温槐心里就美得慌,无论现在还是过去,果然她都在妈妈心里排第一。
“我还是先和你ῳ*Ɩ 说说话吧,”温织夏拉着她快步往班里走,一路上把在图书馆没有和温槐说的各科老师特点又给她讲了一遍。
说完后两人也爬到了五楼,温织夏问:“对了,你的成绩怎么样呀?”
如果偏科的话,她还能帮帮忙呢,她的生物和化学在班里经常考第一呢。
只是看到温槐脸上意味不明的笑,温织夏迟疑了下,反思自己哪里说的有问题吗?
温槐伸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捏两下:“成绩很好,如果你偏科,我还可以帮助你学习呢 。”说完就推着温织夏往班门口走,自己准备去办公室。
温织夏被她推着走,一头问号。不是,她怎么说她的词呢。
不过都到班门口了,她也不纠结了,先进去凉快了再说。
现在是下午六点左右,班里大部分人都已经回来准备上自习了。
温织夏刚坐下,前桌就转过来:“你一下午去哪了?”女生以为她被冯承祖气得晚自习都不来上了呢。
“我是那样的人吗?”温织夏笑了笑,扭头瞥了眼冯承祖的空位,眼里不自觉带上厌烦。
温织夏简单收拾了桌面,掀开一会准备做的化学题。
题面上突然落下几张草稿纸,是同桌刚放上来的。同桌很少说话,往往都是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意思。温织夏觉得,他应该不是不爱说话,只是单纯不想浪费自己的学习时间。
不过她对于同桌刚才这个行为还是没理解,几张草稿纸上都是数学题。
做什么?是看她数学不太行突发善心吗?
前桌那个女生也看到了这一幕,起哄似的“哦”了声,想说点什么。
温织夏“啧”了声,制止她乱开玩笑,拿起这几页纸看向顾知远:“这都是你整理的题型吗?”
顾知远从书中抬起眼,点点头,然后又埋头写题去了。
“谢谢啦,同桌。”
男生写题的手顿了下,想说这是他对冷饮的感谢,但思索片刻觉得没必要解释,还是咽回了话继续看题。
“这么好,”前桌羡慕极了,“可以也借给我看看吗?”
顾知远总成绩是她们班第一,除了生物和化学这两科,其他单科成绩也稳居十四班第一。他整理出的题型一定都是重点。
她们看着他,在等他的回复。
顾知远眉头微蹙,立刻点头同意,看起来是不想和她们再有交流了,耽误时间。
温织夏把几张纸给前桌罗黎明让她拿去再抄一份。自己则开始做题。
-
门口传来动静,班主任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把班里扫视一圈,看见大部分人都已经在准备自习满意点点头,然后出声:“有没有男生愿意去一楼帮忙搬张桌子给新同学?”
新同学!
一石激起千层浪,不少看见班主任到来装模做样学习的人立刻举手。其他埋头学习的人也忍不住看向教室门口。
不论什么时候,大家总是会对“新同学”充满好奇。
温织夏反应最快,听见班主任那句话迅速抬起头看过去。果不其然,在清瘦的班主任身后看到了温槐。
隔着半个班,她们相视一笑。
不过温织夏的笑容很快就淡了下去。
班主任身后又多了个男生,是刚从外面回来的冯承祖。
“搬桌子?我去我去!”
班主任看班里不少人举手正准备随便叫个,恰好身后冯承祖的声音传过来,也不用他选了:“那冯承祖去吧。挑个好点的给新同学啊。”
“知道知道,”冯承祖一口应下,看着温槐,咧嘴笑了,“嘿,新同学就是你啊?”
在一身汗味的冯承祖走到班门之前温槐就已经往后退了两步,她也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差,温织夏最讨厌的那个男生竟然就是她早上遇到的那个自来熟——她也讨厌他。
温槐勉强笑了一秒:“好巧。”
对上班主任好奇的目光,她乖巧一笑:“那老师我要去哪里领书啊?”
“我带你过去拿,”转头又催促冯承租下楼,“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为新同学服务是我的荣幸。”
“虚伪,真是有病。”温织夏收回视线,但还是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
同桌听见了她的骂声,看了她一眼。
温织夏没想到会被顾知远听见,但她又没说错,不仅不会觉得不好意思还往旁边挪了挪,更加小声地和他说:“你说他是不是有病,见一个女生就特别热情,过段时间又不知道怎么在背后编排人家。”冯承祖干过不少这事。
顾知远不清楚他做没做过,但看温织夏这么愤怒,那应该是真的吧,他点了点头:“是。”
温织夏愣了,接着忍不住笑了,她没想到会得到顾知远的回复,她和他做同桌快一年就没怎么说过话,大部分时候是她讲几句同桌点两下头就算回应了。所以有时候她遇上什么极度想吐槽的事同桌又恰好不忙,她都会顺嘴和他说两句,反正顾知远不会说出去。
他就像一个打不开的存钱罐,会听进去话,但不会转述给任何人。温织夏怀疑过就算自己讲他好朋友坏话他都不会说出去。
当然,她不会讲,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好朋友。
不一会温槐就抱着一大摞书回来了,但桌子还没到,抱着书摇摇晃晃不知道先放哪。
班主任手里还帮忙拿着几本,正想开口说放讲台上,就见温织夏一个箭步冲上来,接住温槐手里的书抱回自己桌上。
温槐喜滋滋地跟过去,站在她桌旁。
班主任走来把剩下的书也一起放在了温织夏桌上,顺道夸了几句她真是乐于助人。
“是呢是呢!”温槐在小声应和,“那老师什么时候可以换位置,我想和她做同桌,让她再多帮帮我吧!”
这话一出,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十四班之前也来过几个转校生,但没有一个像温槐这般刚来就提出要求的。
并且,还是点名要和温织夏同桌。
大家的视线落在冯承祖的位置上,又看了看一直在学习的顾知远。
班里的人都知道温织夏和冯承祖不对付,谁和温织夏做同桌他就要去骚扰谁,高一因为这个温织夏还和他在班里打了一架。
后来班主任安排了顾知远做温织夏的同桌,对这个永远只沉溺在题海中的人冯承祖没招,面对顾知远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像一拳打到棉花上。成绩及其优异的人又深得各科老师喜欢,至此冯承祖很少继续找事了。
但他依旧狗改不了吃屎,时不时还是会来骚扰温织夏,班里要有什么大动作那可能是某人又挨打了。
老师只关注班里的成绩,发生了什么首先就是大事化小再小事化了,温织夏也习惯了用武力解决,一次出手能换来一阵清净,反正她看他也烦,能直接动手就不想张嘴。
班主任推了推镜框,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看着她们沉默几秒。
“换位置等期末考试结束后,按成绩挑位。”
温槐松了口气,那成,按成绩的话肯定她先挑,到时候肯定能和温织夏坐一起。她对着温织夏笑了笑:“考完试我就要和你做同桌。”
温织夏点点头,心里却忍不住替她担忧,不知道她能不能适应她们这边的教学,毕竟温槐说她原本是在江安上的高中,温织夏也不懂为什么要在这里高考还要去外省上两年高中。
正在抠题的顾知远停下笔,忍不住偏头看了下自信得眉飞扬的温槐。
感受到他的视线,温槐低头回视,礼貌笑了笑。然后视线很自然便落在他的桌面上,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顾知远正死抠的一道题和她在学校做过无数遍的那种题型一模一样,她写起来是得心应手,顾知远快算了三页草稿才解出一半。
“同学,你这题有更简单的解法,这样算太麻烦了。”
“你……”
“等我收拾好东西给你写纸上。”
“……谢谢。”顾知远低声。
温织夏看了看继续沉默着做题的同桌,又看了看温槐。
“你真会啊?”
“当然了!我等会也给你写一份。”
温织夏:“……啊?算了吧太难了,一看就是压轴题,压轴题我从来都只写第一问的。”
“……”温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你就得弄会,等会我教你。”
这种题必须会!温槐发现她妈的学习态度急需改变,她还得鞭策她考top大学呢,她们一家人都要整整齐齐做校友——无论高中还是大学。
温织夏还想和她再争辩几句,门口忽然传来的咣咣当当的动静打断了她。
是去搬桌子的冯承祖抱着桌子板凳撞到了门上,板凳从桌子上掉下来又在地上翻了几个跟斗。冯承祖个头不高,看起来也挺瘦的。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累的,脸颊通红。
班主任皱眉,叹气,早知道不让他去搬了。他伸手指挥:“把桌子先放你座位旁边那个空位上吧。”
温织夏:“!”
温槐:“!”
“老师我坐哪?”温槐不敢置信地问。
“你先跟他做同桌,到时候考完试再说换位。”
“啊?我不想。”
“不行!”
温织夏和温槐齐声喊道。
“凭什么不行?老师我就要和她做同桌!”
一阵不算悦耳的铃声响起后晚自习开始了,班里顿时陷入安静,刚刚因为班里那段插曲窃窃私语的同学都自觉闭上了嘴,只有几个人还是忍不住好奇往后扭头。
温织夏也忍不住往后看,一回头,和最后一排孤零零坐着的温槐对上了视线。
女生手中转着笔,看见她回头,挑了挑眉,弯唇笑笑。温织夏心里好受了点,也对她笑了笑,转回身体时看到了和她隔着一条过道的冯承祖。
看到她,冯承祖摇头晃脑故意露出贱兮兮的笑容,温织夏冷冷瞪了回去。
刚才在她们强烈表示反对后,班主任也愣了一下,他知道温织夏一直看冯承祖不顺眼,没想到新来的学生也这么态度强硬。赵立德摆摆手让她们随便,反正快些准备好上自习就行。
最后在冯承祖强势要把桌子搬至自己座位旁边时温槐按住桌子,夺回来一个人搬到了班级最后面坐着。风风火火的,气性倒不小。
班主任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学生,刚来第一天就吸引这么多人注意,下意识皱起眉头,讲了她两句,最后回办公室之前勒令她尽快把头发给染回去,上个学头发简直不像样。被领导抓住又要克扣他这个班主任的工资。
温织夏低头准备写题时突然想起刚才回头看温槐时她好像在纸上写什么东西,难道是要给她传纸条吗?
眼前规整的题目突然变成了乱码,她不禁出神去想纸条里会写什么。
两个纸团擦着她的侧脸掉落在桌上,班里的人都在埋头做自己的事,没人注意到这一幕,温织夏猛然回神,下意识看向后面的温槐。她和温槐中间只隔了两三排,想了想对着她竖了下大拇指,没想到这姑娘这么百发百中。
温槐对她眨眨眼,示意她打开。
温织夏拿起纸团,这才发现外面还写了字,一个上面写着“给织夏仙女”,一个写着“给温织夏同桌”。
“温槐给你的。”温织夏把纸团放过去,小声对同桌说。说完就赶紧拿起自己的纸团迫不及待打开。
密密麻麻的都是字,温织夏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一道题的详细解题过程。
“……”
她现在是信了温槐说自己成绩好了。
然后忍不住往同桌这边侧了侧身,想看温槐给他的纸团里写了什么。
顾知远已经看了一半,见状大大方方把展开的纸张放在两人桌子中间。
温织夏拿着手里的纸和他的比对了一下,一样的题目,给他写的接解题过程怎么就这么简单?温织夏第一反应就是给她的方法好像有些复杂,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这时候顾知远递来他的草稿本,上面写着一句话。
——可以借我看下你的吗,她给我写得太简略,有几个地方我没看懂。
男生眉心紧蹙,似乎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耳根还有些发红,看起来像是有些羞耻。
温织夏因为自己和同桌得到的不同待遇乐了,点点头,高兴地把纸给他看。
-
“会写了吗?”
第一节晚自习刚下课温槐便从后面走了过来,手掌按在温织夏桌面的书本上。
说的是刚上课给她传来的题。
温织夏看了看自己面前摊开的化学练习册,一阵心虚,那道题她看了两眼就随手夹在数学一轮资料里了,因为她连题干都看不懂。
她轻轻摇头,声音远不如之前那样清脆:“我借给我同桌看了,还没来得及琢磨怎么写。”
说罢心虚地瞥了眼顾知远,笃定他会如往常一样缄默不言,心里默默道了几句抱歉,先拿他顶一下。
谁知一向不喜多话的同桌合起书看了过来,先是看了眼温槐接着便看向她,声音平静:“我看了不到五分钟就还给你了。”
温织夏:“……”
缓缓抬头对上温槐似笑非笑的眼睛。
“哎呀,那题我一看就是不会啊,就算现在会了但是考试我也做不出来的。”
“你在讲什么胡话?现在会了考试不就能做出来了吗?”温槐瞪眼。
“这题一看就很麻烦,我只是听懂起码都要半个小时起步,你写的我也大概看了,步骤那么多,等考试了我也没有时间做的,所以我还是专注下自己能做出的题吧。”想了想,又补了句,“本来压轴题我就是没时间做的,这一看就是压轴的。”
从小就是学霸的温槐叹为观止,像是自言自语般脱口而出:“真不知道你高考怎么考六百的。”
声音很轻,但是温织夏和身边的顾知远都听到了。
“你……在说什么,这么相信我啊?”温织夏愣愣地看着温槐,脑中一团糨糊。要知道,上次期中考她才刚考过五百,班级第一顾知远勉强到了六百。
温槐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大意了,但看温织夏也没有多想,她便趁热打铁:“是的,我无比相信你能考到六百,并且有预感,明年你的高考成绩只会比六百更高。”
这人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温织夏是真懵了,不可置信地看她,虽然这些话她挺喜欢听的,但是她也知道几乎是不可能的。
肩膀上下压的力道让温织夏清醒地认识到这不是幻听,她抖了下肩膀从温槐手下逃脱出来:“不是,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说这话啊?”虽然挺好听的,但她也没有厚脸皮到让温槐接着说。
温槐在她桌面上翻了几下,拿起几本复习资料,又敲了敲她的额头:“等会上课你来最后一排,我给你讲题。”说完便回到了自己的位。
温织夏眨了眨眼,呆呆地低头看着少了几本书和一本草稿的桌面,心里有个小人背着手摇头晃脑。想不明白,真是想不明白。
对自己也感到奇怪,她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哪怕是明冉,想要翻翻她的东西也要知会她一声,但刚刚温槐不经她同意就随便拿走她几本书,她竟然没什么感觉。好像这样做本来就是应该的,什么可怕的想法。
肯定是她上进心强,好学,知道温槐这样做是为她好,肯定是这样的。
温织夏说服了自己,对自己肯定地点头。点了几下,感受到身边的注视。
偏头和顾知远对视了。
她笑笑,低声说了句“再见同桌,我要去后面听课啦”就搬起板凳挪向了最后一排。
温槐已经在后面准备就绪,刚才一节课她根据各科复习资料的目录已经了解了现在的大致课程,和几十年后的知识点重合度非常高,果然无论时代怎么发展,每一代高中生学的都是差不多的。
甚至现在的题目难度比她高中三年学的还要简单一些。
教会温织夏易如反掌,更何况还有她年级第一的老爸帮助。
父女同心,其利断金。妈妈上名校,不是梦!
“讲什么呀?”温织夏带着求知的大脑和板凳来到了最后一排唯一的一张桌子旁边。
前排看她们俩这么大动静忍不住回过头好奇看看。
两人自觉降低声音。
“可以出去学么?”
温槐不想一会上课了在班里吵到别人。
“可以。”温织夏点头,每栋教学楼一楼都有个大厅,留给不想在教室学习的同学,在大厅里可以背书可以讲题。
“那去下面吧。”
温织夏和温槐拿着东西准备下楼,只是在路过自己座位时又听到了厌烦的声音。
“可真能装。”冯承祖在一旁阴阳怪气,他这话是看着温槐说的,然后又叫住温织夏,“温织夏,你要是不会也可以来问我啊,她一个女生能会多少数学题?”
温织夏刚想怼回去温槐就已经替她回嘴了:“数学才考几十的人还挺有脸说大话。”
温织夏惊呆了,她怎么知道?冯承祖在她们班成绩还挺靠前的,不过数学一直很差全靠其他科目强撑着,数学老师还不止一次在班里公开说过他。
温槐在她耳边语速很快地悄声说:“我胡扯的。”没料到还真蒙对了。
冯承祖气得脸通红,气急败坏:“那你刚才不会的那道题我也能做出来,我说能教你是真的,温织夏。”
“哪道题?”温织夏皱眉,下意识看向顾知远。
温槐:“你把我给你的解题过程给他了?”
女生平静的话语下隐隐蕴含着怒意,顾知远对上她的眼神心里蓦地一慌,他虽不喜与人交流,但班里也时常会有同学来问他题。不急着做题时他会看一看写下步骤给别人。
在温织夏去后排之后冯承祖过来问他在做的题,他知道温织夏和这人有点过节,但冯承祖的态度挑不出错,温槐写的步骤便被他拿手机拍了去。
“抱歉,是我的错。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我应该先征询你的意见。”他诚恳地道歉。
温槐没想到他这么迅速地道歉,语气还很真诚,就算还有点脾气也很快消下去了。原想冷脸摆摆手说没事,结果顾知远下一句话就让她和温织夏瞬间破功笑出来。
他说:“不过他应该看不懂,他拍走的是你写的比较简略的那个步骤。”
话语大大方方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丝毫不在乎冯承祖也在一旁听着,一点面子也不给。
前后排听见他们对话的同学也憋不住了,纷纷笑出声。
后排一个男生大着胆子补了句:“你也没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