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祭父亲(散文)

青烟威文学 2025-04-03 09:01:25

作者:张双喜(河南郑州)

清明祭父亲

清明这天,非现古诗描述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的情景,反倒似幅盛世清明生机盎然的春景图。照习俗我们兄妹照例从四面八方回乡下老家,为故去的父亲烧纸上坟。

坟前,炷香袅袅,黄裱灼灼。在记忆的屏幕上,我努力用搜来的几个模糊生活片段和日常一二,拼对父亲在我心中山的形象。说句不敬不孝之语,在我前十几年的孩童生活里,对父亲的印象是淡漠的。这可能缘于平时很少见到他,感受不到那种真切的父爱亲情所致。想想也是,就连我们兄妹考学就业结婚成家的人生重要节点,也想不起来父亲那阵儿人在哪在做啥。所以一直以来,对父亲的印象总是模糊迷离若有若无。

我的记忆里,父亲是个拖着一条伤残老腿一瘸一拐走路的普通农村小老头。那些年里的他,好像在小煤窑上绞过轳轳,在南岗烧过石灰,在西沟石窝看过场子,早年在生产队里还养过牛当过饲养员,大都是些男人们从事的野外体力活儿。他常年早出晚归,做事闷声不响,人显得老实巴交,致使生活中我们有时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在家中面对母亲的高声唠叨,他也总选择沉默,蹲在一旁埋头"吧嗒"着他那支永远抽不够的烟袋杆。凡此种种便是模糊在我的感知世界里的父亲形象。要说我亲身经历并有直接感受生活中真实的父亲只有两件事,一是在我十来岁时的雨天推磨,由于耐不住既掏力又无聊一遍又一遍的转圈圈,偷溜出去玩耍。

被嚷回的我第一次见到父亲动怒的模样,他挥着磨杠吼着要挒死我!再者,是我上中学过周日在家,父亲和颜悦色地把我叫到跟前,几分郑重地从兜里摸索出一支工地装车时司机师傅敬让他的"大前门"给我,像是对我又像是自语,说了句"你长大了"!当时我热浪荡胸。就这一冷一暖两件事几乎承载着我年少时对父爱的全部认知。

时光荏苒。多年后,我们兄妹6人都先后成家立业结婚生子,有5人成为人民教师,我当兵转业成为国家公务员。跟母亲一起在乡下老家的父亲于2005年10月去世,享年78岁。

蹲在父亲低矮的坟头前, 我沉浸在 对往事的回忆之中。当把我记忆里存数不多且模糊不清的生活片段和细节粘合拼对时,我发现我心中父亲的形象已不再是模糊迷漓而是愈加清晰了,与此同时我猛然发觉,父亲就是山,是一座沉默的山!我随即在心里对自己发出灵魂拷问,在农村靠挣工分养家糊口的六七十年代,如若不是拖着伤残腿的父亲长年累月在外拼命劳作,一个上下四代人十口之家将如何生计过活,如果没有父亲默默无闻的辛勤付出,我们兄妹几个又怎能都被供养成吃公粮的人。

如果没有所谓不支事父亲的一臂之力,当家人母亲又怎能棍敲棒打成教师满门。想到这些,我内心陷入深深的歉疚与自责之中,为自己对父亲曾经的的轻视和冷漠态度悔恨不已。如若父亲还在,我会毫不犹豫地走向他,向他作出真诚的忏悔并请求原谅!仿佛此时,我也才深层地理解了那句"子欲孝而亲不待"的真正含义。

蝶样飞舞的纸灰,哔哱作响的烧纸,我仿佛看到父亲满脸皱纹漾溢着欣慰的笑容!

作者张双喜,河南郑州人,公务员退休,曾当过兵,做过编辑,喜好诗书文。

责任编辑: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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