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中国军队百万大裁军。10月,我们的军,我们的师,我们的HJ-73反坦克导弹连被撤销了。部(分)队被整编归属其他师、旅,在精简整编期间义务兵满两年的可以复员,我服役满两年了,只因入伍就抱着奔前程的想法,没有过硬专业技术,当年参加军队院校招生考试落榜,就选择留了下来。
我们师直属队有技术特长的像驾驶员、卫生员、导弹射手、报务员等大都补充到即将参战部队,剩余263名战士被统一食宿,先是集中在防化连、后又在侦察营,10月底才分流到张掖九公里的某炮兵团,我被分配到三营九连。11月初随团整建制铁路输送到青铜峡,新部队为某旅七营二十一连。我们一个班先在原某军干部教导大队看营房,时间不长又回到侯家湾的连队。
在连队十多天时间,又被调到四道渠的六营训练新兵。六营是一个组建的火箭炮营,我们一连睡的是地铺木床板,暖气时热时不热的。由于装备还没有到位,就先期训练全旅的新兵,实际上就是旅的新兵教导营,我们连只有连长和副连长两名干部。
12月初,新兵陆续到了连队,训练的任务很重,经常加班加点训练队列。因为上级有要求,新兵也要参加旅成立大会的阅兵式和分列式。12月20日全旅所有分队在旅部进行彩排,我们营的三个新兵方队分列式稀里哗啦的,步速太快、步伐整不齐,正步动作不规范,动作和进行曲不同步等等,旅首长发火了,要求六营要重视新兵队列基础动作训练,务必于正式成立大会达标。
经过一个礼拜的加班加点、苦训加巧训,三个新兵方队的分列式才有模有样,12月27日正式参加了旅成立大会的阅兵式和分列式。成立大会的规格很高,兰州军区白副政委,王克军长,自治区领导出席大会检阅阅兵式、分列式,并又在礼堂召开了大会,上级首长和地方领导强调新组建的单位要加强团结等。会后,还给每一个人配发了一个蓝色的小陶瓷缸,印有白色的旅成立纪念字。
1986年3月初,训练结束,新兵分配到了其他营进行专业训练,我们连仅剩下了不到十名班长和几个炊事班的人。我个人还有想法,好好复习一下文化课,继续参加当年的军队院校招生考试,尽量从事业余时间多一点的工作,就申请下炊事班帮厨,兼喂养连队的几头猪。
2.去司训连报到3月中旬的一天下午,我连一个班长去旅汽车营参加新训驾驶员培训回连开伙食介绍信,给连长说司训连开训动员大会点名时,点到有我的名字,无人应答。连长把我叫去问知道不,我说不知道这个情况。
连长说:“新兵训练结束,工作总结时没有给你嘉奖什么的,就推荐了两名班长参加今年的新训驾驶员培训,其中有你。但报到时只通知了一人参加,没有你,就再没有给你说这个事。组织考虑给我提一职,交流去青海的艰苦地区部队,可以解决家属随军,这几天没顾上再问你学车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明天给你半天假,你去司训连问问”。
我窃喜,自己这一阶段新兵训练工作很是辛苦,成绩得到了肯定,就说:“这还是一个令人惊喜的新情况,我明天去问一下,半天的时间够啦!”
第二天早饭后,在营区留守的原部队家属院一老乡那里借了自行车,匆匆骑着往旅部赶,10多公里的路不到一小时就到了。先打听并找到司训连长李增良,他说:“开训动员后再来报到的,需要后勤部运输科和政工科的通知。你去机关问一下吧。”
我急忙去找运输科,门关着,没人。去政工科,有人。报告、敬礼、自我介绍并问首长的尊姓,说明来意。对方说:“什么首长啊,徐兴宇,就叫徐干事吧。”并说:“今年新训学兵名单,运输科已提供给我们,开训动员大会后有包括你在内的几个人没报到,就第二次通知到有关营,既然你找来了,那我再给你们营和司训连打电话通知一下。你现在回连里去办手续,带上个人物品和伙食介绍信,下午去司训连报到,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我因着急、满头是汗,就说:“我是骑自行车来的,下午报到的话,时间有些紧张,明天上午去报到可以不?”
徐干事说:“可以,那就明天上午尽快报到。新单位由隶属两个军的炮兵团和一个师直属队组建,各种关系复杂,要学车的人很多,不要自己把自己耽误了。”
我即刻感到徐干事这么平易近人,马上敬礼回答:“是”。
从徐干事的办公室出来,我很开心,幸福来得突然,今天还很顺利。出了旅部大门,哼着流行的歌、骑着自行车,心情特别高兴地回到连队。连长也接到了通知,我把此行的过程给连长做了汇报,他安排有关人员给我开好伙食介绍信,并语重心长地说来之不易,为防止其它意外,午饭后就去司训连报到吧。
学兵是3月17日在司训连统一报到,3月18日开训动员大会,我是3月21日才报到的。司训连连长李增良,陕西临潼人,指导员张金双,山东齐河县人,驾驶教员万均良,理论教员刘祥春。教练车型是解放CA10B,连队共三个排15个班,每个班学员7—9人不等(定额是每班6名)。我被分配到六班,班长曹兴胥,80年的兵,河南社旗县人。学员有孟繁英、王宏社、师刚、郭若、郭彩勤、田自彪和我共七个。
连队要求所有的班把学员分成两组,全连统一组织一半的人上理论课程,另一半的统一组织上驾驶课程,隔天轮留。学期五个月,驾驶里程不少于每人1500公里(摩托小时),分三个阶段,每一阶段进行考试,对违纪的、学习考核名次靠后的10名学员进行淘汰,坚决退回。
学员们普遍对驾驶课感兴趣,表现在每个学员都在上驾驶课的时候,会争着提前把车擦拭得非常干净,给教练班长提前把开水打好,喝水杯洗干净,把茶水泡好。争着第一个提摇把、准备着摇车,这样可以坐在驾驶室的位置(那时候的车辆技术状况不太好,特别是电瓶蓄电差,教练也舍不得用马达开关,都是用摇把摇车启动车辆,驾驶室里只能坐3个人)。
驾驶课的起步、停车、直线行驶、一般道路驾驶,都是在驻地的简易飞机场进行的。复杂道路、载重驾驶阶段,我们跑遍了塞上江南的东西南北、沟壑田间、煤矿车站,无论刮风下雨,还是拉蔬菜、粮食、沙石或者煤炭,装卸都是我们学员自己干,轮流坐在汽车的大厢上。特别是去下河沿煤矿拉锅炉用煤,坐在大厢上,下车的时候都分不清谁是谁了,曹班长心疼地说:“看看你们一个个的脸,学什么车啊!”
理论教员刘祥春对理论和勤务、交规、保养等课程的讲解非常有趣,把枯燥的机械、齿轮能讲活了。比如,变速时齿轮传动原理:低速的时候是小带大齿轮,传到汽车轮子的时候车速就慢,高速的时候是大齿轮带动小齿轮,就像大人领着小孩子走路,大人走一步,小孩子就得好几步,传到汽车轮子的时候车速就快,通俗易懂。看到学员因前一天上驾驶课,下午的天热,容易犯困,就利用课间休息的时间组织大家唱歌,最爱唱的歌是《幸福在那里》。有时候上课前来教室,把教案往胳膊窝一挟,远远的就双手拍着这首歌的节拍进教室,慢慢登上讲台,大家自觉不自觉地就唱出了这首歌,把大家的兴奋点提高到极致,热情、兴趣高涨。
到了五月份,第一阶段考试结束,淘汰并退回10名学兵。我和班长、连队的干部也熟悉了,还是报了名,准备参加当年的军队院校考试,并给刘教员请示能否利用中午午休、晚上熄灯前的时间让我在理论教室里复习文化课,他们都很支持。我的想法是羊也放着、柴也拾着,理论课是可以跟上的,驾驶课不能耽误。能考上更好,考不上也没什么,就算是再次的模拟演练。七月初考完试,也没抱什么希望,集中精力投入到训练之中。
七月中旬,我们连分配来两名排长,一个是黄炳哲、陕西宝鸡人,一个是姜文刚、河北大厂人,他俩都是总后汽车管理学院毕业的。姜文刚是我们排长,早我一年入伍,人很实在、很随和,我和他喜笑打闹、能聊得来。有意无意地会问他一些学院的情况,立志圣而圣则圣、立志贤而贤则贤,心里也想着有机会上他们毕业的学院,和他们一样当个汽车排长,他们就是我的偶像。
八月中旬,落榜坐实。一次晚饭后在连部前面的排水渠洗车,班长曹兴胥说:张指导员让问一下你,培训结束后你留不留司训连?我想,司训连都是教练班长,顺口就说我留下来能干什么?过了几天时间,姜排长问同样的话题,也没加思索,还是那句话。又过了几天,快到结业的时间了,曹班长重提这个话题。这次我认真了,想着:高光啊!我连留汽车营的想法都不敢有,更何况是司训连呢,就连忙说:“想啊,必竟在一起相处了近半年的时间” 曹班长说:那你去给张指导员说一下。
第一次很不好意思地去面见张指导员,说自己前几次的回答很不礼貌,也不懂事,以为他们在跟我开玩笑呢,并问到底留下来我能干什么。张指导员笑着说:“前两次还以为你学完车调离或者有其它想法,看你没有什么反应,一天蔫不拉几的不说话,留下来再说能干什么事吧。”
3.留司训连工作9月上旬的一天下午,旅司训连第一批新训驾驶员结业,照了合影照、开了总结会、运输科长宣布人员分配方案。那时候我的心情是忐忑不安的,只有我和高劲松、谭平康、任远、马德功5个人没有在运输科长的名单里,我们都留在了司训连,其他学兵由教练开车分别把学兵送到各个营。
9月底,所有义务期满的义务兵都统一照复员像,我也照了。10月初,老兵复员工作开始。连队的文书已满五年,考虑到自己可能改转不了志愿兵就提出了复员,我们都帮着托运行李。
老兵复员后,连队安排我接替文书工作。张连长、个别干部和几名老志愿兵班长休假,张指导员、刘教员带领10台车和炊事班的同志从汝其沟拉运部队冬季烤火煤,司务长和我们几名战士留守,让我值班接听上级的通知、取报纸信件、安排夜间哨等。原来文书还负责一台生活车、一台油罐车让我也接了,请领器材、油料并分发加注,这些工作一直持续了近两个月的时间。
张连长休假归队后平职去了一个营任车管助理员,第二年就转业了。我猜想,这可能与我们第一期新训驾驶员的淘汰制度有关联吧,他是严格地兑现落实,第一期的司训学兵坚决淘汰了20多名,包括有关系的学兵。
1987年元月份,我已满服役期三年,有正式的探亲假,休假15天。归队后,连队的干部有了新的变化,刘祥春已接任连长,他还埋怨说我休什么假,旅加油站需要调一名保管员,推荐了你,你人却不在,就找了其他人。常宏接任汽车理论教员;张金双升任卫生队协理员,由政工科干事徐兴宇接任指导员。我们都投入到新年度驾驶员新训准备工作中。
连队文书工作也是眼睛一睁、忙到熄灯。顾虑太多、思虑太多,会导致束手束脚,一事无成。从学中干、从干中学,自己负责一台油罐车、一台生活保障车,每天连部杂七杂八的事;随时要给车辆请领分发器材附属油料;每周要给教练车加注油料,有时一周要加注两次油料,从油罐车上用手摇加油机加注,既要看车辆的里程表公里数,又要做好登记签字工作,还有安全防火,有时还帮着旅加油站一起去石空拉油;统计上报军事、政治实力,收缴党(团)费;一起帮郑红星上士买菜、买面粉、买食用油;安排排哨,刻蜡纸版并油印每周的课程表,这可是个技术活,然后分发到班、排和连首长,上报营部和运输科;新训工作每一个阶段考核的成绩汇总,临近结束时的学兵鉴定表制作、油印、填写,成绩汇总;驾驶(实习)证的照片收集、填写和办理;有时还帮着给运输科孙助理出一些公差;和通信员李发根、卫生员小崔一起清扫连部院子,更不用说还要参加营、连的政治教育课,旅里的统一活动,各级的检查等等。
这些事对我来说繁而不烦、忙而不乱、真性释放、充分锻炼,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尽力当好连队的小管家,很是让连首长放心。年轻人是有充沛的精力、劲头正盛、坚韧不拔,永不休止努力;饱满的热情、自强不息、满眼生机,脚不停步奋斗。
没有也不想退缩,一边积极参加工作,一边继续复习文化课程,再一次参加了当年的军队院校招生考试,又是落榜。 人生的旅途不可能一帆风顺,也不可能总是鲜花遍地,面对失败,只要正视现实,只要拼搏,相信总有回报,终会成功。榜上无名、脚下有路,自己迅速从落榜的阴影中走出来,顽强拼搏,不灰心丧气,不怨天尤人。落榜不落泪、落榜不落后、落榜不落志,朝气蓬勃,正视落榜,始终洋溢着乐观向上的精神状态,努力找到开启成功的金钥匙,看到属于自己的那片蓝天。人生就跟庄稼一样,也不能着急,开春了长苗、入夏了出穗、秋季了收获,努力了就有回报。
(因故仅存留的第二期新训汽车驾驶员毕业合影)
1987年还有两件事值得一提:一是那年八月份左右的全面整dang,对所有的党员进行档案清理,对入党申请书、登记表中有文革色彩的文字进行全面清理,重新登记,这件事,经历过的人都应该知道。二是全军进行“红旗车分队”“红旗车驾驶员评比”活动,十月份进行考评验收。对车辆技术状况恢复、清洁、封存标准要求高,宁夏的天已经很冷了,其他班长一人一台车,我当时一个人两台车,加班加点整了好几天,还给徐指导员发过牢骚。指导员批评我说:“你是连队文书、连部的班长,为啥不把通信员、卫生员叫上一起干”,说的我哑口无言。
“红旗车分队”“红旗车驾驶员评比”活动验收后,连队仍然是组织车队拉烤火煤,也要持续两个月的时间。我想跟车队,把驾驶技术特别是载重、山路、夜间驾驶再好好练一下。三番五次、死磨硬缠地找刘连长,他就是不同意,给我说再努力一下,来年看能不能参加军队院校招生考试,当干部总比当兵强,坐车总比开车好,考不上的话有的是机会开车。说的道理一大堆,徐指导员在一旁笑而不语,我也反应不上来,就冷句子怒怼:“我不想再考学了,凡事一鼓作气、再二衰、三而竭,连年落榜,太伤自尊啦。你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漂亮的借口,不让我跟车、开车,那我学车干嘛?”连首长不愠不恼的,其情也真、其心也长,心存济物、谦卑涵容,当时的我理解不了,倒把自己气得能吹唢呐。结果能料,小胳膊拧不过大腿。
时光流逝,时间在变化,始终不变的是饱满的工作热情。厚积薄发、顺势而为,还是服从连首长的要求,他们都为我鼓劲加油,我自己也不能泄气,把小我融入到连队的大我、更好地实现人生价值不是更好么。矻矻穷年、孜孜以求学文化,不负青春、珍惜邵华干工作。年底,连队给我报请了三等功,也被旅评为“红旗车驾驶员”,这些都是指导员让我给组织科和运输科送事迹报告表的时候才看到并知道的,润物细无声啊,让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蛮难为情的。
时光荏苒,1988年的3月初的一天,年度新训驾驶员工作开始了。汽车营教导员苏荣杰骑自行车来我们连,我们连给他准备了的办公室办公(因营部还在汽车二连的地方,离我们连队还有2公里)。碰见我后问了我的年龄等相关情况,又给徐指导员说:“小陈是党员、班长、又荣立过三等功,完全符合保送上军校条件,今年旅里如果像去年一样有保送上军校的名额,我们要争取一下。”
听到这个消息,让我激动不已。我也知道,去年就有一个战士被保送上军校,条件也是党员、班长、又荣立三等功,只要年龄符合条件,经各级审批,报兰州军区招生办后,参加全军统一招生文化考试,在考试的成绩基础上加80分。我也不知道去年立功的战士中符合条件的有几人,没有背景、只有背影的我激动的同时心理又是忐忑不安,连续三年参加招考、离录取线由几分到二十几分,一年比一年差得多,但差得最多也就二十几分,如果再加80分的话,那肯定能录取,这几乎是一门课的成绩啊!
这一消息不径而走,隔壁汽车一连一起学车的战友都问我什么时候去军校,好像已经定了似的。营、连首长叮嘱我,一边做好工作,一边再好好复习文化课,争取今年能实现夙愿,这也是我们汽车营的荣誉,按当时苏荣杰教导员的话就是:“鲤鱼跳龙门”。
凡事量力而行、尽力而为、轻装上阵,压力大既压不出水、也压不出油。因上年送立功事迹报告表,认识组织科干事何新民,对我很好,后来他调到集团军机关工作还写信激励我、给我鼓劲加油。5月初,连长刘祥春调到集团军直属队工作,王彦林接任,在训练非常紧张的情况下,也尽量给我多的空余时间复习。当年旅有三名战士被保送,8月17日得知已录取,考试成绩是317分,已超过录取线,再加80分总分397分,被总后汽车管理学院汽车分队指挥专业录取。18日领到入学通知书,当晚,临时来队的徐指导员家属,亲自做了九个菜,和连队的干部一起为我祝贺饯行。19日托运行李,20日晚上离开连队,顺便回家转了几天后去院校报到。
一路走来,感激部队这个大熔炉,感谢这个伟大的群体,在这个大熔炉里的群体,用行动诠释宗旨,批评人、帮助人、提高人、关心人、培养人。我们都是农民的儿子,自强自立,在奉献牺牲的同时改变自己前途命运。刻骨铭心的往事永远不会被岁月风尘掩埋,幸福的往事可以重复地愉悦我们,令人感动的人也永远不会被忘记。勤劳的人生最快乐,努力的足迹历久弥新,奉献的精神闪耀光芒。人生的风帆要靠奋斗来扬起,理想要靠奋斗来实现,奋斗是青春最亮丽的底色。
奋斗如诗如画,我们踏歌前行。
后记我的教练班长曹兴胥因家属身体不太好,88年底申请提前转业回河南社旗老家的县运输公司工作。
老指导员张金双后来在宁某区人武部副部长岗位转业到自治区某出版社,正处退休,前几年不幸病故,愿逝者安息!
刘祥春连长后来转业到重庆某交警支队,支队长岗位退休。
徐兴宇曾任某团政委,后在杭州某干休所所长退休。
王彦林连长回陕西汉中,听说自己经营有一个4S汽车专卖店。
组织科干事何新民后任兰州军区检察院检察长退休。
汽车营营长杨金泉转业回陕西渭南。
教导员苏荣杰转业回山东烟台。
我本人也快退二线啦!
作者简介:种过农田、下过煤矿,守过边陲、扛过钢枪,仁爱善良、勤奋努力。曾发表专业学术文章36篇,现代媒体发表散文、纪实、杂文、小小说等数十篇。
编发:拂晓哨位
来源:作者陈水儒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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