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考试,我找了陪读。
男人挂着金牌陪读的名头。
却长着一张魅惑的脸。
白天我沉迷于他的脸。
晚上做梦沉迷于他的身子。
日夜腰酸背痛。
宽厚的肩,劲瘦的腰,胯骨上的沟。
坏事做尽,我以为我太寂寞。
没想到月圆之夜才发现。
他才是罪魁祸首。
1
图书馆里非常安静。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带着沙粒一般的质地,低沉和缓,轻柔地摩挲我的神经。
每一句都在我的尾椎骨上引起丝丝战栗。
“宏观经济学没有这么难,你回忆一下国民生产总值的构成……”
后面他说什么,其实我都没在听。
我又走神了。
显然不能怪我。
看他略带青筋的手掌握着我的笔,衬衫卷到手臂。
他肩膀很宽,侧身和我讲题的时候,身上的热度和干净的味道,轻而易举地将我包围。
有一种无处可逃的错觉。
我心里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真好啊,他肯定经常健身。
瞥一眼他因为呼吸而上下鼓动的胸,我眯起眼,企图聚焦,从偶尔的衬衫裂口里看到更多内容。
“卓临溪,”
他用笔轻轻敲了一下我的手,声音有点恼怒,
“你一直在走神。”
啊呀,恼怒的声音也这么好听。
看我不说话,他捉住我下颚,强迫我抬眼,
“说话的时候,看着对方的眼睛是基本的礼貌。”
他说的没错,可我不太想看。
因为每次看他的眼睛,就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
可禁锢住下颚的力道非常坚持,盯在我身上的眼神也如有实质。
好几秒钟的焦灼,谁也没说话。
“卓临溪,我们时间不多。”
我知道,我知道。
每分每秒都是金钱,还全都是我付的钱。
我投降,终于放弃抵抗,乖乖抬眼:
那是一双过于浅淡的眼眸,目光如同暗夜中的萤火,里面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留下模糊的余辉。
要开始了。
我心里倒数。
三,二,一。
两个人坐姿没变,我还是几乎一半在他怀里似的。
一只手,轻轻地搭上我的腿。
我抖了一下。
可当我抬眼看他,他看着书的视线还是那么认真,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严谨专注。
仿佛我腿上的手,只是我自己的臆想。
他对上我的视线,
“我们要想一想,怎么让你一直保持注意力……”
他的手好大,可以轻易握住我的腿。
好暖,温度透过牛仔裤传过来。
“看我做什么?”
他拿笔点点书,要求我的注意力放回到书本上,继续给我讲题。
他的声音那么冷静,和他冒昧的动作截然相反。他的拇指继续沿着腿的曲线,往上移动。
我忍不住打了个抖。
“这里填什么?”
他的呼吸凑得好近,看我支支吾吾答不出,从喉咙里轻轻笑了一下,
“答不出,是要受罚的。”
拇指已经到了腿里侧,他一边盯着我的侧脸,一遍轻轻拨弄拇指。
碰到了!
我一下腰都酸软,想逃,却只是靠得他更近,反倒像是主动钻进他怀里。
他故意贴着我的耳朵警告,
“不要发出不合适的声音,会影响其他人学习。”
我感觉整个后背瞬间僵直:
我们在靠墙的最后一排,揉我的角度,其他人看不见,可几米外,就有其他自习的学生。
这里……简直是个半公开的场合。
我难耐地咬住下嘴唇,压抑呼吸。
可是压抑不了。
我握住他的手,故意不看他。
我的力量太小,这样搭住,不像在制止他,反而像是在鼓励他,能更清晰地感受他的律动。
指尖摸到了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一跳一跳地。
“为什么不答题?”
他另一只手甚至还停留在书上,用笔点着书页,催问我,
“是谁跟我说,如果走神,就让我罚她,嗯?”
他故意在最后一个尾音加大了手里的力量。
太坏了。
我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快要到极限了。
耳边听到裤子拉链的声音。
2
?!
什么鬼?!
又是许知意?
醒来的时候我久久难以回神。似乎精神醒来了,可肉体还留在那旖旎的梦境中。
耳边是大清早的闹钟,不知震动了多久。
窗外,抬眼已经升得老高。
手背盖着眼睛,眼角还有泪珠,我长长舒一口气,身体里还有些微发酸发胀。
疯了。
这都第几次了?
只要闭上眼睛,梦里就都是些不可告人的小剧场。
有时候是在人挤人的地铁上,有时候在黑黝黝的电影院,这一次,居然是在图书馆。
越来越放肆。
……我可能有点大病。
他们说日有所思才夜有所梦,我难道是到排卵期?
那为什么我能天天排卵期!!
坐在床上,挫败地揉乱自己头发,我发出恼怒的低吼,决定洗个澡再去上班。
水必须要调凉一点。
“哈秋——!”
水调凉一点的结果当然就是我感冒了。
同事同情地看我,
“你看,如果你结婚,感冒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干笑,
“呵呵呵。”
又来了。
同事致力于拉郎配,把每个公司内外的未婚男女都组合起来。
仿佛她自己的婚姻不幸福,让更多的人类和她一起堕入深渊,就成了她最大的人生目标。
她甚至比我妈还操心我有没有男友,
“这周末团建,组织去密室逃脱,你来?”
我不去。
“我最近考证,周末都约了人复习。”我露出一个过分夸张的遗憾脸,相当敷衍。
“哇,男的女的?!”她眼睛立刻放光。
“花钱找的陪读。”
“哦。”
她眼睛里的光瞬时又弱下去。想再说什么,我立刻重重咳嗽两声,避开话题。
——我没撒谎,我确实找了个陪读。
男的,很帅。
而且很邪门。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心里大呼捡到宝。
可现在我却不敢这么下结论了。
毕竟自从找了这个陪读,我就开始每天晚上做些涩涩的梦。
这样那样一整晚,醒来时候腰酸背痛,学习还没进步多少,已经濒临气血两虚双眼发花的窘境。
可既然花了钱,这个课还是得上下去。
周末再见他的时候,我还是戴着口罩。
“感冒了?”
他瞥了我一眼,掏出包里的辅导书。
我心里一惊:
他居然穿了和梦里一模一样的衬衫!
绝了。一股暖流不合时宜地从身体里涌现。
想点别的,卓临溪,快停下你这个不争气的身体!
我恨不能扎自己一下。
低头心虚:
“嗯,天气凉了。容易感冒。”
“凉吗?”
他反问,把外套挂椅子上,开始解袖扣。
然后在我呆愣的眼神里,卷起了袖子:
两折、三折,一直卷到手肘,露出了小臂上的青筋。
我开始听到自己血管跳动的隆隆巨响。
好像,要溺毙在这个肌肉紧实的线条中。天晓得,他只是露了一节手臂,我到底是有多饥渴?!
直到他坐在我身边,拿起桌上的笔,在书上点了点,
“宏观经济学其实没有那么难……”
图书馆很安静,我们坐在最后一排。
我感觉人都傻了。
——这一切,和梦境完美重合。
他用笔轻轻敲了下我的手背,
“卓临溪,你一直在走神。”
我戴着口罩的样子一定像个傻瓜。
身体里涩涩的部分开始疯狂尖叫。
3
直到桌上手机震动,进来一条消息。
我几乎是逃跑一般迅速拿起手机。
【这个怎么样?】
是我那个媒婆同事。
她发来一张男人照片,五官还可以,但照片是自拍,男人靠在墙角,找了个很微妙的仰拍角度,恰到好处展现自己的身材。
不是说的男人不能自拍,但是帅而自知的得意……
总给人一种黏糊糊的自恋感。
不怎么样。
我撇了撇嘴。
还没回,她消息又进来:
【他看到了我朋友圈你的照片,想和你认识一下,你有兴趣吗?】
【下周一起约出来玩吧,别考证了,人生大事比较重要。】
我忽然就觉得心烦。
消息也不回,重新把手机倒扣到桌面。
刚好对上金牌陪读笑意盈盈的眼睛,
“卓临溪同学,你在浪费的是你自己的时间。”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看上去却一点也不着急。
一只手托着下颚,歪头看我。
他手指也好长,真是赏心悦目的一张脸蛋。
我忽然福至心灵,
“许知意,你还做其他业务吗?”
“你指什么?”
“我给你一样的小时价格,你能不能假装我的男朋友?”
嘴巴比脑子动得更快,应该就是指此时此刻。
等我开始后悔的时候,话都已经说完了。
他眉毛挑高,脸上微微惊讶,然后低头笑起来。
呀,他居然还有酒窝,笑起来淘气得犯规。
我的脸呼呼烫,几乎以为他立刻就要点头,这事儿就成了。
可惜,没有。
和我每天不重样的春秋大梦比起来,现实太过残忍。
“不行,”
他说,
“这是另外的价钱。”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仿佛看到他淡色的瞳孔里,有微光闪过。
……
许知意将我整个人抱在他怀里,强迫一般抵在墙上。
光裸的脊背特别敏感,在墙上的来回磨蹭,让我忍不住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