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永远99岁的老祖在解放前亲历的“仙人指路”的故事…

信实奇闻 2025-03-20 21:47:06

我的爷爷在解放初期的黑龙江是个人物,他曾经前往苏联莫斯科留学,又在新中国建设如火如荼的时候载誉归来。爷爷在那个年代声名远播,乡亲们都说这完全是仰赖他的母亲,我们把爷爷的母亲称为老祖。

老祖活了一百多岁,一辈子没有吃过肉。每逢有人问起年龄,她就勾起两只手比划,干瘪的嘴巴一张一合,“九十九了棒着呢”。年年都是九十九,这是百岁老人的统一话术。

在黑龙江漠河,老祖是出了名的老寿星,有些文化欠费的组织跑来给人家颁发“人瑞奖”。老祖不要,对方硬颁,过了一百还总能扛,那不成妖精了么。那年老祖被迫成了“人瑞”,十里八乡敲锣打鼓,八十多岁的爷爷披着大红花,用漠河人的话说,老杨家的敦厚在长白山算是摇了铃了!

老祖忌讳我们说“妖精”这个词语,说那个干哈,瘆得慌。不过听老祖讲起杨家在漠河立足的往事,却绕不开那个烈火燃烧的岁月。当然,还有她曾经提起过的关于“妖精”的荒诞故事。

01 “妖精”的荒诞故事

民国21年,关内战火肆虐,大家都想来中国分一杯羹,以至于流民遍野。杨家离开祖辈生活的土地,加入到了闯关东的行列,那一年老祖十来岁,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用老祖后来的话说,闯关东这事儿,大清皇上为了抵御俄国时就兴了,不过到了关外多半都遭了匪。

杨家跟着一群人到了关外漠河附近的山里,真是黑山黑水,两眼一抹黑。同路有个人称“和尚”的武夫,光头黑脸,一双黑漆漆的吊睛大眼珠子,凭着膀大腰圆,成日欺侮逃难的乡党。

大家落脚的地方连个像样的茅棚都没有,任何资源都成了抢手货。闯关东的这路人自然分成了两拨,一拨以“和尚”为伍的强势派,剩下的自成一派。跟着“和尚”的人们,个个胸里像装着个闷雷,极不好惹,他们欺侮同行的乡党,有时候窜到本地人那里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据漠河人传说,在远处深山的腹地有一处山林叫做莽山,那里物产丰富而且没有人去过,不会遭了日本人的兵害。大伙决定奔向莽山,找个依山傍湖的地儿落脚,倒也是一片世外桃源。队伍长途跋涉经过老金沟和黑瞎子林,越走心里越犯嘀咕,山林越走越密,到处碎石嶙峋,放眼望去黑乎乎连成片,连声鸟叫也听不到了。

偶见一峰,直穿林莽,像一把利剑似的立在远处的山林之间。人群自动静默,除了跟着“和尚”一伙儿刀劈斧剁的走路,回头一看,吓死个人了,哪还看得见来时的路呦。在前往莽山的山林沟壑里爬了两日,老祖和其他孩子们都战战兢兢的,累的只剩下一口气。

好不容易到了红梅沟,一孩子突然指着远处的石头说:“看,那儿有个人!”这倒把“和尚”吓了一跳:“荒郊野岭的再瞎说给你扔黑瞎子林喂狗熊!”其他几个孩子全见到了,那儿有个人!那儿有个人!一行人只好稍作停顿,看仔细了,远处两丈宽的碎石上确实坐着身着锦绣马甲,梳着冲天辫的娃娃。

02 冲天辫的娃娃

老祖感觉爹娘的手瞬间都凉了,气氛诡异到了极点。这事儿任谁说都有点不信,荒郊野岭一娃娃,这是戏文里红孩儿下凡的桥段。“和尚”仗着胆大,捡块石头丢过去:“喂,哪家孩子?”冲天辫娃娃也不言语,就是看着一行人傻笑。“和尚”刚要捡第二块石头,冲天辫娃娃开口了,“你们不要再往前走了,莽山不是山,脚下也没有路,只是梦里牵着,魂归各去处罢了。”坏“和尚”哪听得懂这个,莫不是谁家赶山放羊的野孩子,折回来骂骂咧咧继续披荆斩棘。

老祖的心都快跳出胸腔,摇着爹娘的手,心想那可怎么办呦。那娃娃听着了大家心声似的,对着人们笑哈哈地说,仙人指路,“各去各处呗。去时十五双,来时是五双。”“和尚”的人打趣问:“仙人在哪里呦娃娃?”娃娃笑着说:“仙人就是你自己啊。”好嘛!众人一阵唏嘘,一边心存忌讳盯着锦衣娃娃,一边赶紧跟上队伍。眼看着身后只剩下一堵蒿草墙,表面上人多力量大,个个心里边虚着呢。越过一片藤树林,锦衣直辫娃娃的事情早成了餐后甜点。

大家伙儿饥肠辘辘,挑家带业的,谁还顾得上那个。“和尚”继续劈山开路,藤蔓像蜘蛛网一样越来越多。“和尚”一伙儿倒是十分兴奋,林莽沟深,藤缠脚绊的,世上哪有这地方好,官兵想找到这地儿,没门儿!坏“和尚”一伙儿快乐的像兔子窜进了大草原。

剩下那一拨可是熬不住了,什么穷山恶水,想我们好赖知道个子丑寅卯,呆在这儿可算是斯文扫地啊各位!主要原因是心里发毛,忒莫名其妙了,安静得像鬼门关,还特么多出一孩子!太挑战世界观了!发牢骚的秀才首先瘫坐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走了,八抬大轿抬着也不走了!

杨家夫妇紧随其后原地坐下,其他几个也跟着一屁股墩儿撂下身子。坏“和尚”不高兴了,这可是个山高林密占山为王的福地,张作霖听说过嘛,你们可不要后悔。

坐下的人成了没电的复读机,低声说:“我们不喜欢,我们不喜欢。”

03 老天爷啊,死人啦

“和尚”缴了大家的械,昂首挺胸带队直窜莽山,留下老祖一伙人听天由命。秀才半天缓过力气,直盯着十来岁的老祖信口开河,“孩子和孩子好沟通,要不回去的时候你再去问问?”结果被杨父一脚踢过去。秀才又说,“要不我们原路回去吧。”

大家一起点头,表示是个好主意。等越过藤树林,再次经过两丈宽碎石,大家惊诧的发现,哪有什么锦衣直辫的娃娃,鬼的很哦,只有一个竖着的石砣嘛。杨父、秀才和大家一起揉搓眼睛,再次确认只是一块石砣之后,不约而同合掌在胸,一言不发踏上返回的山路,这事儿闹大了,大白天见鬼了。

秀才在古书里看到过,深山老林长在山阴里的东西,久生成煞叫做魅,能惑人。要是长在山的阳面,久生成精叫做魁,能指路呢。外面都已经共和了,关东军的翻毛的皮靴都要踩进了漠河,长白山的林子里居然有妖精,真够扯的,这不和谐的一幕,偏偏出现前往莽山的途中,每个人心里都吊着一颗拉了弦的雷。

返回到漠河附近已经是深夜了,猫头鹰安静的立在树杈上,山里传来娃娃鱼婴儿哭似的叫声。唯物主义只在白天才发挥作用,大家害怕极了。孙先生说,顶天立地奇男子,要把乾坤扭转来。孙先生一定没来过莽山。生火支锅造饭,抬头看见北极星,又想起林子里的娃娃,秀才冷不丁一个寒战。

哎,你们知道吗,秀才说,北极星也叫魁,这山里的妖精啊他可……哎呀妈呀,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秀才拉响了人们心里那颗雷,遭到了大家的强烈揶揄。一圈人围着火堆面壁思过,心想要是跟着“和尚”走就好了。

老天爷啊!死人啦!半夜突然被呼号惊醒,眼前火头儿正旺,呼号声零星传过来。“救命观世音啊天罚罪啊!人间地狱啊!我是牛魔王啊!”

等大家找着呼号那人,他已经惊悚至极,眼神涣散不认人了,这疯子满身是血,衣服被树枝撕的千丝万缕,脑袋像是个血葫芦。大家一起按住疯子,擦干了眉眼一看,哎呦这不是跟着“和尚”走的兵痞冯吗!手里还拿着别人半截胳膊!

兵痞冯在众人制服下安静了一会,突然放声大哭:“全死啦!没一个活的!漫山遍野水桶粗的大蟒蛇!张开嘴巴像簸箕!满山都是红脸的夜叉和狐狸!都死啦!”刚说到正道儿上,转眼又开始说胡话:“我是牛魔王!我是观世音,妖魔鬼怪都走开!急急如律令!”这是急火攻到脑上了,秀才说,指定是神经病了!

众人连扒带哄的继续盘问:“那和尚呢,几十个活蹦乱跳的人呢!?”兵痞冯吐出一口红汤绿水,眨巴着惊恐迷离的眼睛,顺势丢出半截手臂,“都交代在这儿了!”半截血糊糊的人肉正好砸到老祖跟前,十来岁的小姑娘眼睛一翻吓昏过去了。

04 莽山不是莽山

这事儿转眼过去近百年了,当时鬼子已经占了热河,吴俊升忙着倒腾自己那点东西,漠河连个像样的官家都找不到,甭提这些闯关东的流民,一九三几年死几十口人不是什么新闻,出门都得靠祖宗阴德保佑着呢。后来,老祖一家和幸存的人一起在漠河扎了根,兵痞冯的神经病时好时坏,留在漠河沿街乞讨,第二年被闯入漠河的日本狼犬给生生吓死了。

据老祖说,从兵痞冯断断续续的疯话里知晓,当年“和尚”一伙进到莽山就发现不好了,哪里有什么物产丰饶哦,到处都是黑色的乱石堆砌,烟瘴遍地,石头缝里都是碎骨头,整座莽山像是个乱葬岗。“和尚”一伙已经退不出来了,乱石岗里到处都是牦牛般的喘气声,满山都是牛马一样张开嘴巴露出宽阔咽喉的绕山大蟒。它们居然会兴奋,它们的心情是那么的迫切,就像“和尚”一伙人是一样的。

莽山不是莽山,而是蟒山。蟒山不可窥测的夜叉,眼睛幽深的大蟒,野兽们早就准备好了,它们时刻都在等待着盛宴狂欢的夜晚。那一天,它们兴奋了一个晚上,也吃了一个晚上。那一晚,“和尚”一伙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愿把一切希望交给神明!蟒山的夜晚究竟发生了什么,除了兵痞冯也就没有人知道了,只可惜在和日本兵军犬对视的那一刹那,兵痞冯还是没有逃过那个劫。

在漠河扎根后,老祖再也没有见过秀才和其他的人,听人说秀才去了满洲里教国文,后来不满日本人在满洲里禁止国文,就去了日本教国文,他再也没有来过漠河。红梅沟锦衣娃娃的事情始终萦绕在老祖的心里,那也许是疲惫至极的幻觉,或者真的是赶山放羊的孩子。

可是他说,你们不要再往前走了,莽山不是山,脚下也没有路,只是梦里牵着,魂归各去处罢了。他还说,仙人指路,各去各处。去时十五双,来时是五双。他说,仙人就是你自己啊。当年闯关东的莽山一行三十人,“和尚”等二十人再没有出过莽山,活下来的人加上兵痞冯刚好是五双十个人。

也许当年他们没有真的明白锦衣娃娃说的话,去时的人和来时的人是不一样的。当年在红梅沟,锦衣娃娃说仙人指路,各去各处,仙人就是你自己。

05 心存爱和尊敬是根本

“妖精”那句话,老祖参悟了一辈子,我想她是已经参悟明白了。老祖这一生再没有和任何人红过脸,她什么都看得开,一生修身养性,仁者爱人,以至于活了一百多岁依旧满面春风,成了别人眼睛里的“人瑞”。后来在鹿苑书房看见一段话:

任何事物都是有心的,不同的山脉,它们有各自不同的律动和性格。只需要看着山脉上不同的植被就可以了,有的山脉长满宽大枝叶的植物,有的山脉开满黄颜色的小花,有的山脉充满活力,有的山脉凋敝冷清。和其他的生命一样,山脉也是能量律动的显现,它们有自己的律动环境,这对同样能量律动色彩的生命构成相应和吸引,同类律动的生命将在这里蓬勃成长,而不同律动色彩的生命将难以相应。所以,你看见的山脉风景,其实蕴含着山的性格,久居山脉的植物和动物也有着与之大抵相近的生命律动。

从邪恶的强盗会聚啸幽深的山林,我们就知道心的潜在律动支配着任何事物的“神变”轨迹,世间万物的因缘聚合,相向和分离,有着独特而潜在的运作智能。如果你心存爱和尊敬,你拥有了正确的生命轨道,那么就能知道你会遇见什么,有多少正面的缘分和启示正在奔赴你。

我大概明白了一些道理,同频之间相互吸引超越了理解力,阴郁而凋敝的莽山山谷,必然会是阴郁充斥凶狠乖张生物的乐园。不祥之地当居不祥之物。莽山是一个那样人迹罕至的孤绝之所。在鹿苑幸福书房里看到过一段话,是关于泥土在一个震动的石板上跳动的故事,你的能量律动决定了谁将靠近你,也决定了你将走向哪里。

莽山是一个默默震动召唤着的能量场,从进入那片山野的开始,冥冥中的引力已经存在了,正如红梅沟锦衣娃娃说的那样,仙人指路,各去各处,仙人就是你自己。“和尚”和莽山是在相互选择,只不过莽山已经客满。老祖的回忆告诉我们,如果你的心是粗重的,则必然去往那个粗重的地方,见到一样粗重的人,地狱是自己打造的。这大概就是恶人迟早遇到恶人磨的原由吧。

谁也逃不过自己指给自己的路,而那个启示的力量在生活中一直默默培养着。你的心里,住着一个修行的仙人。新中国成立已经70多年了,各地城市的建设如雨后春笋一样。据老祖说,她刚出生的时候,民国刚建立,孙先生刚做了大总统,再早生几年恐怕和慈禧老佛爷也能攀上了。

一个耄耋老人经历了民国大革命,又经历了抗战,来到21世纪的新中国,在彩色电视机里观看节目,品着可口的餐肴,这种美好的日子想也没敢想过。

老祖在2013年仙逝,临终的时候依旧春风满面。老祖念叨过的“妖精”的故事已经无据可考,闯关东的那些年,兴许是她一生的铺垫。仙人指路,各去各处。老祖这一生过得洒脱自在,走得信心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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