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沉浸墨香的先生们或许都曾见过这般奇景：牙色宣纸上浮现的怪异人像，总在油灯将熄未熄之际显形。

如今这诡异之事竟在西洋人的画作中重现——五百年前佛罗伦萨的画师，将不可名状的秘密封存于杨木板之上，直教后世观者生畏。

那幅纵七十七厘米、横五十三厘米的杨木板油画，在卢浮宫的防弹玻璃后泛着幽光。

画中妇人端坐半月形木椅，身后蜿蜒的河流被薄雾笼着，倒像是从天际引来的仙河。

最玄幻处当属那双眉眼，睫毛眉毛俱无，倒似深山古庙里供奉的泥胎。

有好事者用西洋镜测过，说这妇人笑容里掺着八分欢喜，却又混着一分嫌恶、半分惊惶，活脱脱是远古祭司的诡笑。

近日有个唤作"超自然熔炉"的西洋网站，将画作镜像拼接后得见奇观——原本端庄的贵妇竟化作青灰色的头颅，眼窝深陷如枯井，颅顶戴着异族祭司冠冕。

这般模样像极了《山海经》里记载的"一目国"子民，又似敦煌壁画中乘莲台而降的夜叉。

网站声称这是达芬奇与外星祭司密会的铁证，引得西洋论坛里议论纷纷，倒像是清明时节纸钱翻飞的场景。

且看这"祭司说"的端倪：镜像拼接后的画中人双手交叠如结印，披风褶皱里似有星图流转。

天机乍泄，用西洋人的"情绪识别术"测得，画中藏着八十三分喜、九分恶、六分惧，这般比例倒与传说中黄大仙作祟时的气息相似。

有自称通晓异术的方士言道，这正是异星来客初临地球时的复杂心绪。

细究起来，达芬奇这画师原就是个奇人。

他留下的手稿里画着铁鸟飞天、铁鱼潜海，倒像是预见了五百年后的光景。

更有人用西洋算学比对，说蒙娜丽莎的五官竟与达芬奇自画像如出一辙。

不定这画师效仿庄周梦蝶，将自己的魂魄封进了画中？又或是借着贵妇皮囊，藏匿着跨越星海的秘密？

这般玄乎其玄的说法，让青灯点亮旧时乡间流传的"画皮"故事。不过西洋人终究少了些东方人的含蓄，硬要往外星祭司上牵扯。

可若当真细究，达芬奇手稿里确有些怪异图样：飞行器构造暗合河图洛书，人体解剖图里竟标注着十二经脉。

这让我不免怀疑，难道这位西洋画师年轻时曾遇见过云游四海的中土方士？

更有趣的是西洋学者们的反应。阿姆斯特丹大学用机器测笑，得出八十三分喜的数据，倒像是给灵体测生辰八字。

伊利诺伊的学者们研制情绪识别术，却测不出半分惊讶——这恰似给僵尸把脉，终究摸不到活人的脉象。

想来也是，面对跨越五百年的谜题，西洋人的机器怕还不如乡间神婆的铜钱卦来得灵验。

看客们且莫急着信这外星祭司的传言。

那网站自己也承认，为显异相调过颜色对比，这般手法倒像是江湖术士的障眼法。

镜像拼接之说，更似村头王铁匠把两把镰刀拼作十字架，硬说是天降神迹。

奈何这蒙娜丽莎的微笑确如古井投石，五百年来激起的涟漪从未平息——从弗洛伊德说的恋母情结，到如今的外星祭司说，倒像是众人对着水面倒影各自描画心中妖魔。

更阑人寂时细观此画，悄然见那背景山峦化作累累白骨，河流里淌着的是朱砂写的符咒。

达芬奇用"无界渐变着色法"抹去的，究竟是画布边界还是阴阳界限？杨木板年轮里渗着的，到底是油彩还是封印异界的神血？

这些问题，怕是要等哪位胆大的后生，带着黑驴蹄子与十字架同去卢浮宫，在月圆之夜对着画布泼狗血方能验明。

只是这科学昌明的世道，终究容不下太多怪力乱神。

那些说看见外星祭司的，或许不过是深夜观画时眼花；那些测出诡异情绪的，兴许只是机器不识人间悲喜。

达芬奇若泉下有知，怕是要捻须长笑——五百年前随手布下的迷局，竟让后世子孙争相解读，倒比画作本身更有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