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一句得了重病需要陪伴，妻子就接连两次打掉我的孩子，只为陪初恋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第三次，妻子哭着求我原谅，说能为我生一个孩子，也是她的愿望。
我信了她，她也很快怀孕，承诺不再和初恋联系。
可等我出差带着辛苦工作的奖金回家时，却被告知妻子第三次打掉了我们的孩子。
我疯了一般追到医院，妻子虚弱的缩在初恋怀里，泪流满面。
见到我，她理直气壮的开口：“打胎受伤害的人是我，重病快要去世的是阿遇，我们都这么惨了，你不同情就算了，竟然还有脸指责我？给钱！”
她理所应当的要我把家里的存款都给她。
我冷静的拉着她的初恋去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
将体检报告和离婚协议书一同丢在妻子脸上时，我听到自己的声音。
“离婚吧。”
1、
我晃荡着脚步，进了电梯。
胃中翻涌而出的痛意让我额上冷汗直流。
今天的应酬又喝了很多酒，但这件事我从来不会让薛瑶知道。
她现在怀着孩子，五个月了正是安胎的时候，我只需要哄她高兴就行了。
这次出差的项目奖金，我已经想好全部都给她。
想到她温柔抚摸孕肚的样子，我的心里便是满溢而出的幸福。
我边打开家门，边喊着她的名字。
回应我的只有空荡荡的屋子，冰冷没有人气。
接着手机响起，我一接通，就是妈妈泣不成声的催促。
“儿子啊，你快去医院看看，瑶瑶她、、、”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我赶紧打车往医院赶去。
果然在医院里，我看见薛瑶软绵绵的躺在陈泽遇怀里哭。
我冲进病房，抓起一旁的报告单。
人工流产这四个字在我眼前不断放大，黑惨惨的压迫我的神经。
我无力的垂下手，心中一片死寂。
2、
这已经不是薛瑶第一次为了陈泽遇打胎了。
陈泽遇是她大学时的初恋，同院系的学长。
五年前他找到薛瑶，说得了绝症，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想和曾经的初恋来一段说走就走的旅行。
薛瑶立刻打了刚怀上的孩子，跟着他走了。
好几天信息不回，电话不接。
我见她突然失踪，好几天联系不上，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儿。
心急如焚，打算报警。
直到这件事闹得太大，薛瑶的领导同事也纷纷给她打电话联系。
薛瑶才骂骂咧咧的跟我解释。
“沈旭，你是不是有点小题大作了，我不是给你留纸条了吗？你没看见？”
“他都要死了，死前就这么一个愿望，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了？”
“结束这场旅行，我会回去的。”
我坐在卧室里，隔了好几天又听见她的声音，心里却莫名稳定下来。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她还好好活着，没有出任何事。
或许是那一次失去的感觉太过恐惧，我说服自己原谅了她，却没想到那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3、
第二次打胎是在两年前。
之前那次，我帮着骗全家人，说她只是因为体质不好，孩子意外流产了伤心，才和老同学一起去旅行的。
全家人都非常心疼，尤其是我妈，听说薛瑶还想立刻生一个孩子，立刻劝阻了。
“唉，流产也不是你的错，妈一定帮你把身体养好，你不要自责。”
说着她又戳了我一下，“这个混小子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尽管来找我。”
三年间，我妈隔三岔五亲自煲汤上门来给她煲汤。
我则是给她报了一个养生瑜伽班让她调理身体。
在这期间，薛瑶经常和陈泽遇联系。
但我看在他得了绝症没多少时间，再加上薛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有多问，怕薛瑶以为我不信任她又跟我闹。
后来薛瑶又怀孕了。
全家人都非常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为此还提前预定了最好的医院，孩子和薛瑶的吃穿都往最好的买。
我也推了许多出差的项目，下班后一直陪着她。
我妈则是提前报班学习怎么照顾孕妇，每天清早就出门上课。
我邻居笑话她太小题大作，又不是没生过孩子，按照以往的经验照顾不就行了。
我妈却不听，只跟我说：“现在的条件跟我们以前怎么比，思想得与时俱进，我照顾我媳妇儿是应该的。”
“你这个当爹的也要多上心！”
我点点头，手上则跟着她把煲汤的材料放进陶罐中。
全家人都围着她转，她有什么要求，想去哪玩，我们眼都不眨的就答应。
可是等来等去，一直都没有看到薛瑶的孕肚显怀。
直到她和陈泽遇的一次电话。
“阿遇，没有什么能阻碍我们的。”
“啊，你说孩子吗？这个孩子来的确实不是时候，不过你放心，三个月的时候我已经把它打掉了。”
“我们这次去泰国，可以穿泳衣了，没有难看的孕肚，肯定超级出片！”
我手中的公文包一下子掉落，啪嗒吓了她一跳。
薛瑶手忙脚乱的挂了电话，脸色苍白扭头看向我。
顿了两秒立刻哭得撕心裂肺：“老公，我知道辜负了全家人的期待，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眼眶发红，后退两步，摇了摇头。
她见我不信，又跪了下来，颤颤巍巍的哀求道：“老公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咱妈。但你想想呀，阿遇只有一点儿时间了，我真的没有办法拒绝。”
“我发誓。”她举起手指，“这次旅行回来之后，我就把他删除拉黑，他的葬礼我都不会去。”
“老公，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我见她跪在冷硬的地板上，膝盖都磕得发红，有一丝心软，但还是转身离开了。
这段时间，她对我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温柔，精心打扮出现在公司给我送生日礼物。
天台的喷泉烟花绚烂美丽，苍蓝色的天空给她美丽的脸上笼上了一层轻盈的纱。
让我想起我们结婚时，她身披白纱朝我走过来的模样。
她抱着我，温柔细密的吻着我的唇叫我老公。
我还是妥协了，最后给了她一次机会让她去泰国。
我妈听说薛瑶又流产，伤心得头发都白了。
她抓住我的手，不甘心的抹着眼泪问：“儿啊，你说我们沈家是不是不该有后？”
“还是我做错了什么，上天惩罚我这个老婆子抱不上孙子。”
我心中酸涩，低下头不敢直视她苍老的眼睛。
“妈，跟谁都没关系，是我身体不好，我找医生看过，正在吃药呢。”
她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好好，你好好吃药，我求求菩萨，不能让瑶瑶一次两次的流产遭罪，真是对不起这么一个好姑娘。”
我摸了摸母亲佝偻的背，喉咙滚动，还是把真相咽了下去。
她要是知道这些，身体肯定遭不住。
薛瑶回来之后，果然没有再和陈泽遇联系，我以为她的心终于定下来了。
可是转眼，上天就给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4、
我颤抖着嘴唇，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薛瑶有气无力的靠在陈泽遇怀中，转过头来开口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要钱。
“沈旭，能不能给我打点钱，我要去法国旅行，钱不够。”
“阿遇他生病了，这是他最后一个愿望。”
她见我不回答，面带恼怒。
“不就是问你要点钱吗？也就你半个月的工资吧，你赚钱那么容易，出差两天就赚回来了。”
我盯着她的脸，就像从未认识这个人。
她苍白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睛有颜色，黑沉沉的倒映着我，显得那么渺小，无足轻重。
她觉得我赚钱容易，是因为那些辛苦，我从不在她面前说，怕她担心。
有一次被甲方灌酒灌到胃穿孔，我都是拜托同事送我去的医院。
接到她电话时，我也只是笑着说这次回去奖金会翻倍。
我喜欢听她笑，笑声像清脆的铃铛，总给人一种希望，支撑我为了她为了家庭努力工作。
可是我却一次次发现她为了一个男人在我面前哭，还说这种伤人的话。
陈泽遇接过话茬，语气有些虚弱。
“瑶瑶，你别怪他，毕竟我只是一个外人，也许他还巴不得我死了，不要再来找你，怎么会给你钱呢？”
“只是，我要带着遗憾去世了。”
他装模作样的，抹了抹眼泪。
薛瑶迫不及待的安慰他：“阿遇，你别这样想。我把5个月的孩子都打了，还不能证明我要为你实现愿望的决心吗？”
在他们你来我往中，我的手渐渐攥紧拳头。
上周我带她去产检，医生将听诊器放在薛瑶的肚子上，示意我凑过去。
我拿着听诊器，耳边传来轻微的响动。
那是孩子的心跳。
医生交代：“孩子5个月已经成型了，平时外界的声音他都能感受到，所以作为爸爸妈妈呢，平时要多跟他交流交流，让他感受到爱。”
我满怀期待的每天晚上对孩子说爸爸爱你，给他念一些温暖快乐的诗。
薛瑶却推了推我的头，说我幼稚。
但是如今，这个孩子就这样没了，他能感受到爱，肯定也能感受到被母亲抛弃的痛。
在极度的愤怒中，我挥出了我的拳头，照着薛瑶的脸上打了一下。
薛瑶立刻尖叫地捂着脸，不依不饶的用手挥打着我。
“打胎受伤害的是我，得绝症要死的是阿遇，你不同情就算了，还这样对我，赔钱！”
陈泽遇也出手帮忙，却被我一把拽住。
"你跟我过来，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绝症，熬了五年都没死，还这么生龙活虎！"
事情闹得很大，路人围在病房前，警察也赶来了。
陈泽遇挣扎着不愿检查，我只带他做了几样血血常规，就被警察劝了回去。
那天晚上，我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大口将酒灌下肚子。
胃里火辣辣的疼，心中一片麻木。
我一字一句地起草好离婚协议，将它放在面前。
这个曾经温暖的家里，只剩无尽的压抑，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不敢停下喝酒的动作，生怕稍稍清醒，就想起这些事。
迷迷糊糊间，我看向那瓶从罗马尼亚带回来的红酒，它包装精致，静静矗立在那。
澄澈的红，像我眼底的血。
那是我打算留着和薛瑶结婚纪念日喝的。
我打开它，一杯接着一杯，独自喝了下去。
5、
第二天，薛瑶回了家，她手里拎着我最爱吃的甜品，轻声细语的讨好我。
我看着那个蛋糕上的蓝莓，陷入回忆。
大学时，我在一家甜品店兼职，店长将开发出来的新品让我带回去尝一尝。
路过校内湖边时，现在已经黑了，我看见一个女生坐在长椅上，边哭边打电话。
那时候她刚被陈泽遇抛弃，断崖式分手，对她避而不见。
我只见她面色死寂，站起来将手机往旁边一丢，缓缓就朝湖边走去了。
我赶紧上去抱住了她，让她别做傻事。
然后把蛋糕给了她，一直送她回到宿舍。
那天，她将蛋糕的照片发给我，说了一句谢谢。
第二天我就收到了一份蓝莓蛋糕，这是她打听到的我的喜好。
我们的故事就从此开始，我救了她，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她。
我不想看她再难过，带她出去散心，用兼职赚来的钱一起去旅行。
就这样，我们从校园走到婚姻，这段时间是如此的快乐。
我还记得我们去游乐园那天，我们坐在摩天轮上，她指了指那个拿着棒棒糖的小孩。
凑近我飞快的说了一句：“老公，我们以后也生个那样的小孩好不好？”
她发梢的香气略过我的鼻尖，让我没来由的脸红了。
我们在摩天轮的最高点接吻，传说这样两个人就会永远在一起。
那一刻，幸福真正的停驻，我清晰的听见我的心因她而剧烈跳动。
我在心里默默许下愿望，要和面前的人永远在一起。
可是时移世易，她一次次放弃我们幸福的结晶，背弃当初的承诺。
我看了看眼前的薛瑶，她还在为陈泽遇解释。
“阿遇他也很愧疚，托我说声对不起，你看这是他给你的道歉礼物。”
薛瑶将礼物盒子放在我面前，慢慢打开。
我一看，就嘲讽的笑出了声。
与其说是礼物，不如说是打包丢出来的垃圾。
从泰国酒店拿的打火机，机场贵宾厅的伴手礼，唯一能看的只有半瓶酒。
就是这个酒，还是之前薛瑶说要去见朋友，从家里拿走的。
薛瑶看了一眼，脸上浮起尴尬。
但还是指着那瓶酒，硬着头皮夸赞道：“这瓶酒很好啊，你不是最喜欢喝酒的吗？”
我心凉了半截，质问道：“薛瑶，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喝酒。”
薛瑶下意识反驳：“那你在生意场上喝那么多酒。”
我悲哀的笑笑，对啊，我最讨厌喝酒。
可是出差谈项目里免不了去一些酒局，我为了两个人以后的生活，长年累月的逼迫自己，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抱怨过。
可是真心爱过的枕边人就是这么对我。
薛瑶回过神来，也想到了这一点，尴尬的继续在礼物盒里翻找。
底下铺着一条红色的围巾，她赶紧拽了出来，献宝似的放在我面前。
“你看这个围巾，一定是他亲自织的，多有诚意呀。”
我冷冷道：“你要不要看一下上面的字母写的什么？”
她将围巾展开，仔细辨认，才发现是她名字的首字母，这才想起来，是当初我亲手给她织的圣诞礼物。
我第一次做手工，跟着视频认认真真学，织废了好几条才终于成功。
接着她又翻出一块男士腕表，但是还没开口。
我瞥了一眼：“这是我爸妈送我的生日礼物。”
她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我将茶几下的离婚协议书拿出来递到她面前，她却看都不看，继续在铺满拉菲草的礼物盒中翻找。
“啊，我找到了，U盘。”她拿出一个小小的银色的u盘，欣喜若狂。
“这里面肯定是他亲自录的道歉视频！”
我不愿意再搭理她，她却先发了火。
“沈旭，不带你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家诚心诚意道歉，你什么态度！”
说着她电话响了起来，是陈泽遇打来的。
“有没有好好替我跟他道歉，我这里走不开，辛苦你了。”
薛瑶将白眼一翻，指桑骂槐道：“有些人傲气的很，看不上那点东西。”
“还好你没来，不然要被他气得晕过去，伤了身体可就不好了。”
她说着，不住拿眼睛打量我，见依然不为所动。
干脆收拾东西离家出走，出门前撂下一句话。
“沈旭，你自己好好想想，还要不要这个家了！”
转头她又对电话里补充：“阿遇，我没有生你的气，你心脏难受吗，你等着，我马上来找你。”
语气温柔恳切，像是变了一个人。
桌上零散的礼物还有蓬乱的拉菲草似乎都在嘲笑我的愚蠢。
那个银色的u盘放在最前面，我目光盯着它，怎么也挪不开。
剩下那半瓶酒，已经被我喝下了肚。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我还是拿起了那个u盘插进电脑。
打开的一瞬间，我头皮轰的一下炸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