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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从昏迷中醒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
“江小姐,你没有家人吗?都伤成这样了,你的家人都没打过一个电话!”
护士同情她的遭遇。
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居然没有人关心她。
江念赶回家途中出了车祸,挺惊险的,死了三人,新闻都报道了,她算幸运的,受伤最轻。
可也躺了三天。
她拿起手机,打开手机屏幕,除了屏保的全家福,没有一个电话打进来。
这是她的私人手机。
除了丈夫与儿子,没人知道这个号码。
她看着护士只是笑笑,不谈这个话题。
只要不说,也就不知道伤疤有多疼。
她的丈夫并不爱她。
结婚五年,如同陌生人一般。
而她还是慕南辞的秘书,人不见三天,也应该去找,可见她有多可有可无。
点滴打完,江念出院。
护士让她多住几天,可她放不下孩子,坚持回家。
“太太,您回来了!”
刘嫂刚收拾完厨房出来,刚好撞见江念。
江念是出差回来,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她伤得不算严重,但手与脚都有擦伤,轻微脑震荡,能走路,就是精神不太好,她强颜欢笑:“刘嫂,他们呢?”
刘嫂察觉到她的疲惫,接过她的行李:“先生不在家,小少爷正在玩呢!”
江念见慕以安抱着手机坐沙发上,手不停滑来滑去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还是很高兴,至少她能安全到家,见到儿子。
“安安。”她喊了一声。
“妈妈。”
慕以安并没有回头,应付的回了一句。
江念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询问道:“你在做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坐下,慕以安快速的一把推开她,皱着眉头:“妈妈,你别坐坏了汐汐阿姨送我的礼物,这个礼物很贵重的,要是坐坏了,她肯定伤心,我不想让她伤心。”
他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江念才看清楚,是一套小西装,看材质应该很贵,但这话从慕以安嘴里说出来让她心里不是滋味。
她的孩子那么珍爱顾汐汐送他的东西。
却对她爱答不理。
慕以安又道:“我在给汐汐阿姨挑礼物。妈妈,你觉得送漂亮裙子好,还是送首饰,汐汐阿姨那么漂亮,这些东西最配她了!”
她有一个礼拜没回家,孩子并不想她。
她想拉近他们的距离,只好给他出主意:“送这条裙子吧。”
慕以安想了想,并不觉得她的选择靠谱:“妈妈,你那么不喜欢汐汐阿姨,能选对吗?我还是去问爸爸吧,他肯定了解汐汐阿姨喜欢什么,我一定要让她开心,不能辜负她对我的好!”
慕以安推开她,连忙往自己房间跑去。
江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每句话都往她心窝子里捅。
丈夫与儿子都喜欢另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丈夫心里挥之不去的白月光,应该没有人比她更惨了。
儿子以前不是这样。
他是早产儿,怀孕、生产,她都是一个人,所以她在慕以安身上费了很多心思。
孩子以前也依赖她,只要她不在,他就会找妈妈,可从她工作之后,慕南辞带得多,也就离她越来越远。
而她与慕南辞这段无爱的婚姻,是爷爷一手操办的。
可笑的是,结婚当晚她才知道他不爱她!
她觉得没关系,只要她爱他就够了,慕南辞那颗冰冷的心迟早会被她焐热。
直到顾汐汐的出现,她才知道,慕南辞不是心冷,而是把心封起来了。
刘嫂走过来对她说:“夫人,先生说今晚不回来了。”
“嗯,知道了。”
他夜不归宿也不是一次两次,江念已经习惯了,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房间。
翌日。
江念起床打开手机,才发现今天是她的生日。
尽管婚姻里有很多不愉快,生日还是想一家人过。
她给慕南辞打了个电话。
“有什么事?”电话那头声音有点冷。
江念道:“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位置发我!”
“好……”电话直接挂了。
对她而言,只要他来,也就不奢求其他。
她还是很期待一家三口的聚会,特意打扮了一番。
穿上新买的裙子,把头发烫了一下,看着镜子里漂亮的自己,江念很满意,许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等她准备好,突然一条短信发过来。
“今晚有事情,去不了了,你自己一个人吃。”
那一刻,江念如鲠在喉,心口的伤再次裂开,却还得扯着一抹笑。
今天是她生日,她要开心点。
况且已经定好餐厅了,那就自己去。
傍晚,江念来到这家餐厅,在门口却看到慕南辞与孩子坐在那等人。
江念一惊,难道他们记得她的生日,给她准备的惊喜?
刚准备招手,却见慕以安从椅子上跳下来:“汐汐阿姨,你总算来了!我和爸爸等你好久了。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江念面色僵硬,如同被泼了一瓢冷水。
今天也是顾汐汐的生日?
真巧,她与顾汐汐同一天生日。
她都怀疑慕南辞有没有看她的信息,不然也不会选择同一家餐厅吧。
江念紧握拳头,眼眶也红了一圈。
她有够狼狈的,偷窥别人的幸福。
看着顾汐汐坐在他们对面,仿佛他们是一家三口。而她却成了一个外人。
慕以安穿的是顾汐汐送的那套小西装,精心打扮过,又帅气又可爱,与慕南辞如同一个模子里。
江念只能躲着,心想,慕南辞应该很开心。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过去。
桌子上摆放着生日蛋糕,他们一起庆生。
果然他那张俊脸不在冷漠,眼底还有一丝温柔,而这种眼神从来都不会为她停留。
以前,她大言不惭,慕南辞总有一天会爱上她!
如今,在这段婚姻里,连她都没有笑容了。
她其实也挺佩服慕南辞,喜欢顾汐汐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变过,如果不是她这个插曲,他们孩子应该都有好几个了。
见慕以安在他们中间这么快乐,她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江念收回落寞的眼神,整理好情绪便回家了。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一边写,脑子里出现很多回忆。
她从高中开始喜欢慕南辞,为他欢呼,为他难过,也为他停留。
这些年,她为慕南辞改变了很多。
从活泼到内敛。
从什么都不会,到面面俱到,做得一手好菜。
她挺傻的,说什么抓住男人的心必须抓住男人的胃。
可见,只要不喜欢,没有什么能抓得住。
她该成全他们了!
写好后,江念整理好行李,准备搬出去住。
她拖着行李箱,刘嫂问:“夫人,您又要出差了?”
江念没有回答,而是把一个文件递给刘嫂:“刘嫂,你帮我把这个给慕南辞。”
“好。”刘嫂接着。
江念提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有刘嫂在意她:“夫人,路上小心。”
他们回来时,已经很晚了。
慕以安在慕南辞怀里睡了过去。
进门,见只有刘嫂在等他们,不见江念,慕南辞便淡淡的询问:“夫人呢?”
刘嫂等他们回来都等得打盹了,回答道:“夫人今天又出差去了,估计要过几天才回来!”
江念出差,慕南辞并不知情,也不需要知道。
他没有怀疑:“嗯,你也早点睡。”
他抱着慕以安上楼。
“好的,先生。”
刘嫂然想起江念说的文件,又赶紧叫住他:“先生,夫人走之前给你留了一份文件。”
刘嫂跟着上楼递给他。
慕南辞并不在意,冷淡的说:“放着吧,明天看。”
“好。”
刘嫂便把它放在显眼的位置。
然而,慕南辞早已忘了这件事。
正常上班,并不关心这份文件。
刘嫂收拾屋子的时候,不知道慕南辞看没看,但避免文件丢失,她放入了书房。
慕以安正在吃早餐,他看着盘子里煎得有点老的鸡蛋,皱巴着小脸,一点也不像妈妈煎的。
妈妈会煎他爱吃的溏心蛋。
每次都刚刚好,才不会这么老呢!
想着,他也没食欲了,直接把叉子丢了。
刘嫂见他不吃,担心的问:“小少爷,早餐不合口味吗?”
慕以安小手环抱着,闷闷不乐的问了一句:“以前妈妈都会给我做早餐,最近人都看不到了!”
刘嫂见他提及江念,倒是很开心,和颜悦色道:“夫人出差去了,你要是想她,我去打个电话……”
“不用!”
慕以安没想到她刚回来又去出差。
但江念不回家,慕以安就很自由。
不会安排他的睡觉时间,也不会念叨他的饮食,他可以吃辣条,也可以和顾汐汐一起玩。
慕以安直接跳下椅子:“我才不想她,爸爸不喜欢她,我也不喜欢她,我更喜欢汐汐阿姨!”
说着,拿起自己的小书包背上,赶紧出门。
看着他离开,刘嫂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江念这几天都在住酒店里。
与慕南辞结婚这几年,她并不缺钱,豪车、包包倒是没少过她。
还会单独给她一张银行卡。
豪门生活该有的,她全都有。
但她一分没花过。
她自己有一笔积蓄,单独放一张卡里,工资与当年读书时得到的奖学金已经够她花了。
她那天专门去查了这张卡,里头每个月会打一次钱,已经存有五千万了。
她打算留给慕以安。
离婚协议里,她把孩子给慕南辞了。
她净身出户,什么都可以不要。
孩子不喜欢她,她留着,到时候只会恨她。
慕南辞的家产多,要算得那么清楚,估计要掰扯很久,也就会有很多经济纠纷。
她一个人,斗不过慕家的律师团队,闹得太难看对她没有好处。
下班后,江念一个人坐在咖啡厅,看看外面的世界,车水马龙。
以前,她应该会感觉到孤独。
她明明有男人,却不陪在身边。
现在反而轻松。
没有期待,也就不会有失望,就觉得特别的平静。
“江念?”
江念小抿着咖啡,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抬头,江念惊讶的喊:“谢恒?”
“对,是我!”
谢恒是她的同学,他为人正直,也很阳光,那个时候接触得比较多,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了。
“我以为你出国了呢?我记得唯一保送名额,老师是给你了吧,你在国外发展,肯定是前景一片,怎么又回来了!”谢恒道。
江念无奈的笑了笑。
“我没出国。”
谢恒十分意外。
他们可能都觉得她发展得很好,未来一片光明,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发光发热。
实际上,她什么也不是。
她费尽心思考研,都准备读博士了。
如果没有选择婚姻,应该与同门师兄弟在研究院研究癌细胞呢。
她有个伟大的理想,攻克现代医学杀不死的癌细胞,让更多人免去病痛的折磨。
就在她考上博士那年,却为慕南辞放弃了。
之后,她与他们再也没联系过。
没人知道她选择了婚姻,还以为她出国了,看来老师对她的事直接闭口不谈。
应该很失望吧。
江念扯着一抹笑:“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风光。”
谢恒这下收敛许多,并不想让江念感受到那种落差,在他心里,江念也是有不小影响力,他拿出一张名片:“江念,别放弃!当年你是我的女神,可是你告诉我的,如果攻克不了癌细胞这个问题,你这一生都得扎身在医学领域里,头也不回!”
江念这下眼热了,好似找回了曾经的感觉。
她拿过谢恒的名片,他现在在最顶级的医学研究院里。
“谢谢你。”江念接过他的名片。
而正好,咖啡厅对面,一辆车停着。
江念在公司对面喝咖啡,这下直接与刚要离开的慕南辞对上面了。
慕南辞停在车门口,刚好看到对面江念与一个男人聊得这么开心,眉头微皱,朝宋江问了一句:“江念不是出差去了吗?”
宋江顿了顿,对他的话很意外:“没有吧,这几天江念都在公司。”
慕南辞想到刘嫂的话,思考了一番。
目光又多看了江念和那个男人一眼,才冷着脸进入车内。
慕南辞今天回家回得早。
最开心的就是慕以安,可以陪他玩,在他身边正在搭积木。
对孩子,慕南辞会有很好的耐心。
在客厅玩了好几个小时,慕南辞才看向钟表,已经晚上九点了,他不由问:“夫人还没回来?”
佣人道:“没有。”
慕南辞眉头皱得更深,开始一言不发。
“爸爸,你今天不高兴吗?”慕以安见他不说话,跑到他怀里。
“没有。”
慕南辞抱住他:“已经很晚了,我们去睡觉。”
慕以安搂住他的脖子,便说让他开心的话:“爸爸不要为了妈妈不开心,明天去找汐汐阿姨玩吧。她肯定能让爸爸开心的!”
“好。”
江念一大早上来到办公室。
“江姐。”
她的小助理小心翼翼对她道:“慕总让你泡一杯咖啡去办公室。”
江念包还没放下来,连忙看了看手表,还以为她迟到了。
但她来得算早的。
而慕南辞不应该在这个点就来公司了。
难道今天有重要会议?
况且,泡咖啡这种活并不需要她干。
她是秘书长,平时准备会议资料,有时候代表慕南辞出差比较多,很少这么简单的活还需要她干。
“好。”
她还是答应了,去给慕南辞泡了一杯咖啡。
她在想,是不是看到她的离婚协议了,所以才会这么反常。
可整个公司都不知道他们结婚了,这五年处于隐婚状态,应该也不会拿到办公室来说。
“慕总。”
走进去,江念像往常一样:“你的咖啡。”
她把咖啡放桌上。
慕南辞正在整理西装,不适应的扯了扯领带。
江念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衬衣并不合身,这件衬衣是去年公司员工送的,买小了,并不适合他的尺寸。
他怎么拿出来穿了?
见他一直在拉扯,并不说话,江念不免提醒道:“你的衬衣小了,怎么突然把这件衬衣拿出来穿了。”
她随后一问,慕南辞却停下来,冷眸看向她。
“你说呢?”他反问。
江念不是很明白他的话。
以往,她每天都会亲自给他准备衣服,就算出差也会让刘嫂帮她把衣服拿去。
刚好这几天,她没有再嘱咐罢了。
就算没有她,家里的佣人也会伺候好他。
也有可能恰好今天拿了一件不合身的衬衣。
她道:“家里不合身的衣服都让佣人收起来吧,这样就不会有这种事发生了。”
慕南辞冷着脸走过来,淡淡的问了一句:“这几天都在做什么?”
“上班。”
慕南辞抬眸看向她:“我问的是,你没有出差,怎么不回家,不要儿子了!”
他的话带着指责与不悦。
她已经把离婚协议给他了,搬出来是迟早的事。
本来在这谈离婚不太适合,万一有人进来就听到他们是夫妻关系,也影响他的声誉,他应该最不想承认的就是与她的这段婚姻,但是现在不得不提,她张了张嘴:“我已经搬出来……”
“南辞!”
突然,有人推门而入。
江念转头,只见顾汐汐兴高采烈的站在门口。
看到他们,顾汐汐笑容一僵,连忙解释道:“啊,我以为就南辞一个人,没想到你也在,是不是不是时候,我先出去……”
“不用了!”慕南辞直接打断,对江念道:“你出去!”
江念抿唇,没有再说什么,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门口,她听到顾汐汐关切的话语:“南辞,我给你做了饭,以后我天天给你做饭好不好。”
她心底膈应得慌。
她为慕南辞做饭,他从来不正眼瞧一眼。
顾汐汐做的饭,他估计一口也不会剩。
这就是她与顾汐汐的区别。
“江姐,你应该看到了吧,他们说那是慕总的女朋友,慕总的女朋友真漂亮啊,以前有人传,我还不信呢,今天见到真人了!”
她出来,办公室的人就好奇顾汐汐的身份,纷纷都在八卦,在门口张望着,对他们的私人情感很感兴趣。
她保持沉默,手却紧紧的握着。
“听说是白月光,慕总可真痴情,这么多年都没绯闻,应该是在守身如玉吧!”
“如果是这样,慕总真是个好男人,真羡慕他们的感情,要是我有这样的男人等我,做梦都得笑醒。”
他们一直在谈论慕南辞与顾汐汐,无非就是他们的感情多真挚,多痴情。
夸得高尚,如偶像剧那般。
江念听着,心底十分讽刺,他们的爱情故事多动人,都是建立在她的痛苦上。
听多了,反而有怨。
五年的婚姻,在别人眼里,她只是一个秘书,连个身份都没有。可见她有多低微。
不想了。
总归要自愈,江念去茶水间也泡了咖啡。
出来时,见顾汐汐正在和办公室的同事聊天。
巴结她,觉得她是未来慕总夫人的,对她是恭恭敬敬,快要把她夸上天了。
江念当做看不见,回到自己工作岗位上。
顾汐汐却喊道:“江念。”
江念微微拧了下眉,见顾汐汐朝她走来。
“南辞挺喜欢吃我做的东西,还剩了点,你要是没吃饭,给你了。”顾汐汐把餐盒放在她桌前。
江念抬头望着她,顾汐汐唇角勾着笑,从她眼底就看出来了,是宣誓主权。
“我吃过了,不用了。”江念很冷淡。
顾汐汐并不把她的拒绝当一回事,又说:“南辞工作忙就忘记吃饭,你作为他的秘书,可要多照看一些,要是他不愿意,你打电话告诉我,我来督促他。”
这话是故意说给江念听的。
慕南辞听顾汐汐的话,就算有夫妻名分,她江念也只是个秘书。
江念抬头,扯着一抹得体的笑:“这件事,还轮不到我管,恐怕不能完成顾小姐的嘱托了!”
“确实也难为你了,毕竟南辞的脾气不是谁都搞得定。”顾汐汐见好就收:“你不吃,那我只能给别人分享了。”
她拿着她的餐盒与其他分享。
别人自然乐意,夸张她的厨艺好,慕南辞已经被她狠狠的抓牢了。
听到赞扬,顾汐汐很开心,兴高采烈的离开这里。
“江姐,你看她那德行!”朱倩作为她的小助理,跑过来与她说:“炫耀个什么!要是真那么爱,不早结婚了,用得着现在连个名分都没有,丑人多作怪!”
顾汐汐那话,她都听见了。
朱倩是见不得江念被她这样压着,过来吐槽。
江念并没有放在心上,对她说:“你还八卦上了。”
朱倩抿了抿嘴:“本来就是,跑到公司来,不就是想证明自己是慕总的正牌女友,人家也没承认啊,就是在传而已,这种事情多半是绯闻,也不见得当真,慕总真要喜欢人家,不得给名分了!我觉得是一厢情愿!”
江念顿住了:“也有可能是身不由己。”
“结婚了?”朱倩突然凑到江念面前:“难道慕总结婚了,她做小三……”
想到这种劲爆的八卦,朱倩眼前一亮。
被她这样一搞,反而江念有点心虚了,她可不想爆出来,惹得自己一身骚,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别瞎猜了,好好工作去!”
朱倩摸了摸额头:“江姐,我是为你打不平,凭什么她在你面前这么无理,搞得你是她情敌……”
“朱倩。”江念严肃起来:“嘴上把门!”
朱倩就是看不惯旁人在江念面前耀武扬威,可江念的话,她还得听,只好闭上嘴,默默回到自己工作岗位。
慕南辞从未有过绯闻,在这办公室除了宋江之外,江念却是与他最亲近的人。
自然也会有一些流言。
朱倩来的时候还喜欢嗑CP,嗑上了她与慕南辞。
她是她的助理,自然会站在她这边。
但她终究要和慕南辞离婚的,那些过去承受的痛苦就随风而去吧。
江念尽量让自己不局限在这段婚姻里,她有更多的选择,没有慕南辞,还会有其他人。
只要她想,一定可以跨过去。
搬出来,江念唯一放不下的是儿子。
以后可能见他的次数越来越少,她不由给家里头打去电话。
“以安在做什么?”江念打电话过去,是刘嫂接的。
刘嫂望着慕以安开心的玩着顾汐汐送他的玩具:“小少爷正在玩,夫人,你今晚是要回来了吗?”
她以为江念还在出差,这次有点久了。
她也怕江念与慕以安见面越来越少,让别人钻了空子,还是希望他们母子和好如初。
江念欲言又止,又转移话题:“最近他还好吧,有没有按时吃饭。”
“我去叫小少爷。”刘嫂觉得她应该更想与慕以安聊天,便走过去:“小少爷,夫人的电话,夫人很关心你了。”
慕以安正在专注于手里的玩具,一听到江念打电话过来,眉头皱了起来,十分的抗拒:“我正忙着,才不要了,你就说我没有时间。”
他才不要接电话。
每次来来回回就那么两句,念经似的,他不爱听。
还是汐汐阿姨好,会给他买玩具,还会带他出去玩,他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刘嫂有点难办了:“小……”
“算了。”江念听到了,对刘嫂道:“不用勉强,我知道他过得好就行了。”
打电话回去询问慕以安的情况,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不管她在哪里,工作多忙碌,每天打个电话都是必须的。
最近打得少了。
她知道慕以安烦她,也就隔三差五。
她有抱那么一点希望,许久没见到她,以安会不会想妈妈。
是她想太多了。
江念握着手机,心底空落落的,总归失望多一些,对这个儿子有多需要她,也打消了念头。
她在公司楼下等着,很快一辆法拉利停在她面前。
车窗打开,一位穿着艳丽的女人戴着墨镜,伸出头来看向江念:“怎么舍得打电话给我啊?还以为你照顾一大家子,都没时间找我了!”
江念看到孟月很开心:“你这是责怪我咯。”
“哪敢!”孟月打开车门:“赶紧上来吧,你找我,我求之不得,带你去玩。”
江念上车,却说:“我准备找房子。”
孟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看向她:“找房子?”
这一点也不对劲。
江念道:“我准备离婚了!”
孟月一脸惊讶,仿佛听着这个世纪最震惊的话。
江念要离婚,这完全不像她干出来的事。
她为了慕南辞可是放弃了一切,要是轻易离婚,岂不是放弃的一切都白费了。
所以她很理解江念的执念,就是觉得她当年太草率了。
当时她还骂过她,可江念坚定慕南辞喜欢她,坚定的会幸福,她就无话可说了。
可事实上,她没有过上想要的生活。
作为她最好的闺蜜自然心疼她,不舍得责备她,只希望她过得好。
如今她要离婚,孟月一万个同意:“离,立马离!早就看慕南辞不顺眼了,我给你找房子,让他后悔去吧!”
想象慕南辞后悔终生的样子,孟月就想要笑。
该给这位高岭之花一些教训。
“你不问原因?”江念还以为她很多问题。
孟月叹了一口气:“还能有什么原因,过不下去了呗,江念,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要你难过的时候想到我就可以了!”
她的话把江念感动到了。
她该庆幸有这么一个好闺蜜,一直是她坚强的后盾。
江念住了好几天酒店,犹豫要不要搬家,今天才做了这个决定。
孟月朋友多,渠道也多,很快就找到了让她满意的房子。
她可以立马搬进去住。
孟月躺在沙发上歇口气,便说:“这个房子虽然比不上那个别墅,但也算是温馨,你以后怎么打算,还在慕南辞公司?虽然我觉得你义无反顾的嫁给他挺冲动的,但也庆幸你还有工作,不至于那么盲目做家庭主妇,我有几个朋友没工作,在家带孩子,现在每天看丈夫公婆的脸色,花一块钱都被说三道四的!”
“有钱人也抠搜!”孟月想想都觉得可怜。
江念给她递了一杯水:“我还能脱身,算幸运了。”
孟月歪着头冲她笑了笑:“回头我再给你找个男朋友,气气慕南辞,让他负心!”
江念坐在她身边:“什么馊主意,不爱我的人,我找十个八个的他也不会多看一眼。我离婚又不是气他。”
“那孩子呢?以安给谁!”孟月最关心的问题。
江念思考了一番:“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离婚就好。”
“为什么啊,不争一争?便宜他了!”孟月打抱不平。
江念道:“以安不喜欢我,不想让他更恨我了!”
这段婚姻让她明白了很多的道理。
她怕了。
不想勉强来的情感,任何人都一样。
孟月却说:“肯定是慕南辞这个狗男人在以安面前说了什么,不然他怎么会喜欢顾汐汐那个小三,以前他多可爱啊,该死的男人,让这对狗男女去死吧!”
孟月很气愤。
他们那点事,她都知道,就是不想让贱人得逞。
晚上,两人一起睡。
江念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有孟月还在想怎么为她出头。
一大早,江念就被孟月拉了起来。
江念迷迷糊糊的,起来收拾了一下。
孟月跑过来给她化了个妆,给她选了一套衣服穿上。
江念想的是去公司。
孟月坚持要送她。
车子停下,江念还是有些恍然,回头看向孟月。
“你是不是晚上听我说梦话了!”
“去你的。”孟月道:“我懂你。”
她们一起下车。
江念已经许多年没来过学校了。
进去,看到许多学生蜂拥而上的去了礼堂,好像他们那个时候参加讲座的场景。
一下又拉起了她许多回忆。
她在这毕业,读研,都是她的高光时刻。
荣誉榜上还挂着她的照片。
过去多年,她依旧笑得这么灿烂。
“江念?”
江念回过头去,只见一伙人站在不远处,是谢恒在喊她。
“快过来,老师也在!”
江念已经看到付老师了。
几年不见,他好像老了许多,鬓角有了白发,脸上多了几丝皱纹。
时间过得真快。
江念走过去,喊道:“付老师。”
付敬之穿的中山装,快五十岁的人了,腰杆笔挺,有一股儒雅的气质。
他望着江念打量了一番,没有责备,只是说:“回来了?就和我们一起走吧。”
江念有些犹豫。
当初是她辜负了老师的期望,没有道理与他们走在一起。
谢恒道:“我已经和老师说过了,老师很期待再次见到你,没想到这么快就在学校碰面了。”
“我已经很久没回来了。恐怕无法适应。”
江念知道谢恒的意思,希望她像以前那样能在医学领域有用武之地。
付敬之道:“江念,你知道你是什么学校毕业吗?当初可是最年轻的博士,我难道还能看错人?要不是你非得离开,你现在这个年纪肯定是我最得意的学生!”
说着,他叹了口气。
江念更加惭愧了:“老师……”
“什么都别说了,现在还不晚,我也希望你选择你喜欢的事业,而不是居于家中,这一点也不像你了,江念!”付敬之语气加重了几分。
他的话在触动江念。
当她拿着谢恒给她的名片时,她就有想法了。
付敬之道:“和我们去礼堂。”
“好。”江念随他们一道。
谢恒在她身边,小声的说:“别看付老师说话这么严肃,他可开心了!”
江念抬头看去,也看到付敬之与别人说话眼角都带着笑意。
礼堂内,正在坐着许多学生。
付敬之作为前辈加院士给学生们做演讲。
这次来了许多学生。
礼堂都挤不下了。
江念在台下看着,突然有些热血澎湃,活得更有滋有味。
老师下台,便是他带的学生上去分享经验。
“怎么样了?”付敬之与她聊聊。
江念知道他想问什么,无非是她婚姻里的那些事,苦笑道:“不怎么样,老师,你是对的。”
老师只知道她结婚,但不知道结婚对象是谁。
她与慕南辞隐婚,除了家人,基本上没人知道。
付敬之看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做你喜欢的事,有老师在,总有你的避风港湾!”
闻声,江念嘴里酸涩得厉害,情绪一下波动起来,她再也忍不住了,靠在付敬之的肩上:“老师。”
“傻孩子。”付敬之拍了拍她的后背。
付敬之与其他人都不同,是老师,也像父亲。
他知道江念为了男人放弃事业,他也觉得江念应该在事业中才能找到闪光点。
当初他不赞同。
可那个时候的江念提到那个男人,满脸的开心,那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她开心就好。
但现在从她脸上看不到开心。
他就知道她过得不是很幸福。
他希望她的人生是无遗憾的,也尊重她的所有选择。
此时。
礼堂外头,校长正带着慕南辞参观校园环境。
校长满脸的笑容,对慕南辞恭敬的说:“慕总,有你的捐赠,这几年学校发展得很快,翻新了好几遍,你看着礼堂,这花园,整个城市都找不出第二所这么美的,而且我们学校的人才输送全市第一!”
说到这些,校长也很骄傲。
全国最顶尖的学校,也不辜负慕南辞这些年的捐款。
慕南辞见礼堂围着这么多人,问道:“今天人很多。”
校长笑意盈盈:“付老带学生来讲课,都是奔他去的。”
“付老?”
慕南辞想了一下:“研究院的那位科学家?”
“对,看来慕总也有所耳闻,付老很厉害,前几年不是有个病毒横行,付老的团队研究出解药的……”
“去看看。”
慕南辞便往礼堂的方向走。
正门围着很多学生,根本就挤不进去。
校长带他们走安全通道。
很快到达内部,慕南辞站在讲台后方的位置,看到座位上密密麻麻的人。
目光一扫,突然看到一个人影。
他眉头微皱着,陷入了沉思,回头又看向身侧的宋江。
宋江还很茫然,不知道他看他做什么,直到他也看到江念的身影,他倒吸一口凉气:“江念也在,她不在公司怎么跑这里来了?”
慕南辞脸冷下来:“我是让你问我?”
宋江连忙低下头,他也找不到答案。
“慕总,快结束了,正好可以和付老吃个饭。”校长说:“他今天带的是他最得意的学生。”
慕南辞见江念站在付老身侧。
最得意的学生?
他的目光不由停在了江念身上。
过了一会,讲座结束。
都散场了!
江念正在与付敬之聊天。
他们聊得挺愉快的,虽然她没有在从事医学,好在她没丢了专业,很多东西都可以与老师探讨一二。
“付老!”
此时,江念听到校长的声音,转头看着他走过来。
而他身后似乎还跟着一个人。
看身影有些熟悉……
她觉得不太可能,怎么会这么巧,直到来到跟前,才让江念大吃一惊。
她目光怔愣的望着他,是真的没想到在学校还能与他见上面。
“张校长。”
付敬之看向校长,很热情的起身,与他握手。
“有付老在,咱们学校的师生都积极起来了,你可要常来。等会一起吃个饭!”
于校长而言,出了付老还有这么多人才,都是骄傲和招牌,也奠定了学校在全国的地位。
“对了,我还要给你介绍一个人。”张校长与付老说:“这位是慕总,慕南辞,也是缘分,今天凑在一起了,慕总也是了不起的人物,年纪轻轻已经是大有作为……”
校长顺便把慕南辞夸了一个遍。
“久仰大名。”付敬之看向慕南辞,笑着说:“之前就听过慕总的伟绩了,没想到这么年轻,相貌堂堂!”
慕南辞这个名字他听过很多次了,用五年时间把一个小公司变成全市的龙头企业。
名字经常出现在各大财经报道。
已经是风云人物。
付敬之也很感慨,一代比一代强。
慕南辞客气的朝他点头:“付老过奖了。”
“江念。”付敬之立马就想到江念,赶紧把她叫过来:“快来见过慕总。”
江念现在挺尴尬的,还是不动声色的看着慕南辞,就像第一次见面一般:“慕总好。”
慕南辞面无表情,但江念还是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疑惑。
对她在场很是不解。
其实,江念觉得在这段婚姻里挺失败的,作为她的丈夫,从来就不了解她。
他估计连她学什么专业都不知道吧。
“慕总,这是我的学生江念,她非常优秀,只是近几年没隐退了,今天特意带她过来。”付敬之是个平易近人的人,与慕南辞聊家常那样说起江念,对他们的婚姻关系一概不知。
慕南辞目光停在江念身上,淡淡的说:“付老这么急于介绍,想必真的优秀。”
付敬之叹了口气:“也让我头疼,不听话。”
说着,他又笑了一下。
看似责备,实则也是宠爱。
见他们还想聊下去,江念不想打扰他们,加上他们这层关系,估计许多话题不好说,她想离开这里,开口道:“老师,讲座已经结束了,我要不先……”
“付老,刚才说你的学生隐退?为何隐退?”慕总却打断了江念的话,又继续问。
江念不解的看着慕南辞。
他继续问是几个意思?
对她的事情他从来不感兴趣。
再看向老师,要是说起她这段婚姻,岂不是会得罪人。
付敬之道:“她啊,糊涂,最好的年纪居然……”
“张校长!”
江念就怕老师提不该提的事,立马道:“你刚才不是说要聚餐来着,这个点了,他们都饿了,要不去饭店慢慢聊!”
校长道:“对,有什么事别站着说,我们去饭店,我预定了一家特别好吃的湘菜馆,现在走吧!”
“好好。”付老也就没在说。
见此,江念放松下来,目光看向付老。
付老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你以为我会聊你的八卦呢?”
江念笑而不语。
“你也怕丢人。放心吧,我虽然老了,可也知道你脸皮薄,给你留点脸面。”付敬之笑了笑。
这下,江念放轻松了。
慕南辞上了车,准备跟随他们一起去饭店。
江念与付老一起,车子在面前带路。
他的目光锁定前面的江念,正准备与付老一起钻进车内。
宋江坐在副驾驶,不由提了一嘴:“没想到江念居然是付老的学生,看付老这么高兴,江念应该很厉害。”
慕南辞微微皱眉,冷下声音:“你很感兴趣?”
听出不悦,宋江后背发凉,可能是江念没去上班,让他不高兴,他又尴尬的笑,数落道:“不,不,怎么会呢,江念今天旷工了,玩忽职守,该罚,去人事部记上一笔,扣工资!”
慕南辞脸沉得更厉害,冷声道:“你这个月奖金没了!”
“啊?”宋江震惊。
他哪里做错了,还要扣他的奖金。
车子在饭店门口停下。
江念出来,谢恒便来到她身边:“我就说吧,老师还是很喜欢你。”
“谢谢你,谢恒。”
江念很感谢他,要不是他的出现,她也不会与自己和解。
谢恒却说:“我们的关系,说什么谢字,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叫我,求之不得!”
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极其的阳光积极,也让江念感到很温暖。
许久没有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了。
慕南辞看到她与谢恒愉快交流这一幕,也是第一次从她身边看到其他男性的存在。
让她笑得如此放松。
嫁给他五年,江念很少放松的笑,对孩子温柔,对他也顺从,对家庭也很看重。
他们从未吵过架。
江念也从来不会拖后腿。
看似和谐,却也有许多的疏远。
男人,第一次走入慕南辞的视野。
她也会与其他男人聊得这么开心。
“慕总,该下车了!”宋江见慕南辞坐着不动,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提醒他一下。
慕南辞缓过神来,轻应了一声,便下了车。
都在等他。
他一下车,他们才敢上去。
江念其实并不想参加饭局,是被赶鸭子上架。
她打算参加完讲座就回去。
现在这种局面,慕南辞也在,互相还得装作不认识,多少有点不自在。
好在,饭桌上没有再提到她。
她与慕南辞的座位也离得很远,倒是听到其他人在那讨论他。
“没想到有幸能和慕总一起吃饭,本来打算今天不参加讲座的,好在参加了,不然都没有这个机会。”坐在她身旁的女孩子正在小声的说。
“你就犯花痴吧。”另一个道:“吃个饭就让你高兴成这样了,说上两句话,你不得晕过去!”
“你说我,你就说你不高兴吗?”
“慕总长得真帅,比明星都帅,有钱有实力,还这么帅,谁不想与他认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女孩子爱八卦,讨论的是他的私生活。
这些,江念都插不上嘴。
“江念,你有听过慕总的绯闻没?他应该是单身吧。”
八卦问到她头上,江念先是一愣,随后应付道:“不知道,应该没有吧,我不是很熟,没有了解过。”
“肯定没有,慕总这么优秀,眼光高!”
她们的注意力不在江念身上,继续在那聊着天。
江念才松了一口气。
久了,也挺无聊的,走不得,留着也全是关于慕南辞的话题。
她不想聊,便出去透透气。
在门外转了一圈,她准备去洗个手。
走到拐角去,突然撞到一堵墙,让她不由后退一步。
抬头,江念僵硬住了。
慕南辞高大的身体依靠在墙壁,目光幽深,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什么时候你成付老的得意门生了。”
江念顿在原地,迎接她的是审视、质问。
她以为慕南辞应该没那么在意她的事,吃完饭就过去了。
他这么一问,江念心底还是会有失落,她觉得慕南辞应该知道,她与他从高中大学都在一个学校。
大学过后,她考研,与他的距离也就远了。
或许在他的记忆里,她不值得留恋,该忘的也就一并忘了。
只是她觉得他会记得。
也以为他对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
沉醉在幻想中的结果,就是她误以为慕南辞有一点点喜欢她,而她带着这份执念坚持了这么多年。
江念凝视着他,他深邃的眼眸里倒影着她的身影,可是这个影子一点也不温柔,而是冷漠、如同寒冰一样,也就是他对她的感情,江念扯着嘴角回答:“读书的时候,不值一提。”
慕南辞眯着眸子:“江念,是我小瞧你了。”
江念听不出他话里的意味。
是没想到在医学领域,她还有一席之地。
还是说她隐藏了专业,婚姻五年,他还没看明白她。
江念道:“和慕总相比,我只是茫茫人海中的一粒尘埃,没有什么好说的。”
慕南辞不语,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江念继续道:“慕总,今天你是主角,别让他们等太久了。”
“这几天怎么不回家?”慕南辞没有听她的,转移了话题。
江念看了看四周,还好没有其他人,她便回答:“我已经搬出来住了。”
闻声,慕南辞拧眉:“什么意思?”
江念便说:“方便。”
“以前不方便?”
“多少有点吧。”
慕南辞却不悦起来:“现在连儿子都不要了!”
这些何尝不是江念的禁区,儿子不喜欢她,更喜欢慕南辞的心上人,当真验证了孟月那句话。
慕以安那么喜欢顾汐汐,是不是慕南辞在他耳边灌输了什么。
为了以后与她离婚,慕以安能更好的接受顾汐汐。
江念抬头看向他:“你觉得以安还需要我吗?”
慕南辞冷着脸,语气也很森冷:“不着家,他能有多需要你。没有想过自己的问题?”
江念欲言又止。
很无力。
有种深陷淤泥,无法抽身的感觉。
慕南辞的话在怪她,怪她陪儿子少了。
可如果她天天陪着儿子,在家里什么都不做,那疯的那个人会不会是她呢?
她都想办法自救了。
不用天天盼着他能回家,也不用索取在他心上位置。
就连他爱顾汐汐,她也可以不管,这不都是她自救付出的代价吗?
她出来工作,不用一心放他身上,才不会那么难过。
人的悲欢无法共通,特别是慕南辞,也不会在意她的喜怒,她说再多,他也无法理解。
江念不想再过多交流,苦笑了一下:“你觉得是就是吧,我先进去了。”
她越过他,想要离开。
刚走两步,手被拉住了,回头只见慕南辞不悦的情绪更深。
“你什么意思?”
江念很少见他生气。
她明白,不重要才不会生气。
她的一举一动也入不了他的眼。
可今天他是怎么了?
她不回家,不是给他们腾了地方。
他该感谢她,她放他自由了!
手捏得有点疼了,江念皱着眉头,便道:“慕总,还有别人了,你是想让大家看到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想,你也并不想让大家都知道你认识我,和我的关系匪浅!”
话罢,慕南辞的情绪又收敛几分,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冷漠。
江念与他对视着,很倔强,他心底不高兴,她也有气,气他的不理解,气他的不在乎。
最后慕南辞的眼神变成了漠视,松开她,又冷哼一声,直接冷着脸走了!
江念情绪有些过激,喘息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忍不住有种失落的感觉。
她靠着墙壁,没有往包间的方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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