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剪彩成劫
晨雾未散,货郎的剪彩纸在风中簌簌作响。林浩指尖刚触及那张人形红纸,纸面突然浮现出自己幼时的面容。货箱暗格咔嗒弹开,七把青铜剪刀泛着尸绿,刀柄缠绕的头发与初六河灯上的人发如出一辙。
"人日剪彩,剪的是孽债。"斗笠下的货郎露出森白牙齿。他袖中滑出半截桃木傀儡,赫然是三百年前玄衣道士的形貌。集市方向突然传来尖叫,王婶家新贴的窗花正在渗血,纸蝴蝶扑棱棱飞起,翅膀上睁开密密麻麻的复眼。

第十九章:胎衣索命
祠堂供桌下的陶瓮无故炸裂,飞溅的腌菜竟变成干瘪的胎盘。林浩拾起半片带符咒的瓦罐,发现上面用胎血写着生辰八字——正是他被遗弃那日的日期。瓮底黏着的脐带突然缠住手腕,耳边响起婴儿啼哭,三百年前的记忆如潮水涌来:
暴雨夜的山神庙,玄衣道士将新生儿放进铸铁棺,棺内铺满写着镇民姓名的黄裱纸。染血的剪刀剪断脐带瞬间,庙外惊雷劈中古槐,树心里封着的正是那把青铜钥匙。

第二十章:纸魂夜宴
酉时家宴,每户的八仙桌上都多了副空碗筷。林浩盯着自家那双突然出现的乌木筷,筷尖正缓缓伸向供奉的整鸡。鸡冠突然爆裂,飞溅的血珠在桌面汇成卦象。窗外飘过三十六盏人面灯笼,灯下纸人抬着的食盒里,整只烤乳猪裂开肚皮,露出塞满初七剪彩纸的内脏。
当更夫敲响戌时的梆子,所有空碗筷齐齐指向镇西。林浩追着纸人来到乱葬岗,看见白日货郎正在主持阴婚——新娘盖头下伸出的枯手,戴着那枚失踪的翡翠额饰。

第二十一章:往生刀鸣
子夜阴风卷起满地纸钱,货郎掀开十八个食盒,每个盒中都摆着把带缺口的鬼头刀。林浩锁骨处的蛇纹突然灼烧,三百年前的佩剑竟从虚空中凝形。刀剑相击的刹那,月光下浮现出当年师徒对决的场景:玄衣道士的剑锋刺穿弟子心脏,血滴在青铜钥匙上烙出永生咒文。
货郎的斗笠被剑气劈开,露出与神秘老人相似的面容。他手中桃木傀儡的关节突然暴长,指尖弹出七根浸毒银针:"好徒儿,当年你用镇物偷生,如今该还债了。"

第二十二章:因果镜碎
五更鸡鸣时分,林浩被逼到铸铁棺前。货郎的傀儡丝缠住青铜钥匙,棺盖缝隙中伸出无数透明手臂。千钧一发之际,林浩将剪彩纸人按在心口,蛇纹顺着血管爬上脖颈——三百年前的封印轰然破碎,棺中腾起的身影竟与他一模一样。
晨光刺破云层时,两个林浩隔着时空对视。货郎的傀儡丝突然绷断,他惊恐地发现桃木傀儡的面容正逐渐变成自己。青铜钥匙插入棺盖的瞬间,整个青溪镇的地面浮现出巨型八卦阵,每户门前的艾草灰都亮起微光。

第二十一章:七日轮回
初七的朝阳完全升起时,货郎瘫坐在褪色的纸钱堆里。他手中的傀儡化作桃木剑,剑穗上系着的正是当年师徒结发的青丝。林浩握着青铜钥匙,看见三百年前的自己从晨雾中走来,将玄色道袍披在他肩上。
镇口石桥传来熟悉的驼铃声,阿史那商队的幻影正在消散。神秘老人出现在古槐下,树身裂口处,七枚染血的煞钉正在慢慢锈蚀。
"明日初八..."老人话音未落,林浩已捏碎青铜钥匙。无数光点从指缝溢出,在青溪镇上空结成新的星图——那里藏着真正的永生之谜,以及第八个禁忌之日的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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