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妇拉住我的领带问,“心动了吗?”我哽住了:“是心动,不是……!”

筑梦文学 2024-01-11 17:11:28

三十岁生日时,我许愿:「神明啊,请赐我一个男朋友。」

好消息,有神明回应了。

坏消息,回应我的是魅魔。

1

三十岁生日。

父母远在老家,朋友都在加班,同事根本不熟。

笑死,一个人过又怎么了?

根本不带心酸的。

我抹去泪花,点燃了蜡烛。

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一地的酒罐,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感包围了我。

嘴硬了这么多年,口口声声说我不需要男朋友,此刻还是感到了落寞。

灌下最后一口酒后,我许愿:「神明啊,请赐我一个男朋友。」

然后,一边嘲讽着自己,一边吹灭了蜡烛。

屋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我摇摇晃晃想起身查看,不小心被酒罐绊了一跤。

眼看就要交代在地板上,突然有一双手牢牢接住了我。

我迟钝的大脑艰难地反应了三秒,大惊失色。

「妈呀!有鬼啊!」

「我不是鬼,是你召唤出来的神明。」

凭空出现的那人「啧」了一声,随手把我扔在了沙发上。

我眯起眼打量他,此刻站在客厅里的男人裹着一块黑色的布料极少的袍子,狭长的双眼尽显邪媚。

「那你是来实现我的愿望的吗?」

我以为我喝多了,看到了幻觉,翻身挣扎着起身,笑眯眯扑向他。

「我的男朋友,在哪里?」

他灵巧避开,我扑了个空。

「这愿望得完成任务后才能实现。」

「……呵,神明也流行画大饼了。」

他见我一脸不屑,拧起了眉,眨眼间就瞬移到了我面前。

漂亮的眸子上下打量我。

「不想要,那我回去了。」

我忙扯住他的衣角:「哎,说来听听。」

他分外傲娇地扯回衣服:「30天内,让10个男人心动,就可以得到一个男朋友。」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我怎么觉得你不像正经神明。」

「如假包换的魅魔。」

我的无语振聋发聩。

「魅魔算哪门子神!!!」我摆摆手,「换一个换一个。」

「绑定了无法更换,顺便……你的任务已经启动,不完成的话,这辈子都找不到男朋友。」

我哽住了。

好半晌我才顿悟:「不对啊,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说……我让一个男的心动了,我不就有男朋友了?」

「那是烂桃花,不是正缘。」

我再次哽住:「你们魔业务还挺广泛,怎么还扯上道教?」

他得意一笑:「有所涉猎。」

我苦恼地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十个也太多了啊!

他不知何时坐到了我身边。

「或者让我心动3次,也可以完成任务。」

我脑子还是晕乎乎的,努力衡量着两方的难易。

想起看的小说里,男人都喜色,更何况是魅魔。

于是,我想也没想就拉下衣领,露出肩膀。

「心动了吗?」

这下轮到他哽住了。

「是让我心动,不是让我下面动。」

2

第二天,我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安然地躺在被窝里。

宿醉后带来的头晕让我一阵阵发晕。

看到坐在客厅里一本正经看着电视的那人,我差点昏过去。

我以为是我喝多出现的幻觉。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努力回想着昨晚。

最后,我俩盘腿坐在地上,一边嗑瓜子衡量着两个选择,最终还是选择了十个男人。

毕竟他说:「放心,男人很容易心动的。」

「那攻略你不是更容易吗?」

「我不是一般男人。」

……

他……

噢噢,对了,他说他叫屿望。

屿望转过头看我,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了一把薯片。

「现在是下午三点,你的任务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我按亮屏幕,看了眼天气。

橙色高温预警。

好男人谁这会儿出门啊。

磨蹭到天黑,我化了个有史以来最精致的全妆。

直奔室外篮球场——血气方刚男人集聚地。

今天穿了衬衫裙,长度堪堪盖过大腿根。

显得整个人又纯又欲,这已经是我最拿得出手的look了。

我拿着一瓶水在替补区来回走,时不时跟着场上其他几个妹子喊喊加油。

走累了,喊累了。

我悄悄唤屿望:「怎么样,有几个心动了?」

「……心动的一个没有,倒是有几个拳头动了。」

「?」

「你晃来晃去,看着心烦。」

我一屁股坐在板凳上,陷入沉思。

一定是因为太过直男了,不懂风情。

我猛然站起身,头也不回。

「去哪儿?」

「去有所求的男人聚集地。」

我带着屿望进了酒吧。

布料极少的男男女女在舞池如狂蛇乱舞。

我在吧台打量着台下,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屿望。

「你不是魅魔吗?按道理来讲,你看到这些女生,不应该……吗?」

他目不斜视,淡然地啜一口酒。

「来人间之前充过电了,足够维持30天。」

充……充电?

画面太美不敢想。

两个男人端着酒杯靠近我。

酒吧实在太过喧闹,他们凑近我的脸,几乎快要贴上。

「美女,要不要下去一起玩一会?」

我下舞池前对屿望展现了稳操胜券的笑容。

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

这俩男的手实在不老实。

我左闪右避逮着机会溜缝钻了回来。

「怎……怎样?」

「……劝你放弃这种地方。」

瞬间泄气:「明白了。」

晚上,又尝试了电玩城,滑板区。

最终收获0。

居然是0耶!

我在便利店恨恨地嚼碎三根大肉肠。

唫!

这群只动下半身,不动心的狗男人们。

出了便利店,才看到店门口坐了个乞讨者。

我想起来包里有几块零钱,便掏出来弯腰放进了他面前的碗里。

「任务进度更新,剩余心动人数9。」

屿望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陪跑了一天,总算有点收获。」

我呆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位乞讨者。

他年岁已经很大,对着我不停弯腰感谢。

「啊?啊?啊啊啊?」

这种岁数也算?

这种心动是哪门子心动?

这算不算bug?

「我不断做好人好事,是不是马上就可以成功?」

屿望一副懒得和我讲的样子。

「能早点回去吗?每天这么高强度,我能量很快就耗完哦,到时候压抑不住本能,我可就……」

他的丹凤眼瞟向我。

我赶紧拽着屿望回了家。

第二天是周日。

我从出门开始就不断抢着助人,忙了一天累到腰都直不起来。

屿望没跟我出门,说要协调昨天消耗的能量,在家里躺了一天。

看到我一脸倦容和期待,他无情地开口:「又是无用功的一天呢。」

我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3

「心动到底是什么感觉?」

我实在难以入眠,跑去客厅问屿望。

他瞥了我一眼:「你没谈过?」

我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如实承认:「没有。」

他挑了下眉:「暗恋过别人吗?」

我绞尽脑汁:「我高中的同桌……好多人追他,但是,他只给我一个人抄作业。」

屿望无语了。

他坐了起来,乌黑的眸子望向我。

他长得挺俊美的,尤其近看的时候……

等等……

怎么这么近……

屿望伸手捞住我的后脑勺,鼻息缠绕,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上了我的嘴唇。

脑子里好像在放烟花。

他的体温是这么热的吗?

天花板上的灯是这么闪的吗?

怎么没喝酒也有点晕……

他一把松开了我,有些嫌弃地擦了擦嘴:「什么感觉?」

「……有点缺氧。」

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特么是我的初吻!

正要发作,倒是屿望先跳脚:「我问你感觉!感觉!内心活动!」

「……你是不是偷吃我冰箱里的布丁了?我尝到了!」

屿望几乎是咬牙切齿:「你真是……油盐不进啊!」

我有点委屈,梗着脖子辩解:「上次那个乞讨的爷爷心动了,我也没强吻他啊?」

他突然陷入了沉默,半晌恳切地看向我:「要不你放弃任务吧?我觉得你孤独终老也不是不行。」

听到这话我也生气了,咬着嘴唇看了他一眼,一语不发转身就回了房。

后半夜半梦半醒间,我感觉床垫一侧陷下去了一点。

是屿望躺上了床。

迷迷糊糊的,我听到他在道歉,又在絮絮叨叨什么心动是一种氛围到了的感觉,那个爷爷心动是因为我弯腰的瞬间像他年轻时的爱人……

但我实在太困了,而且对他抢走我初吻和冰箱里珍藏的布丁耿耿于怀,并不想理睬他。

……

睡眠不足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上班顶了超大的黑眼圈。

我的顶头上司在会议上敷衍地问候了我一下,转而一脸严肃。

「提起点精神来,从今天开始,有总部的人来这边视察一个月,大家平时多注意点。」

总部有人下来是常有的事,和我这种底层小人物一般没多大关系。

我照常到了饭点就下楼拿外卖,一分钟都不带多干的。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转角没注意拐猛了,撞上了一个人。

外卖袋上的油污就这么蹭在了他雪白的衬衫上。

我大惊失色,伸手去擦拭,结果油污被涂抹得更开。

后面一众领导都变了脸色。

那人却轻声笑了起来。

「好久不见呀,好同桌。」

是连森。

4

连森是空降过来总部的人。

也是我高中时的同桌。

他给我们开会时,我盯着他出神。

连森很像雪碧,倒不是说他爱喝这玩意,只是他总给我一种非常清爽的感觉。

就算跑完一千米,其他男生都满头大汗臭烘烘,他依然干净得出类拔萃。

字迹也很干净,抄他作业总是最爽的。

我想起来屿望昨晚和我的对话。

莫名想到,如果是连森的话……

我可能会体会到那种心动的感觉。

当初,他只给我抄作业,是不是说明高中时对我也有点意思?

视线下移,看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打扰了。

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忽然右手覆住了左手,将戒指遮了个完全。

我带着些疑惑抬头,他正好在看我。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触电似的立刻低下了头。

快下班的时候,连森通过公司内部的通讯软件给我发了消息:

【这么久没见了,晚上一起吃个饭。】

公司这个软件什么都好,就是显示已读不好。

已秒读了,我不秒回显得我多没礼貌啊。

于是,我迅速回复:【好呀!】

连森带我去了家日料店,细心地问了我忌口,低头看菜单时睫毛在脸上落下长长的阴影。

三杯清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在说,我在听。

我又呷了口酒,脑子一热就问:「怎么不说说你的妻子?」

说着又看向他的左手,刚才还戴着戒指的手指现在空空如也。

连森愣了下,随即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戒指。

「在公司,已婚身份比未婚要好用得多。」

我有些不理解。

「如果没有这个,我今天肯定会被拉去应酬。」

「为什么戴了戒指就可以不去?」

「因为我说……」连森将戒指放回衣兜,看向我目光灼灼,「我今天要陪老婆吃饭。」

这清酒着实有些辣嗓子,连带着把脸都辣了个透。

走出店的时候,我几乎有些站不稳。

对我这种酒鬼来说,这一点点酒其实到不了醉的程度,有一些其他的东西让我醉了心。

连森送我回了小区,要送我上楼时,被我拒绝了。

我连滚带爬回了家,屿望给我开了门,一脸嫌弃。

「又完成一个。」

又惊又喜,简直是心花怒放的感觉。

我歪歪扭扭地扑向沙发,满足地抱住抱枕。

「我今天好像知道什么是心动了。那连森也心动了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尝试开始?」

屿望冷冷哼了声:「谁和你说今天完成任务的是连森?是早上地铁坐你对面的男大学生。」

一盆冷水将我浇了个透。

我瞬间清醒了过来,热意在身体里迅速抽离。

好在我非常擅长自我安慰。

「没关系啦,你不是说现在心动的都是烂桃花嘛。哈哈哈……」

习惯性等屿望的奚落,但是转头去看时他居然一脸严肃。

「友好提醒你一下,你最好加快速度,不然……」

5

不然后面的话,屿望生生刹住了话头,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肯说了。

只是第二天,他硬要跟着我去上班。

「拜托,你根本公司门禁都进不去好吧。」

一眨眼,屿望消失了。

下一秒,他的声音却从我的包包里传来。

我翻开一看,他居然变成一只拇指大小,长着尖牙翅膀的小东西……

哦哦哦,对不起。

忘记他是魅魔了。

哈哈哈!

这种感觉很妙,感觉偷偷养了个宠物。

上班时摸鱼,我把零食掰碎了放口袋里:「这是饼干,好吃的。」

屿望没好气地踹开我的手指:「去找连森。」

我不知道他的用意,但他昨晚就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一直轻浮不着边的魅魔都严肃起来,事儿估计不小。

连森在办公室,看到我进门便放下手里的文件。

「有什么事吗?」

「那个……」

我要怎么说?

说让我看看你后颈上有没有个五芒星?

进门前屿望才告诉我,神明派来的任务即将完成时,许愿者后颈会有个五芒星,彻底完成时便会消失。

他现在想确认这个。

难道连森也向神明许愿了吗?

不过,就算他也许了愿,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那个……我想看看你衬衫是什么牌子的,我想给我爸也买一件。」

我硬着头皮编了个理由。

连森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微微有些吃惊,但眼里依旧含笑。

「这件吗?我也不太记得请,换下来时,确认下告诉你吧。」

屿望又在踹我手指。

我心一横,上前直接把手伸进了连森的衣领。

「不好意思啊,我特别着急,现在看下商标可以吗?」

在他错愕得还没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将衣领扯下大半。

什么……都没有!

我连忙将衣领给他恢复原样,复读机似的说着「抱歉」 。

连森耳廓微微发红,语气有些无奈:「希悦你啊,该改改这个冒失的毛病了。」

我连声称是,飞快地逃离了办公室。

直到跑到消防楼道,我的心还是怦怦跳个不停。

屿望变回人型,环抱着臂,眉头蹙得很紧。

「你看到了吧,什么都……」

「有个事实必须和你坦白,很糟糕。」

屿望神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连森不应该这么早出现在你身边,因为他是……你完成任务后真正的男友。」

我呆住了。

不过,现在好像应该要高兴才对,这有什么糟糕的?

「但是……」

「他和你生日同一天,许愿时同时触发了神明任务。」

「不是。」我忍不住打断他,「你们这神明系统是随便一个人许愿都能回应的吗?」

「你们地上摆的酒罐的位置,正好是开启的阵。」

……好想吐槽……

行吧,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和连森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他许了什么愿?」

「一个月内结婚。」

「啊,那……那不是正好吗?」

「问题就是……他绑定的完成任务后的妻子人选,不是你。」

我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所以,如果他先完成了任务,那么你将可能孤独终老。」

麻了。

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我费什么劲?

我还不如许愿一夜暴富。

果然,男人是一切不幸的来源。

屿望看着我,带着些怜悯。

我刚想回应他,楼道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下一秒,我就和组长来了个面面相觑。

什么男人不男人的!

我工作要没了。

6

「小刘,这位……看着不像我们公司的人啊?」

我们公司对信息安全管理很严格。

外来人员一律不得入内,被发现了就是一个扫地出门。

「很麻烦?」屿望侧头问我。

「嗯……我要失业了。」

「啧。」

他看起来有些烦,伸手示意我后退几步,接着手指凭空一点。

刚才还一脸怒意的组长忽然失了魂似的往回走。

「这是?」

「他的时间回到一分钟前。」

说着就拉起我,要离开楼道,我怕他被其他人看到,连忙将他拽进了女厕所。

关上隔间门,拉开衣兜。

「快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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