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我接的最后一单,地址在墓园。
有匿名顾客花了一大笔钱,让我去给死了五年的首富之女守夜。
为了早点给男朋友攒下学费,我不得不壮胆接下来!
我抱着一大束郁金香,战战兢兢地淋了一夜雨。
隔天,我的身体里却出现了女人阴森森的声音。
我愤怒至极,喊她快出去。
她却轻蔑一笑。
“你这么缺钱,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1
清明节傍晚,我拎着一大束白色郁金香,去墓园送外卖。
这单活儿,是我抢来的。
一小时前外卖站接了一单诡异的订单。
要求送花去墓园就算了,还要求守夜一晚上。
同事们都被吓得不轻,一个个推三阻四。
说什么“清明节去墓园守夜不吉利”,“晚上阴气重,容易撞见脏东西”。
可我不信这些。
1000块钱啊!
够我拼死拼活送三天外卖了!
我咬着牙,一口应下了这单。
只要给钱,我连鬼都敢送!
为了送男朋友出国攒学费,这一个月来,我拼了命地跑单,风里来雨里去,恨不得把时间掰成两半用。
可几十万的学费就像是个无底洞。
所以,守夜算什么?
这年头,人比鬼更可怕!
天渐渐黑了,我一路骑行到墓园门口。
墓园修得很豪华,可是整座山头却只有一座墓。
我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看清了墓碑上笑颜如花的照片。
原来墓的主人,就是港城首富郁家的独女。
郁婧。
想当年,郁婧是港城有名的白富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是芭蕾舞团的首席舞者。
可惜,这样的天之骄女却在五年前因为难产出血太多身亡。
我咽了咽口水,把手里的白色郁金香轻轻放在墓碑前,深深鞠了一躬。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
即便她曾活在象牙塔里,富贵荣华。
可如今,她也不过是一抔黄土。
夜风呜咽,我忍不住裹紧外套,拿出手机,打开订单详情。
订单要求为郁婧守夜,时间从午夜到凌晨五点。
可奇怪的是,订单是匿名下的,没有任何备注,也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我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谁会大半夜请外卖员来给一个富家千金的墓守夜?
这活儿,为什么非要选在清明节?
可佣金高达1000块,这让我不容许自己多想。
钱在眼前,想那么多干嘛!
想到这,我深吸一口气,盘腿坐在墓碑旁,准备熬过这漫长的一夜。
忽然,一阵风刮起,吹得墓园的树枝嘎吱嘎吱地响。
很快,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夹杂着冷风,打得人脸上生疼。
下雨了?!
可四周什么都没有,唯独墓碑后方凸出来一块石雕。
我只能缩在墓碑的阴影下,勉强躲避冷雨。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我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白。
可就在这时——
轰隆!
一道刺破夜空的闪电,狠狠地劈在墓碑上!
我只觉得头皮发炸,耳朵嗡嗡作响。
墓碑上的大理石瞬间裂开一道缝隙,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味,石头碎屑溅落一地。
“靠!什么情况!”
我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下一秒,一道无形的轻烟顺着那道裂缝飘了出来,猛地钻进了我的身体!
我瞪大眼睛,只觉得浑身一颤!
耳边,仿佛传来一个女子幽幽的叹息。
“我终于等到你了……
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2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猛地睁开眼睛。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整个人瘫坐在墓碑旁,心跳快得像擂鼓。
刚才……是梦吗?
不对,那不是梦!
我抬头看了一眼郁婧的墓碑,刚刚被雷劈过的地方隐约还能看到一丝黑色的焦痕。
可更诡异的是——
我的脑袋里,忽然多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醒了。”
我僵硬地转过头,左右环顾了一下四周。
可是整个墓园空荡荡的,只有雨水一滴一滴打在石板的声音。
“别找了,我就在你身体里。”
“……”
我的手一抖,差点没把自己吓死。
“谁?!谁在说话!”
女人的声音带着点幽怨,冰冷得让我浑身僵硬。
“我就是郁婧。”
我的大脑“嗡”地一下炸开,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郁婧?!
那个五年前难产去世的港城首富之女?
我刚刚守了一夜的墓主人?
我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僵硬地吞了口口水,艰难地开口。
“你……你想干什么?”
郁婧压低了声音,带着乞求的味道。
“求你帮帮我!我想借用你的身体离开墓园。”
“……”
我的呼吸一滞,头皮炸得更加厉害了。
借……借用我的身体?
这不是鬼上身吗?!
“你别害怕。”
似乎察觉到我的恐惧,郁婧语气放缓。
“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出去看看我的女儿。”
理智告诉我现在应该撒腿就跑,可是她的话,让我愣了一下。
“看你的女儿?”
郁婧告诉我,五年前她难产离世,魂魄却并未转世。
她终日盘旋在墓园,只盼望着能见自己的女儿一面。
可是这么多年,她的丈夫却从未带女儿来拜祭过她。
我皱起眉,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
这怎么和我听说的不一样啊?
港城都在传,她前夫林之昂如此深情,五年没有娶妻,是因为一直在去世的妻子祈福。
可五年前郁婧的死,在港城引起了那么大的轰动,怎么可能会没人来看她?
我皱起眉,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
“我知道你很犹豫。”
郁婧轻声乞求着我。
“如果你愿意帮我,等事情办完,你男朋友王自强出国的费用我来出。”
我脑子“嗡”了一下,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她居然……知道王自强?!
她是怎么知道的?!
郁婧语气淡淡。
“我寄居在你身体里,自然也能看到你的记忆。”
“求求你理解一个当母亲的心吧!只有你能帮我了!”
她的这番话,让我连拒绝的理由都找不到了。
是的,我很需要钱!
王自强留学费用得小一百万,所以我才会拼命送外卖。
可一千一千地攒,什么时候才能凑齐?!
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我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我的身体忽然一轻,一股冰凉的气息缓缓散去。
郁婧,附身了。
3
我是个行动派,既然要帮郁婧完成心愿,那就要找个万无一失的办法。
郁家的管控很严,外人根本无法随意进入,连外卖小哥都只能把东西放在门口,压根见不到人。
我灵机一动,很快就应聘了郁家的保姆。
入职第一天,我见到了传说中的林之昂。
也就是郁婧的前夫,港城赫赫有名的豪门新贵。
听说他出身普通,却得了郁家千金的青睐,直接平步青云,入赘豪门。
可从迈进郁家老宅的第一刻,我就觉得哪哪都很古怪。
外面人都在传林之昂对郁婧多么深情,五年坚持吃素只是为了给亡妻祈福。
可整个郁家老宅里,竟然连一张郁婧的照片都没有!
一个深情不再娶的男人,连亡妻的照片都懒得放?
这合理吗?
我没忍住找郁婧吐槽。
她沉默了一下,仍然帮林之昂找借口。
“应该是因为集团的事太多了吧,之昂向来不是轻易会把情绪外露的人。”
我心里冷笑,深情不深情暂且不论。
五年里都从不去祭拜自己亡妻,会是什么好东西?
但郁婧却不肯相信。
“蕊蕊,我们去看看芝芝吧!我真的很想她……”
林芝芝今年才五岁,穿着蓬蓬裙,眼睛像黑葡萄一样明亮,看谁都是甜甜的笑容。
就连我也差点被她天真无邪的样子蒙骗了。
我亲眼看到,她在花园里捏死了一只刚出生的小鸟。
林芝芝,正蹲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它。
她脸上沾着血迹,小手上全是黏腻的羽毛。
“姐姐,它摔下来了。”
她奶声奶气地说。
“我帮它治好了哦。”
她伸出手,手里握着那只小鸟的脑袋……
她把小鸟的头,拧了下来!
之前我还奇怪,为什么厨房的垃圾桶总是会有一些动物血淋淋的尸体。
原来,全是这个小恶魔的杰作。
我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郁婧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发颤,满是心疼。
“她才五岁,是谁教她的这些!”
“林之昂都不管的吗?他怎么教女儿的!”
我强忍着不适,尽量用温柔的语气引导着林芝芝。
“芝芝,你这样做的不对。”
“每一条生命,都值得我们尊重爱护。”
想到这,我翻了翻手机,找出一张郁婧生前的照片,想感化她。
“芝芝,你想不想妈妈吗?”
她愣了一下,随即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啪!
我猝不及防地被小屁孩扇了一脸!
林芝芝狠狠朝我吐了一口口水,像是在看一个垃圾。
“这个死女人,才不是我妈妈!”
“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让爸爸把你赶出去!”
“郁婧那个坏女人,拆散了我爸爸妈妈!”
“她要是还活着,我一定打死她!”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都开始结结巴巴。
“你妈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