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穿着婚纱与小三苟合,他绝望离开,再见时,妻子却跪倒在地求他回来…

故事很暖你很甜 2025-04-01 13:45:07

相爱十年,宋知意却突然觉醒了读心术。

【我靠,兔耳朵女仆装,到底他妈的还是大学生会玩啊!】

【这个点出门宋知意肯定会怀疑,算了,等她睡着了再去她就不知道了。】

【反正之前也不是没干过。】

【而且这段时间宋知意睡着的时间越来越早,刚好方便了我…】

这一刻,宋知意心如刀绞。

当夜,她便下定决心,参与了研究的实验项目。

【人体冰冻休眠舱的研究项目,我亲自去。】

1

深夜的房间内只点了一盏小小的台灯。

汗水从江澈的脸上滚落,落在了宋知意雪白的胸前。

他俯下身,声音喑哑。

“知意,我好爱你…”

宋知意和江澈结婚三年,相识十年。

可以说江澈占据了她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

宋知意抬起手臂来,眼神中满是爱意。

“阿澈…”

摇晃的床直到许久之后才终于停下。

江澈躺在宋知意的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再过几天就是结婚纪念日了,你想要什么礼物?”

宋知意靠在他的怀中,声音绵软无力。

“老夫老妻的,要什么礼物。”

“那不行,我家知意当然要拥有全天下最好的一切了。”

江澈低下头在她的眉间落下了一个吻。

蜂蜜般的甜在宋知意的心中荡漾开去。

但随即涌上心头的,却是一阵苦涩。

想起前些日子医院的诊断记录,宋知意刚刚准备说话,耳边却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不送礼物怎么光明正大的花你的钱。】

【真是个傻子,还真以为我是为了给她买礼物吗?】

虽然是江澈的声音,可语气却是宋知意从未听过的不屑和嘲弄。

她茫然抬起头来,对上了江澈温柔的目光。

“怎么了?”

“没什么…”

一定是她的错觉吧,江澈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说不定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宋知意在心中不断说服着自己,可那个声音消失不过仅仅几秒钟,就又一次响了起来。

【妈的,最近买装备花的钱有点多,宋知意给的生活费已经不够了,得再想点办法…】

“对了知意,上次我和你说起过的生意,和朋友还差最后几万块,你看你能不能…”

江澈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恳求。

却让宋知意的心脏猛地骤停。

宋知意从高中时便是学霸,毕业后留在了研究院工作,工资并不低。

而江澈大学毕业后却因工作不利被开除,之后便再没上过班。

原本,宋知意觉得有个人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也不错,索性就维持了现状。

可刚刚她听到的声音,无一不再诉说着,江澈不过将她看作一个提款机罢了。

宋知意强忍着眼中的酸意,才没有当场落泪。

“过段时间吧。”

这还是江澈第一次要钱被拒绝。

他愣了愣,但很快恢复了刚才的状态。

“没事的知意,是我太过分了,怎么能一直让你拿钱呢?”

他将宋知意抱入怀中,听着耳边的心跳,宋知意却无法像之前一样平复心情。

【装什么啊,不就是看我没工作好拿捏我吗?】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床上跟烂泥一样,只知道研究,老古董。】

江澈的心声又一次传来,让宋知意的心上狠狠锤上一拳。

她的身体止不住发抖,泪水已经快要夺眶而出。

江澈发现了她的异常,正准备询问,床头柜上的手机却传来一阵震动。

拿起手机的那一刻,江澈的眼睛骤然亮起。

与此同时,宋知意摇摇欲坠的心脏,受到了最后的重击。

【我靠,兔耳朵女仆装,到底他妈的还是大学生会玩啊!】

【这个点出门宋知意肯定会怀疑,算了,等她睡着了再去她就不知道了。】

【反正之前也不是没干过。】

【而且这段时间宋知意睡着的时间越来越早,刚好方便了我…】

江澈不知道自己的心声被宋知意听得一清二楚。

放下手机后还将宋知意抱入怀中,蹭着她的头顶。

“睡觉吧老婆,今天上班也辛苦了。”

宋知意背对着他,几乎要将牙齿咬碎才没有发出声来。

直到此刻,她仍旧不相信陪伴自己度过青春时代步入婚姻的爱人,竟会陪伴她。

抱着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宋知意迟迟没有入睡。

直到听见身旁传来动静,江澈蹑手蹑脚起身穿上了衣服。

房门打开的那一刻,泪水夺眶而出。

宋知意咬着手指,终于不得不相信,她那无比骄傲和自豪的婚姻,已经满目疮痍。

宋知意的胃中传来一阵绞痛,她不得不踉跄跑进卫生间内,对着洗手池一阵干呕。

每一个骨头的缝隙都传来尖锐的刺痛,宋知意死死抱住自己的双臂,瘫软在了地板上。

可,那是江澈啊。

那是在她高中被人欺负时,会义无反顾站出来保护她的江澈。

那是在她上了大学后,会横跨整个城市只为了给她送药的江澈。

那是在她被人污蔑抄袭后,会用一天一夜替她整理文献找证据的江澈。

那是在她同意结婚后,哭到泪流满面抱着她宣布自己得到了全天下的江澈。

要让宋知意如何相信,这样的江澈,真的,一去不返了呢…

宋知意呆呆躺在床上,直到手机的震动唤回她的思绪。

是研究院学弟发来的消息。

【学姐,人体冰冻休眠舱的研究项目还是找不到志愿者,怎么办啊。】

宋知意犹豫片刻,终于回复道:

【不用找了,我亲自去。】

这或许,是她能够想到的,最好的离开方式。

至少被冰冻后,她不用再体会这如同削肉割骨般的疼痛。

2

这一夜,直到天蒙蒙亮,江澈才带着满身疲倦回来。

而他躺下后所做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将宋知意搂入怀中。

却没有注意到,边上的宋知意红肿着眼眶,一片死寂之色。

她整晚都没有合演,脑海中不断浮现的,是与江澈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后来步入社会,最终结婚。

这样在外人看来仿佛童话爱情般的故事。

最终竟也躲不过世俗的结局。

宋知意闭上眼睛,嘴角笑容嘲弄,落下了最后一滴眼泪。

次日清晨,等她起床的时候江澈已经做好了早饭。

见宋知意出来,急忙迎了上去。

“早上好知意,怎么脸色那么难看,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江澈说着便要伸手触碰她的脸,却被宋知意躲了过去。

她垂下眼帘,深怕看见江澈的脸后,会止不住质问。

“没什么,做了噩梦。”

“什么噩梦这么讨厌,敢骚扰我们家知意!”

“快尝一尝老公亲手做的爱心早餐,恢复一下活力!”

宋知意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饭菜,却没有任何胃口。

空荡荡的胃传来阵阵疼意表示反抗,但她只能伸手死死摁住。

江澈总是这样,像是有说不完的甜言蜜语,格外讨女人欢心。

宋知意也曾好奇过,这样众星捧月的江澈,怎么会看上普通的自己。

直到后来,江澈才抱着她道:

“你以为自己普通,可在我的眼中,你一直都在发光啊。”

“知意,别太小看自己了。”

那个时候的她多么天真,当真以为自己遇见了梦想的爱情。

殊不知,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戏罢了。

宋知意坐在江澈的对面,听他说着一些趣话,喋喋不休。

往常这个时候,宋知意总会附和几句,可如今却一言不发。

目光,落在江澈的脖颈处。

那里有一道暧昧的红痕。

“怎么了知意,一直盯着我看,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江澈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语气里有些许慌乱。

宋知意急忙挪开视线,摇了摇头。

“没什么。”

江澈松了口气,心中却忍不住谩骂。

【服了,小姑娘就是矫情,非说要在看得见的地方留个印子。】

【要不是看她好看我才懒得搭理她。】

【不过床上功夫也确实厉害,啧啧,算了,再忍一段时间。】

宋知意突然觉得胃中一阵作呕。

她急忙站起身,不愿再和江澈多相处一分一秒。

“我去上班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啊知意。”

“哦对了!晚上有高中同学聚会,地址我发给你了,别忘记来!”

宋知意只是点了点头,就立刻离开了家。

研究院内,学弟已经等待许久。

“学姐,你真的要参加这次的研究吗?这不是一件小事,要不你还是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她哪里还有什么家人。

父母离世的早,将她带大的爷爷奶奶也在她大学的时候相继离开。

唯一的家人,就是江澈。

可如今,却根本无法承担这两个字。

而且,以她如今的身体状况,进入休眠舱后三十年醒来,可能是更好的选择…

想起几天前医生面露难色与自己所说的话,宋知意的心中没有任何的犹豫。

“不用了,我做好决定了。”

见宋知意态度决绝,学弟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那…那好吧,项目会在几天后开始,还有什么没处理好的事情,学姐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处理一下。”

“好。”

她点了点头,脑海中浮现了江澈的身影。

发生了这样大的事,一整日下来宋知意都有些魂不守舍。

直到夕阳西下,她才驱车来了饭店。

还没走进饭店,却听见了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阿澈,你和那女的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以为你早收心了呢,没想到还在外面乱搞。”

“要不说江哥聪明呢,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买潜力股,早早看上宋知意以后的生活不错。”

“是啊!人家现在有钱有老婆,还有女人,日子过的不要太舒服。”

宋知意停下脚步,手脚冰冷。

她本以为至少江澈年少时的爱是真的。

却没想过,原来从一开始,就都是假的…

“这种事,也看缘分,宋知意吧,哪里都好,听话缺爱,又相信我,就是太听话了点,床上没什么意思。”

“要不是她和木头一样,我能去找别的女人吗?”

江澈的话引起了众人的一阵笑声与附和。

宋知意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地方的,只觉得耳边不停传来蚊子煽动翅膀的声音。

她呆滞坐在车里,看着手机中江澈发来的消息。

字字句句,皆是关心。

就好像,和刚刚说话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研究院临时加班,我不去了。】

回复了江澈的消息后,宋知意点开通讯录,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伴随着美梦破灭的声音一起想起。

“苏律师,明天有空吗,我想拟定一份离婚协议。”

3

次日拟定完离婚协议,已经是中午了。

她坐在咖啡馆内,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离婚协议出神。

其实宋知意根本没有必要离婚,毕竟六天之后她的意识就会陷入昏迷,直到三十年之后才会醒来。

离不离婚,好像都没有什么关系。

可宋知意不想带着江澈的名字离开。

那让她觉得恶心。

苦涩的咖啡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宋知意刚准备起身回研究院,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昨天晚上宋知意看上去怪怪的,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还是我最近太疏忽她了。】

【算了,她爱我爱的要死要活,随便哄几句就行了。】

【女人还真是好骗,一个两个都这样。】

宋知意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不远处的江澈身边正跟着一个女生。

他们手牵着手,如同普通的情侣。

女生的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江澈时不时低头亲一亲女生的脸,那温柔的模样和对待自己时如出一辙。

宋知意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竟然远远跟在了两人身后。

她听不清两人说话,可江澈的心声却传进了她的耳朵内。

【烦死了,女的怎么都这么喜欢逛街,有什么好逛的。】

【还不如回酒店再睡一觉呢。】

【妈的,和女大学生睡觉就是不一样,怪不得那几个二货天天叫嚣着要去大学城。】

【啧,逛街又要我付钱,算了,回去和宋知意再要点就行了。】

江澈的心中不管有多不满,脸上永远带着温柔的笑意。

宋知意低头,给江澈发去了消息。

【阿澈,你回在干什么。】

不远处的江澈拿出手机后,皱着眉打着字。

【我在外面给你买礼物呢老婆,怎么了,有什么是我能为你效劳的吗?】

宋知意简直不敢想,这些话是还在和别的女生约会的江澈发出来的。

死死握着手机的手有些疼,泛着白的指关节格外用力。

那个十八岁时明媚的少年,好像在宋知意的心中死了一次又一次。

她没再回复,最后看了一眼江澈后便转身离开了。

全身心投入研究中的宋知意很快就将这件事抛掷脑后。

而江澈也装出一幅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如往常一般来接宋知意下班。

只是当晚,江澈却借口说朋友店里需要帮忙,急急忙忙就要离开。

临走前,宋知意叫住了他。

“阿澈,这些账单需要你签字。”

【烦死了,总在我有事情的时候上来找我麻烦。】

【怪不得高中的时候没人愿意跟她做朋友,早知道我当初也不会去帮她。】

【自找的!】

“这样可以吗老婆?”

宋知意常常觉得江澈像是有个人分裂,如若不然又怎么会心中所想和嘴上所说的完全不同。

她垂着眼,睫毛轻颤,点了点头。

“嗯,可以了,路上小心。”

江澈离开的脚步匆忙,甚至忘了往常总有的出门吻。

宋知意在他离开后,从那一叠账单中抽出了签完字的离婚协议。

这样,他们才是真的,再也没有关系了...

4

这一夜,江澈仍旧没有回来。

宋知意一夜没睡,将家中自己的东西整理了个干净。

她素来念旧,尤其是和江澈有关的东西,更是一样都没有扔掉。

高中时江澈传给她的纸条。

她嫌幼稚,又影响她学习,从未回复过,却一张张收好保存到了现在。

纸条上的字迹潦草,却每一句都诉说着江澈的真心。

宋知意从前常常独自一人看着纸条回忆过去。

但如今,既然一切都是假的,那这些回忆也没有必要留下了。

宋知意最后抚摸了一次纸上的字迹,然后毫不犹豫丢进了垃圾桶内。

第二样要扔的东西,是江澈送给她的礼物。

读大学的时候,江澈总是喜欢送给她各种各样的化妆品。

但宋知意很少化妆,那些礼物也被闲置了。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丢掉,对于宋知意来说,这些都是江澈的心意。

但如今,这份心意,也没有什么保留的必要了。

宋知意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没有拆封的化妆品,全部都丢进了垃圾桶内。

打开衣柜,里面有一件和衣服格格不入的大红色连衣裙,是江澈送给她的新婚礼物。

宋知意只穿过一次,就是在结婚的第二天。

哪怕江澈一直说她穿红色格外好看,宋知意也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她不喜欢太过张扬的颜色。

穿衣,本就是自己喜欢才好。

现在想想,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江澈就已经厌恶了她的一成不变。

将所有的东西全部扔掉后,卧室里少了不少东西。

她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婚纱照上。

其实宋知意没有那么喜欢拍照,因为总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好看。

可这张婚纱照,她拍的格外动人。

因为爱他,所以只是想着会和他出现在同一张照片上,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反观江澈。

拍婚纱照那日,他总是心不在焉频频回复消息,说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宋知意曾经对这件事深信不疑。

但现在,却已经不再详细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这段关系中,真真假假,她已经分不清了。

也不想再分清了。

宋知意将垃圾丢到了楼下,才躺在床上疲倦的睡了过去。

次日一大早,宋知意是被医院的电话吵醒的。

江澈出了车祸,已经被送去了医院。

可等宋知意到医院的时候,看见的却是满身是血站在手术室外不肯离去的江澈。

“先生,您的腿也受伤了,需要赶紧包扎处理!”

“我不去!除非看见她平安出来,不然我不会离开的!!”

江澈的眼眶通红,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燕燕也不会出事…】

【直到车子朝着她撞来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是真的爱她!】

【老天,我求求你,不要把燕燕从我的身边夺走…】

【只要她可以活着回来,我愿意做一切事情!】

宋知意听到他的话,脚下一个踉跄。

低头的瞬间,挡住了自己眼中的嘲讽。

原来,真正被欺骗了感情的人,只有她自己罢了。

“阿澈。”

江澈听见宋知意的话,转过身来。

他那张引以为豪的脸此刻带着伤痕,可江澈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一般。

宋知意走上前去,轻声道:

“我在这儿等着,你先去处理伤口吧。”

但江澈仍旧没有动。

“不,我要在这里等着。”

“知意,她是因为我才受伤的,于情于理,都是我的错。”

“你能明白我的,对吗?”

于情于理。

又是什么情,什么理。

【她怎么来了,该死,要是让燕燕看见她又得难过了。】

【这女的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手术室的门在此刻被人打开,还不等江澈走上前去,医生已经急切道:

“病人有大出血的情况。”

“你是B型血吗?!”

“我不是医生,我…”

江澈的语气急切,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向宋知意。

他的眼睛迸发出光亮,死死捏住了宋知意的肩膀。

“知意,我记得你是B型血是不是!”

“你救救她!”

5

直到针管扎入皮肤,宋知意仍旧记得江澈的眼神。

像是守卫着公主的骑士,满是红血丝的眼中连伪装的爱意都消失不见。

宋知意闭上眼,泪水便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抽血的护士心疼她的身体,轻声道:

“够了,再抽你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宋知意睁开眼,伸手摁在了手臂上。

她疲倦的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笑容惨淡。

“麻烦,别和他说。”

护士的眼中有心疼,也有几分责备,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病房内至此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头晕目眩的光圈中,宋知意看见了十八岁的江澈。

笑起来时露出小小的虎牙,六月的太阳都没有他来的明媚。

“知意,以后我会保护好你的!”

五天前,宋知意才知道自己得了癌症。

医生告诉她,以如今的医疗水平难以将她成功治疗。

宋知意得知这个消息时,第一个反应却是如果她死了,江澈该怎么办。

只是还不等她告诉江澈这件事,对方却已经不再在乎她了。

她愿意成为研究项目的志愿者,其实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三十年后,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不知过了多久,宋知意才终于从失血的晕厥中缓过神来。

她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一步步朝着外面走去。

却在路过一间病房时停下了脚步。

“燕燕,对不起,我早就应该告诉你,我结婚了…”

“如果你要离开我,我也…”

“说什么傻话呢,阿澈哥,只要你爱我,我就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病房里的女生脸色苍白,可脸上却带着幸福的笑容。

江澈就这样深情的注视着她,好像一对璧人。

宋知意看了一会儿,甚至恍惚间都觉得自己成了拆散他们的恶人。

直到病房内传来脚步声。

她避无可避,与江澈撞了个正着。

“知意,你怎么…”

【靠她怎么在这里?!她不会全都听见了吧!】

【完了,我还没准备和她离婚呢,离婚了我去哪里拿钱。】

江澈的心声和他表露出来的情绪截然不同。

但此时的宋知意,竟然已经习惯了。

“路过而已,你朋友醒了?”

见宋知意的语气未变,江澈松了口气,急忙握住了宋知意的手。

“醒了,这次真的谢谢你了知意。”

“如果不是你,我朋友她…”

“知意,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看一条生命就这样离开。”

江澈解释了很多,可宋知意却只觉得无比头疼,仓促点了点头后,便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醒了就好,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家了。”

没等江澈的回应,宋知意便立刻转身走了。

接下去的几日,江澈一直以照顾朋友的名义赶去医院。

宋知意没想到,自己复查的时候竟会正好遇见他们。

“知意?!”

江澈急忙将手从对方的肩膀上拿了下来,脸色慌乱。

宋知意却像是没看见一般。

“知意,这是我朋友,白燕。”

白燕的眼神中满是敌意,没有丝毫的掩饰。

“知意,你来医院干什么,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江澈的眼神担忧,可宋知意只是摇了摇头。

“没有,来送资料而已。”

见宋知意不像是假装的样子,江澈这才松了口气。

他刚准备说话,却被白燕打断了。

“阿澈哥,我有点口渴,你能帮我买杯水吗?”

“好,我现在就去。”

江澈离开的脚步匆匆,显然是将白燕的话看作圣旨。

而白燕在他离开后,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上下打量了宋知意几眼,神情不屑。

“原来你就是阿澈哥的老婆,果然人老珠黄,难怪阿澈哥看不上你。”

“我要是你,就主动退出,省的到时候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白燕的语气里满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看着那样熟悉的幸福笑容,让宋知意一时间想起了过去的自己。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在三天后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上,自己和他说吧。”

离开的那一刻,宋知意包中的纸掉在了地上。

一只手,却先她一步捡了起来。

就算宋知意手疾眼快抢了过来,可江澈还是看见了些什么。

“冰冻计划?”

“知意,这是什么?”

6

江澈的心中涌上一阵不安。

【宋知意在搞什么,之前从来不会有瞒着我的事情。】

【她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不可能!以宋知意的性格,要是发现我出轨了不可能这么冷静。】

江澈很快就将自己心中的那个念头驱散了。

他以为自己对宋知意足够了解,可其实从未用真心了解过她。

宋知意低下头去,挡住了自己眼中浮现的自嘲。

“没什么,研究院那边的新项目而已。”

“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你的,朋友。”

宋知意顿了顿,最后看了白燕一眼。

她明显有事情瞒着江澈,可江澈的注意力却都被白燕吸引,没有过多思考。

被癌症侵袭的身体越发感到不适。

宋知意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在逐步退化。

就连工作,也开始变得有心无力。

她厌恶这样的自己,对即将到来的休眠时间越发期盼起来。

可宋知意没有想到,江澈竟会直接将白燕带回家中。

宋知意当即愣在了原地,手脚冰冷。

“你回来了知意,燕燕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没有亲人照顾。”

“所以我就把她接回来了,毕竟她受伤也是我害得。”

江澈带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饭菜。

他很少下厨,在宋知意的记忆中,也不过那么一两次罢了。

每一次,还是为了哄她开心。

可现在,却为了白燕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

白燕坐在沙发上,笑道:

“嫂子,你不会生气吧?”

宋知意没想到他们的胆子这么大,竟然都敢直接登堂入室。

紧握着的拳头让指甲嵌进了手心中。

宋知意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紧紧纂成一团,连呼吸都变得格外炙热。

江澈不是傻子,相反,他在人情世故上格外聪明。

宋知意还记得,他们上大学的时候,江澈的一个学妹对他有一见钟情。

甚至好几次当着宋知意的面茶言茶语。

她第一次恋爱,不知如何是好。

是江澈站了出来,对着那女生严厉斥责,将对方活生生气哭了。

他说,他会做一个骑士,守护好这段爱情。

“好。”

宋知意点了点头,声音干涩。

“我回房间换个衣服。”

明明有理的人是她,可宋知意还是狼狈的逃离了现场。

一门之隔,她听见客厅传来白燕娇俏的声音。

“阿澈哥,你老婆还真听你的话,竟然真的敢留我一个陌生人在家里。”

“她就这么相信你不会做什么吗?”

透过门缝,宋知意看见白燕正坐在茶几上,伸手拉扯着江澈的衣领。

大概是顾及在家中,江澈的脸上露出了慌乱的神色,打开了白燕的手。

“别瞎来,知意还在里面呢。”

白燕被拒绝脸色有些难看,为了安抚她,江澈又一次拉住了白燕的手。

“等晚上她睡着了,我来找你。”

原本还撅着嘴的白燕立刻又眉开眼笑起来。

宋知意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然后就像没事人一样走了出去。

次日一大早,宋知意便看见身穿睡衣的白燕在她面前走来走去。

敞开的衣领颇为有意的露出了自己胸口处的吻痕,见宋知意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白燕抬起头来,眼中满是得意。

但宋知意却像是没看见一般,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今年的纪念日,还和前几年一样办吧。”

宋知意突兀的开口打断了江澈和白燕之间的眉目传情。

江澈急忙点头道:“都听你的。”

宋知意偏头,对上了白燕不友好的视线,勾了勾嘴唇。

“最近辛苦白小姐照顾阿澈了,我们纪念日那天,你也来一起凑凑热闹吧。”

7

白燕没想到宋知意竟然真的会邀请自己,一时愣在了原地。

江澈更是惊讶道:

“你要邀请白燕吗?”

“怎么了,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宋知意的眼神中甚至带着些许笑意,却让对上她目光的江澈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像是什么都逃不开她的视线。

江澈避开目光,尬笑了两声。

“没、没什么不方便的。”

“既然这样,那就决定了,我先去上班了。”

宋知意起身便离开了,没有丝毫的犹豫。

研究院的工作并不会因为你的个人生活而减少,旁人看来枯燥乏味的事情对于宋知意来说却格外有意思。

甚至直到临近下班,她才终于有多余的精力想起江澈。

看着手机上的那个软件,宋知意突然想起,当初和江澈刚刚结婚时养了只小猫。

后来因病不幸离世,可家中的监控一直没有摘下。

鬼使神差的,她点了进去。

入眼,便是满屏幕的狼藉。

散落了一地的衣服,江澈坐在沙发上,双腿叉开。

而白燕跪在他的身前,身上穿着的,竟还是宋知意的婚纱。

这婚纱,是结婚的时候江澈非要买下的。

他说日后每年纪念日,都可以穿着这件婚纱拍一张照片。

来纪念他们的爱情。

可如今,却成了纪念他们奸情的东西。

“阿澈哥,你说,是我做的更好,还是你老婆做的更好…”

江澈的脸上满是酡红,伸手摸了摸白燕的脑袋。

“当然是你…”

“宝贝,再帮帮我…”

宋知意死死盯着屏幕,哪怕眼睛因干涩而浮起水雾,也没有要挪开视线的意思。

她要看看清楚。

看清楚这个男人的面目,看清楚这段如同破烂的婚姻。

更要看清楚,她选择离开,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直到视频里传来难以入耳的喘息声,宋知意才退了出去。

却反手,将监控视频保存了下来。

接下去的几天,宋知意都对白燕视而不见,不管她做出多过分的事情,好像都无法引起宋知意的愤怒。

直到纪念日当天,江澈一大早便换上了体面的西装。

“知意,不知不觉我们都结婚三年了。”

“从今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个三年,直到一辈子。”

江澈握着宋知意的手,情话绵绵。

可宋知意的神情却没有多大的起伏。

只是觉得恶心。

她不动声色抽出手来,轻声道:

“你和白燕先过去吧,我还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

哪怕是江澈,此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知意你怎么了,最近怎么奇奇怪怪的,是有什么事情吗?”

江澈的神情关切,语气更是格外柔和。

一旁的白燕见此,咬了咬牙,急忙上前搂住了江澈的手臂。

“阿澈哥,嫂子要忙就让她去忙吧,我送你过去不就好了?”

江澈还想说些什么,可白燕柔软的身体却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刚刚还清明的大脑又一次混沌起来。

“那、那好吧。”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宋知意从包中拿出了那一份离婚协议,放在了家中醒目的位置。

恰在此时门铃声响起,是研究院中的学弟。

“学姐,还有需要准备的吗?”

“没了,走吧。”

宋知意对这个家已经没有丝毫留恋了。

等到了研究院后才发现,老师和同事们都已经等候多时。

宋知意换下衣服,穿上专用的服装,在他们的注视下走到了休眠舱的面前。

“知意,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我确定,老师。”

年过半百的老师两鬓花白,眼中满是泪水。

就在宋知意要进入休眠舱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呼喊声。

“学姐!别着急啊,你等等我!”

转过身,却是穿着统一服饰的学弟。

“你…”

“我也一身轻,为学术做贡献嘛。”

他笑得没心没肺,拍了拍宋知意的肩膀。

宋知意与他一起进入了休眠舱,舱门关上后,冷气和催眠的气体便一起进入。

她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意识消失前的那一刻,只记得江澈那双虚伪的眼睛。

这一次,是真的说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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