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8日,澳涞坞拍摄基地在河北香河国华影视城挂牌,这也是“中国澳涞坞”项目澳门启动以来,首个联姻的影视基地。其意义至少有二——就当下疫情负压下的影视产业而言,他就像是巨石罅隙里一颗倔强的种子破壳而出,让我们看到了中国影人的生存欲及其不屈的力量;就长远而言,这是一个战略性极强的影视蓝图,他立足于粤港澳大湾区,辐射全国影视基地,一个影视新地标呼之欲出。
“中国澳涞坞”由王海歌、洪金宝、于冬、龚宇、文隽、刘国华、刘江、陈宝国、萨日娜、巩汉林等上百影人共同发起,然而当日的揭牌仪式简洁明快,到场嘉宾寥寥可数。计划到场的陈凯歌、文隽、姜昆、于冬、尹力、刘江、陈宝国、黄晓明、吴刚、刘佩琦、赵宝刚、孙茜、黄奕等数十位影人受疫情反复的影响,临场缺席。尽管如此,这已是春节疫发以来全国乃至全球屈指可数的重大影视活动之一,引起了媒体的高度关注。我们在各大媒体上,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到鲜活的影视落地活动报道了,澳涞坞首个拍摄基地挂牌的消息,无疑给陷入沉郁的影视产业注入了一股强心剂。
就在月初,电影家协会联合中国电影发行放映协会以及各大电影院线合作发布的《电影院生存状况调研报告》显示,当前有42%的影院自认为有“关门大吉”的风险,仅只有10%的影院表示有“转手续命”的机会,此外还有28%的影院表示 “在等待”。而在早前的3月底,已有20%的影院进行了裁员,12%的影院降薪求存。这是产业终端。在产业中游,以横店为代表的拍摄基地刚迎来一批复产剧组,又面临疫情反复的影响,目前复工剧组以新开中小制作以及此前断拍剧组为主,新启大制作皆按兵不动。好在产业的上游静水流深,一部分疲于奔走的创作者难得慢下脚步,可以平心静气地打磨剧本,一部分人则开始了脑部风暴,琢磨起大疫之后中国电影的新版图,由上百影人发起的“中国澳涞坞”属于后者。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香港电影是中国文化乃至东方文化输出的一张名片,对好莱坞乃及西方电影输出着深远的影响,如今迈步从头越,与好莱坞直接对话的是中国的大好市场。与此同时,港人北上,融入中国电影的大家庭。好消息是,中国电影工业和市场实现双飞跃,不仅我们的影院终端一次次成为好莱坞海外救市良方,甚至在资本上游也拿下了部分好莱坞电影创作的话语权。现如今中国已成为仅次于美国的全球第二大影市,然而欣欣向荣的大片化背后,是我们电影个性标签的走失,繁荣的背后,既未能再现第五代导演的辉煌,也未能重现港片时代的百花齐放。由此可见,中国影市浩大,然中国电影的创作力并没有得到很好的释放。
“中国澳涞坞”概念的涌现,不能简单理解成一如“宝莱坞”对“好莱坞”的克隆,也不等同于当年香港电影被冠以“东方好莱坞”的期许,他更多的是对当下电影格局的新思考——以澳门这张国际名片为窗口,勾勒一个粤港澳大湾区为轴心的影视新地标。众所周知,传统华语电影的输出地标有四,分别是大陆电影、香港电影、新加坡电影和台湾电影,而“中国澳涞坞”,很可能是第五个华语电影新地标。有意思的是,这一新地标的指挥部设在澳门,根据地覆盖粤港澳大湾区,而这一思考的启发者王海歌来自中国内地。和传统偏安一隅地域文化名片不同,“中国澳涞坞”致力于打通全国乃至全球影视基地的任督二脉,破壁除垒交互联通,将制作上的天之涯海之角变成创作领域的“地球村”。
澳涞坞与影视基地的首签落在河北香河国华影视城,战略意图可窥一斑。可别小看河北香河这个地理概念,它和河北燕郊、大厂北称“北三县”之一,比邻北京通州,是京津冀协调发展的要冲,许多规划和工程立项的话语权都在通州掌握。放下那些有的没的不说,在香河以“北三县”热词行走京津冀房市江湖之前,位于京哈高速要道上的国华影视基地早已是北京乃至全国影视拍摄的后花园,与陈凯歌、高希希导演等均有战略合作,是《赵氏孤儿》《辛亥革命》《神话》等大片的诞生地。与成熟影视基地联姻,可见澳涞坞的思路并非以往某些影视机构跑马圈地、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那套,而是确确实实欲打通影视创作的关节,营造影视创作的高速路网。如发起人王海歌透露,澳涞坞将联合一批全球顶尖娱乐和科技机构,形成全球最具规模的娱乐总部基地,利用生态产业链集群交叉来提高效益。
大疫之后的世界已然变天,大疫之后的中国电影也要重新出发,世界不论进退,一个新的时代和秩序即将到来。大疫无情人有情,负压之下的中国电影和中国影人正憋着一股劲,有人从创作出发,有人从战略出发,憋着的能量正如火山蓄势。
叫嗷污得了!恶心